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9章 林婉心裡隱隱不安
林婉聽他解釋,心裡還是有些不安。
她擡眼看他:你西裝上有香水味。
雲景低頭聞了一下自己的袖口,聞完皺起鼻子:有嗎?我怎麼沒聞到。可能是酒會上沾的,那種場合人多,什麼味道都有,蹭到了很正常。
不是那種場合的雜味。是女式香水,離近才聞得到。你在酒會上跟多少人說過話?有誰離你這麼近,能把香水蹭到你外套上?
林婉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雲景隻覺得林婉有些敏感。
他往前邁了半步,林婉下意識地往後退。
昨晚酒會的人很多,那個香水味到底是誰的,我沒辦法分辨。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。
林婉忽然覺得自己可笑。
就把這麼多年的信任翻出來重新掂量?
可那張照片又讓她綳起來了。
你昨晚真的一個人在酒店?
雲景有些無力:你不相信我?」
林婉正想說什麼,雲母走過來,來到兩人面前:你們倆這是怎麼了?又吵架了?
雲母拍了拍林婉的手臂:小婉,是不是因為阿景昨晚沒回來,你生他氣了?
林婉沒出聲。
她轉頭看向雲景:阿景,你跟我說,到底怎麼回事。
雲景擡手揉了揉眉心:我昨晚喝醉了,就在酒店住了一晚。回來她就跟我鬧。
你喝醉了能理解。你應該好好跟小婉解釋,別讓她擔心。她一晚上沒睡好你知不知道?
雲景的目光落在林婉臉上。
林婉的臉色確實不好,唇色淡得幾乎看不見。
他看著母親:我已經跟她解釋了,她就是不相信我。」
雲母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:你小子身上這麼濃的香水味,是我我也得懷疑你。你跟我說實話,昨晚你到底有沒有跟別的女人在一起?
雲景眼底的煩躁快要溢出來。
媽,連你也不信我?我喝多了,讓人送到酒店就睡了。」
他早上起來衣服都沒換,哪來的什麼女人。
小姨實在忍不住,從旁邊插了一句嘴,手裡舉著手機,屏幕上那張截圖明晃晃的:阿景,照片都拍到了,你跟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站那麼近,你說沒關係誰信啊?
雲景偏頭看了小姨的手機一眼,眉頭擰得更緊了。
小姨,這張照片沒問題。」
小姨將信將疑地把截圖又看了一遍:她看你的那眼神就不一樣。
雲景一頭霧水:她就是過來跟我聊項目的事,我們公司跟她那邊有合作。
小姨一時語塞。
她憋出一句:反正這照片看著就不正常。
客廳裡再度安靜下來。
雲母嘆了一口氣,走到林婉面前拉起她的手。
小婉,你先別急。媽幫你問清楚。」
說完,她轉頭看向兒子:「阿景,你跟我說,你昨晚從酒會離開,到底去了哪兒?
雲景沉默了幾秒:我昨晚喝了不少。酒會後半段一直在跟人碰杯,喻佳妮,過來跟我聊項目,我已經有點上頭了。後來散場,有送我去酒店。
誰送的你?雲母追問。
不記得了。雲景擡手揉了揉眉心,那會兒人都是暈的,看東西都是重影。
你早上醒來。一個人的?
就我一個人。雲景的語氣篤定,我的衣服都穿著,外套搭在椅子上。沒別人。
林婉站在雲母旁邊,聽著他這番話,心裡的那根弦鬆了些。
林婉看著他,分不清是她多心還是裡面有事。
雲母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,把她從思緒裡拉回來。
小婉,媽說句公道話。阿景從小不會撒謊,他要真有什麼事,你一眼就能看出來。今天這事,可能就是個誤會。不過媽也理解你,誰看到自己老公跟別的女人站那麼近心裡都不舒服。這樣,讓阿景這幾天多陪陪你。今天別公司了,就在家待著。
雲景點頭,看了林婉一眼:我今天不去了。陪你。
林婉沒有回答,隻是垂下眼眸。
小姨嘆了口氣,把手機收進口袋。
行吧,小婉,既然阿景都這麼說了,你先別鑽牛角尖了。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她看著雲說完,她看向雲景:阿景,你既然結了婚,該有的分寸得有。小婉這些年不容易,開店,帶孩子,伺候老的照顧小的,你心裡得有數。
雲景站起來,點了下頭:小姨,我知道。
小姨沒再說什麼,轉身去廚房了。
雲母也鬆開了林婉的手,拍了拍她的肩膀:「你們好好聊聊,別生氣。」
客廳裡隻剩他們倆。
日光從落地窗照進來,在地闆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。
雲景走過來,在林婉面前停下。
老婆,我昨晚喝多了,電話沒接,讓你擔心了,是我不對。以後不管多晚,哪怕醉得走不動路,我也打視頻給你,你看著我躺到床上再掛。
林婉的鼻子一酸,眼淚沒兜住,順著臉頰滑落。
他替她擦拭眼淚:別哭了。你一哭我心裡就慌。
林婉吸了吸鼻子:那照片……我不喜歡她看你那個樣子。
雲景低頭笑了笑:那我以後參加酒會,站牆角,背對所有人,行不行?
林婉破涕為笑,擡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:你就會說好聽的。
雲景握住她的手:你要是不放心,以後應酬我都報備。
「真的?以後不許在外面過夜,我去接你回來。」
雲景額頭抵著她的額頭:好,以後我不在外面過夜。
林婉心裡那根弦鬆了,但沒完全松。
那個叫喻佳妮的女人,還在她心裡,揮之不去。
她擡手環住他的腰,把臉埋進他胸口。
就這樣吧。
也許真的隻是誤會。
她不想為了一張照片把自己活成十年前那個疑神疑鬼的女人。
林婉洗完澡出來,看到雲景的手機亮著放在床頭櫃上。
屏幕朝上,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,沒有顯示具體內容,隻顯示發信人的名字。
喻佳妮。
消息彈出來不到兩秒就消失了,像是被發送者撤回了。
林婉站在床邊,手裡還攥著擦頭髮的毛巾,水珠順著發梢滴在地毯上。
她盯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,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,一時喘不上氣。
雲景在浴室裡,水聲嘩嘩響著。
林婉在床上坐下,心跳很快,幾乎要跳出嗓子眼。
她看了一眼浴室緊閉的門。
又看了一眼床頭櫃上那個安安靜靜的手機。
她指尖碰了碰手機的邊緣。
冰涼冰涼的,金屬的觸感。
最終她沒有拿起來。
她收回手,掀開被子躺了下去,背對著床頭櫃,把被子拉過頭頂。
水聲停了。
浴室門打開,雲景走出來,腳步聲靠近床邊。
他掀開另一側的被子躺下來,手臂習慣性地從背後環住她。
睡了?他問。
林婉沒有回答。
雲景沒再說話,把床頭燈擰暗了。
黑暗裡,林婉睜著眼睛,直到天亮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