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6章 五年後
時光轉眼間又過去了五年。
這五年,對於陸恩儀而言,是事業騰飛的五年。
憑藉她在航空材料領域接連突破的關鍵技術,她早已成了清大當之無愧的終身名譽教授。
而她所帶領的研究所,也因其在科研前沿的卓越貢獻,以及那份濃厚的學術氛圍,成為了所有相關專業畢業生心目中最熱門的選擇。
每年,無數心懷抱負的青年才俊擠破了頭,隻為能獲得一個進入這裡學習和工作的機會。
在商氏集團慷慨的出資下,研究所的面積擴大了三倍有餘,一棟棟嶄新的實驗大樓拔地而起,內部配備著世界一流的先進設備,如今已是全國乃至亞洲最大的科研中心,引領著航天材料領域的最新風向。
五年裡,商氏集團在商家兩兄弟的緊密配合下,業務版圖蒸蒸日上,市值更是一路飆升。
商執聿也邁入了三十加的年頭,褪去了年輕時的些許青澀與浮躁,身上沉澱出一種越發內斂而成熟的氣質,舉手投足間,盡顯上位者的從容威嚴。
按理說,這是男人最黃金的年齡,事業有成魅力非凡,作為妻子的陸恩儀,應該時刻保持著危機感。
畢竟,商執聿作為跺一腳京城都要震三震的首富,身旁的誘惑隻多不少,主動投懷送抱的鶯鶯燕燕從未斷絕過。
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有危機感的人反而變成了商執聿。
原因無他,隻因陸恩儀身邊的年輕科員,簡直數不勝數。
那些意氣風發、才華橫溢的年輕人,敬仰著她的學識,憧憬著她的成就,一個個都把她當成了女神般的存在。
平日裡,各種請教探討層出不窮,偶爾眼神裡的那點兒少年人的崇拜與愛慕,即便隱晦,也總能被商執聿那雙鷹隼般敏銳的眼睛捕捉到。
他嘴上不說,心裡卻醋意橫生,彆扭得很。
這天,是陸景軒十歲的生日。作
為家中的長子,陸景軒繼承了陸恩儀的高智商,從小就展現出驚人的學習天賦,如今已是少年初長成,頗有幾分小紳士的派頭。
為了給兒子慶祝,商執聿特意提早結束了公司會議,親自駕車來到研究所,準備接陸恩儀下班。
他坐在流線型奢華轎車的駕駛座上,骨節分明的手指輕叩著方向盤,目光時不時地投向研究所大樓的門口。
腕錶顯示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,他拿起手機,撥通了陸恩儀的電話。
「喂,我到了。」
電話那頭,陸恩儀的聲音清冷平靜,「好,十分鐘左右出來。」
「嗯,等你。」商執聿掛斷電話,唇角勾起弧度。
他想象著陸恩儀結束一天工作後,眉宇間帶著倦意,卻依然風姿綽約地向他走來的樣子,心中便一陣陣的熨帖。
十分鐘後,研究所那扇厚重的玻璃門準時向兩側滑開。
陸恩儀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風衣,裡面是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,襯得她身形修長、氣質清冷。
商執聿看著氣質出眾的妻子,心中正一陣得意,覺得自家老婆果然是最棒的。
他正打算按響喇叭,示意她上車。
可就在這時,一個年輕的身影卻從陸恩儀身後追了上來。
那是一個穿著藍色研究服的年輕科員,看起來二十齣頭,身材高高瘦瘦的,戴著一副黑框眼鏡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,臉上帶著焦急而又興奮的表情,幾步追到陸恩儀身邊,語氣急促地開始討論什麼問題。
陸恩儀的腳步頓住,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。
她微側過身,認真地聽著,時不時地點頭,偶爾也會拿起筆在年輕科員的筆記本上圈畫兩下,簡明扼要地給出指導。
她的神情專註,完全沉浸在學術討論中,彷彿忘記車裡還有人在等著她。
商執聿的笑容,在看到這一幕時,凝固在了臉上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家老婆被一個毛頭小子纏住,而她竟然還那麼耐心地進行講解,絲毫沒有要結束對話的意思。
這一耽擱,又是十分鐘。
當陸恩儀終於送走了那個年輕科員,擡步走向自己的車時,她發現自家老公的臉,已經黑了下來。
本就深邃的俊臉,此刻線條繃緊,抿成一條直線的唇角昭示著他此刻的不豫。
她拉開車門坐進去,系好安全帶,側頭看向他:「怎麼了,商總?今天好歹是兒子十歲生日,你不高興嗎?」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,顯然是看出了他那點兒彆扭的心思。
商執聿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啟動了汽車,讓它駛出研究所大門。
直到駛上主幹道,他才綳著臉,語氣有些生硬地問道:「剛剛那個找你說話的是誰?這麼沒有眼力見?」
陸恩儀忍不住輕笑一聲。
眼中閃過促狹,知道這男人在吃醋。
「你說姜禦嗎?」陸恩儀很自然地念出了那個年輕科員的名字。
商執聿一聽到她連名字都記得這麼清楚,甚至語氣還帶著隱約的讚賞,心中那股酸氣更甚。
「嗯,就是他。看他跟你說得熱火朝天的,很投緣?」
陸恩儀伸出手輕輕捏了捏他緊繃的臉頰。
「商總,你都多大了,還吃小年輕的醋?」
「姜禦是上周才招進來的實習生,剛從國外頂尖大學畢業,對我們研究所的項目充滿熱情。他現在正處在好學的時候,有不懂的地方過來請教我,這不是很正常嗎?」
她試圖用最理所當然的語氣,來平息他那無端的醋意。
然而,商執聿卻不依不饒,順著她的話繼續問下去,「哦?剛畢業的實習生?那怎麼,他天分比林勒希還高?」
他故意提起了林勒希。
現在的林勒希,早已在姐姐林晚的悉心幫助和鼓勵下,再一次戰勝了自閉症的困擾。
他憑藉著過人的天賦和勤奮,在短短幾年內便在科研界嶄露頭角,成為有名的新星,備受業界關注,甚至被譽為是下一個科研天才。
陸恩儀聽著他幼稚的比較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她認真地想了想,然後評價道:「那倒不是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