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4章 兩人吵架
林婉在心裡冷笑,她根本就不指望復婚,目前隻想把孩子生下來,平安度過。
「你放心,我不會多想的,我現在一個人也挺好的。」
話雖這麼說,但林婉的心裡還是莫名的難受。
十分鐘後,車子停在樓下。
雲景先下車,繞過車身,為她開門。
林婉擡腳下車,但腳剛落地,就感覺一陣眩暈,身體晃了晃。
雲景立馬扶住她:「怎麼了?」
「沒事,可能起得太急了。」林婉站穩,想抽回手臂,但雲景沒有放手。
「我送你上去。」
林婉沒有再拒絕。
她確實有些虛弱,剛才的掙紮耗盡她的力氣。
電梯裡,兩人並肩站立。
狹小的空間讓他們的距離很近,林婉能感受到雲景身上散發的體溫。
到了十層,電梯門打開,雲景扶著她走出去。
剛到家門口,房門被從內打開。
小姨站在門口,臉上滿是焦慮。
當她看到雲景扶著林婉,林婉身上披著雲景的襯衫外套,她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「小婉,你終於回來了,急死我了。」小姨上前握住林婉的手,又看向雲景,「雲景,小婉怎麼了?」
「進去再說。」雲景簡短地說,扶著林婉走進客廳。
小姨連忙讓開路,跟著他們進來,關上門。
林婉在沙發上坐下,雲景細心地在她背後墊了抱枕。
這細微的細節,讓小姨眼眶發熱。
離婚這麼久,雲景對林婉的關心從未改變。
不,甚至比以前更加細緻入微。
「小姨,給我拿條熱毛巾,再倒杯溫水。」雲景頭也不擡地說。
小姨連忙應聲去準備。
等她拿著毛巾和水回來時,看到雲景正單膝跪在沙發前,輕輕按摩林婉的腳踝。
林婉想拒絕,但雲景堅持,隻好給他折騰。
她剛才不小心拐到腳,確實有點疼。
「有點腫,但不嚴重。」雲景擡頭對林婉說,然後轉頭看向小姨,「家裡有冰袋嗎?需要冷敷一下。」
「有有有,我去拿。」小姨放下毛巾和水,又匆匆走進廚房。
林婉看到雲景這麼悉心照顧,頓時一陣感動,眼眶泛紅。
「雲景,我...」林婉開口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「別說話,先休息。今晚的事,我會處理乾淨。池雅不會再有機會傷害你。」
他的聲音平靜,但林婉聽出了其中的狠厲。
小姨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,看著兩人的互動,露出欣慰的笑。
她清了清嗓子,問道:「雲景,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小婉怎麼會這樣?」
雲景簡單的說一遍,省略了一些過於血腥的細節,但小姨還是聽得臉色發白。
「那個池雅怎麼這麼狠毒,她竟然敢要對倆孩子下手,這是謀殺啊。」
「我已經把她交給警方了。所有證據都齊全,她這次逃不掉。」
聞言,小姨點了點頭:「還好你及時趕到,不然我真不敢想小婉會是怎樣的結局。」
她看向雲景,猶豫了一下,還是問道:「你是怎麼找到小婉的?」
雲景坦誠道:「我和林婉的手機有關聯定位。我看到她的位置在柏悅酒店,林傑也確定她人在柏悅酒店,我就趕過去了。」
聞言,林婉愣住,她沒想到雲景沒有取消她的定位。
「你為什麼要保留我的定位?」林婉鬼使神差的問。
雲景對上她的眼眸:「因為我不想睿睿和念念失去母親。」
他每次都會拿倆孩子做借口,其實他是放不下林婉的。
小姨看兩人微妙的氣氛,明智地站起身:「我去給小婉熱點湯,她晚上還沒吃飯。雲景,你也還沒吃吧?一起吃點?」
「不用麻煩,小姨。」雲景說。
「不麻煩不麻煩,很快就好了。」小姨說著,走進廚房,把空間留給兩人。
客廳裡隻剩下雲景和林婉。
冰袋敷在腳踝上帶來絲絲涼意,但林婉的臉上卻有些發燙。
林婉輕聲說:謝謝你。」
雲景沒有沉默不語。
他調整冰袋的位置,然後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。
「我不是讓保鏢保護你嗎?你為什麼不讓他們跟著?」雲景皺眉問。
「我不想麻煩他們,我可以保護自己的。」林婉低低地說,帶著一絲倔強。
雲景的臉色陰沉,他放下手裡的冰袋,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向林婉:「不想麻煩他們,就麻煩我了。林婉,你知不知道我今晚在開一個重要的國際會議,丟下我的事來救你,我是什麼心情嗎?」
他頓了頓:「我請保鏢是為了保護你,不是擺設。」
林婉也覺得自己很委屈,她坐直身子:「又不是我讓你請保鏢。我說了我可以照顧好自己。」
聞言,雲景冷笑一聲,指著她臉上的巴掌印:「這就是你所謂的照顧好自己。林婉,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倔。接受別人的幫助就這麼難嗎?」
「我不需要你的幫助,我們離婚了,雲景,你沒有義務保護我,我也沒有權利要求你什麼。保鏢是你強行安排的,我本來就不想要。」
雲景心裡很受傷:「你就這麼討厭我插手你的事?哪怕明知道有危險。」
林婉脫口而出:「我不需要你保護。」
此話一出,林婉後悔說出這樣的話,這不是她的真心話。
其實她挺享受雲景來保護她的,隻是在他面前裝堅強。
雲景看她眼神躲閃,深吸一口氣:「好,既然你不需要,那我明天就把人撤回去。」
說完,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,放下一句話:「從現在開始,我不會再讓保鏢跟著你。你要獨立,要自由,我成全你。林婉,你要記住,如果下次再發生這樣的事,我不會每次救你。」
這話像一把匕首刺進進林婉心臟。
她看著雲景的背影,張了張嘴,最後什麼也沒說。
她想說不是這樣的,可她嘴巴就像被堵住一般,說不出口。
雲景走到門口,手放在門把手上,停頓了幾秒。
他背對著林婉,聲音低沉:「從今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。」
林婉眼睜睜的看著緊閉的房門,眼淚無聲的滑落。
小姨端著熱好的湯從廚房出來,看到客廳裡隻有林婉,愣了一下:「雲景呢?」
「走了。」林婉啞聲說,擡手抹掉臉上的淚水。
小姨把湯碗放在茶幾上,在她身邊坐下,攬住她的肩膀:「你們又吵架了?」
林婉搖搖頭,又點頭,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小姨嘆了口氣:「你們倆啊,一個比一個倔。明明心裡都有對方,非要互相傷害。」
林婉哽咽地說:「他心裡沒有我,他隻是因為睿睿和念念才會救我的。」
他每次都會跟她說是看在睿睿和念念的份上才救她的,所以是她想多了。
小姨看向林婉:「你真的這麼認為的?如果隻是因為孩子,他大可不必親自救你,完全可以派手下人去。如果隻是因為責任,他不必保你的定位,這些都足以證明他心裡有你。」
小姨拍了拍她的背:「小婉,我不是要勸你和雲景復婚。但我覺得,你應該誠實面對自己的心,也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。也許並不像你想的那樣。」
林婉沒有說話,隻是默默地流淚。
小姨也不再多說,陪她坐了一會兒,起身去給她拿紙巾。
「把湯喝了吧,涼了就不好喝了。不管怎麼樣,身體最重要。你現在不是一個人,要為肚子裡的兩個孩子著想。」
林婉點點頭,端起湯碗。
溫熱的湯水滑過喉嚨,卻沒能溫暖她冰冷的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