鳳薇直起身，從包裡掏出手機，撥了個電話。

　　「人搞定了。你們上來吧。」

　　兩分鐘後，兩個男人走進餐廳。

　　一個高瘦，一個矮胖，都穿著黑色T恤，戴著口罩，看不清臉。

　　他們來到林婉身邊。

　　「就她？」

　　鳳薇點點頭：「就她。按計劃行事。

　　高瘦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布袋，套在林婉頭上，然後一把把她扛起來，搭在肩上。

　　矮胖男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。

　　餐廳裡剩下的幾個客人都在自顧自地吃飯，沒人注意到這邊。

　　服務生站在櫃檯後面，低頭玩手機。

　　「走。」

　　兩人扛著林婉，快步走出餐廳。

　　鳳薇站在原地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口，然後慢條斯理地拿起包，結了賬，走出餐廳。

　　外面夜色正濃。

　　她站在路邊，深吸一口氣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
　　巷子裡，那輛黑色的車還停在那兒。

　　鳳薇走過去，拉開車門，坐進後座。

　　車裡的女人正拿著手機看什麼，見她上來，擡起頭。

　　「搞定了？」

　　鳳薇點點頭：「搞定了。」

　　女人笑了笑，把手機收起來。

　　「好戲要開場了。」

　　鳳薇看著她：「接下來怎麼做？」

　　女人說：「等著。等那男人辦完事，我們就報警。到時候林婉被糟蹋的照片傳得到處都是，雲景還會要她？」

　　鳳薇眼底劃過一抹期待。

　　「那雲景呢？」

　　女人瞥了她一眼：「急什麼。林婉聲名狼藉，到時候雲景也會嫌棄她，雲景不就是你的了。」

　　鳳薇有點想不明白，這女人為什麼幫她？

　　她根本就不認識這女的。

　　可想到多個隊友，她何樂而不為。

　　隻要雲景回到他身邊就好。

　　這麼想，鳳薇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
　　林婉醒過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。

　　頭還是暈的，像被人用鎚子敲過，一下一下地疼。

　　她費力地睜開眼睛，入目是一片昏暗。

　　這是一間陌生的房間。

　　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透不進一點光。

　　天花闆很低，牆皮斑駁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。

　　顯然這個房子，很久沒人住。

　　她動了動，發現手腳都被綁著。

　　繩子勒得很緊，手腕傳來火辣辣地疼。

　　林婉的心猛地沉下去。

　　她想起剛才發生的事。

　　餐廳。

　　鳳薇。

　　那杯橙汁。

　　她被下藥了。

　　林婉咬著牙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　　她環顧四周，想找有沒有可以用的東西。

　　房間裡除了一張床，一個破舊的衣櫃，什麼都沒有。

　　窗戶在對面，可被窗簾擋著，看不清外面是什麼情況。

　　門關著，外面隱約傳來男人的說話聲。

　　林婉屏住呼吸，豎起耳朵聽。

　　「……那女人說了，等我們辦完事就拍照，然後打電話給她。」

　　「嘖，這活兒輕鬆。這麼漂亮的女人，白睡還有錢拿。」

　　「別廢話，快點辦完事走人。這地方待久了不安全。」

　　「行行行，知道了。」

　　緊接著，腳步聲朝這邊過來。

　　林婉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。

　　她拚命掙紮，可繩子綁得太緊，根本掙不開。

　　這時，房門被從外推開。

　　兩個男人走進來。

　　一個高瘦，一個矮胖，都穿著黑色T恤，臉上帶著猥瑣的笑。

　　矮胖男人走到床邊，俯身看著林婉，嘖嘖兩聲。

　　「醒了？正好，省得我們對個死人多沒意思。」

　　林婉瞪著他，聲音發抖：「你們想幹什麼？」

　　高瘦男人笑出聲：「想幹什麼？你說呢？」

　　矮胖男人伸手捏住林婉的下巴，強迫她擡起頭。

　　「長得還真不錯。怪不得那女人要收拾你。」

　　林婉拚命躲開他的手，聲音嘶啞：「她給你們多少錢？我給你們雙倍！」

　　林婉試圖跟他們商量。

　　矮胖男人回頭看了眼高瘦男人。

　　高瘦男人走過來，蹲在床邊，笑眯眯地看著林婉。

　　「雙倍？你知道她給多少嗎？」

　　林婉說：「不管多少，我給你們雙倍。你們放了我，我保證不報警。」

　　高瘦男人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

　　然後他擡起手，一巴掌扇在林婉臉上。

　　「臭娘們，當我們是傻子？放了你？放了你我們還能活？」

　　他們以前就是太相信女人的話，才會被關進去。

　　從那以後，他們再也不相信她們的話。

　　林婉被打得頭偏向一邊，臉上火辣辣地疼，嘴角滲出血來。

　　矮胖男人說：「別跟她廢話。快點辦完事，拍照走人。」

　　高瘦男人站起身，開始解皮帶。

　　林婉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
　　她聽到皮帶扣碰撞的聲音。

　　心臟快要跳出胸腔。

　　不能就這樣放棄。

　　她睜開眼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　　「等等。」她的聲音嘶啞卻清晰。

　　高瘦男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低頭看她：「怎麼？想求饒？」

　　林婉一字一句道：「你們知道我是誰嗎？」

　　兩個男人對視一眼。

　　矮胖男人笑了：「知道啊，你是個開甜品店的，沒什麼背景的女人，你惹了不該惹的人。」

　　林婉扯了扯唇:「我老公是雲景。雲氏集團的雲景。你們沒聽過？」

　　兩個男人的表情變了變。

　　雲氏集團，城裡有名的企業。

　　雲景這個名字，他們當然聽過。

　　高瘦男人皺了皺眉，但很快又笑起來：「少他媽唬人。你要是雲景的老婆，那女人還敢動你？」

　　林婉說：「那女人叫鳳薇，是我老公的初戀。她因愛生恨，才找人害我。」

　　矮胖男人臉上的笑僵了僵。

　　林婉繼續說：「你們要是動了我，我老公不會放過你們的。雲氏集團什麼背景，你們應該清楚。到時候別說錢，你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個城市都是問題。」

　　兩個男人猶豫了。

　　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
　　高瘦男人突然笑了，笑得很陰森。

　　「小娘們嘴挺能說。可惜我們不是嚇大的。你老公再厲害，也得找得到我們才行。等辦完事，我們就拿錢跑路，去北方，他能找到個屁。」

　　矮胖男人也跟著笑起來：「就是。再說了，我們還有照片。你要是敢報警，敢讓你老公找我們，我們就把你那些照片發得到處都是。到時候看你還有臉活著？」

　　聞言，林婉的心沉到谷底。

　　她最後的籌碼，也沒了。

　　高瘦男人繼續解皮帶。

　　林婉再次閉上眼睛，眼淚從眼角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