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7章 其樂融融
商執聿聽到這話,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得意還沒來得及綻放,就又被她接下來的話給堵了回去。
「不過,」陸恩儀的語氣變得認真,「姜禦他非常努力。那種對知識的渴望和對科研的投入,非常難得。在很多時候,這份努力,就可以勝過很多人了。」
商執聿的臉色又是一僵。
陸恩儀看著他那副彆扭又糾結的樣子,眼中的笑意更濃了。
她再次伸出手,這次是輕輕地撫摸著他緊皺的眉心,試圖將他眉宇間的鬱結撫平。
商執聿沒有說話,默默地將陸恩儀那隻還在他臉上作亂的手握住,放到唇邊,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汽車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。
儘管帶著醋意,但到家的時候,商執聿還是迅速調整好了情緒。
畢竟,今天是兒子的生日,家庭的溫馨氛圍不容破壞。
陸景軒十歲生日,應本人要求,沒有大辦,就家裡人在一起,圖個清凈。
這五年裡,陸景軒的身高竄得很快,如今都快到陸恩儀的肩膀了。
他已然是半個小大人,身上透著少年特有的清瘦和挺拔。
而性格也不像小時候那麼活潑外向,開始變得內斂孤傲,總是抱著書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世界裡,眉宇間已經有了幾分陸恩儀當年的影子。
不過,他卻完美繼承了媽媽的科研天賦,小小年紀便已經獲了好幾次全國物理競賽的獎項,是學校裡老師們口中下一個天才的預備役。
陸恩儀拿著精美的生日蛋糕推開家門,廚房裡傳來一陣陣飯菜的香氣,混合著客廳裡孩子們清脆的笑鬧聲。
她一眼就看到商芯和商意姐弟倆正纏著陸景軒,手舞足蹈地要求哥哥給他們講作業。
「哥哥,這道數學題的思路我還是不懂嘛!你再講一遍啦!」商芯紮著可愛的羊角辮,小嘴嘟得老高,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。
「對啊,哥哥,明明你講得很清楚了,可我就是轉不過彎來。」商意則安靜許多,但眼神裡的困惑卻同樣真切。
相對比陸景軒,龍鳳胎顯然沒有哥哥那麼早熟,跟普通小孩差不多,活潑好動,但也更容易被各種小煩惱困住。
不過,到底是長大了幾歲,不會像剛出生那樣嫌棄爸爸了,偶爾還會主動跟商執聿撒嬌,這讓商執聿常常感嘆時光的魔力。
聽到開門聲,商芯和商意頓時停止了吵鬧,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門口。
看到陸恩儀和商執聿兩人回來,姐弟倆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立刻變得乖巧不少,蹦蹦跳跳地迎了上來。
「媽媽!爸爸!」商芯一把抱住陸恩儀的腿,小腦袋在她身上蹭了蹭。
商意則拉住商執聿的手,「爸爸,你們怎麼才回來呀?我們作業都快寫完了!」
陸景軒也在這時露出了解脫的表情。
他從沙發上站起來,揉了揉有些發疼的眉心,小聲嘀咕道:「不懂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題他們都不會。」
這時,商衍端著一盤香氣四溢的紅燒肉從廚房裡走出來,笑容溫和清朗,與商執聿的深沉內斂形成鮮明對比。
他看到陸景軒的表情,不禁失笑,走過去拍了拍他的頭,打趣道:「軒軒,你不能覺得每個人都跟你一樣聰明,這叫凡爾賽,知道嗎?」
商衍在兩年前已經跟沈意修成正果,兩人低調完婚,過著恩愛甜蜜的小日子。
沈意現在創辦了一個芭蕾舞的學校,經營得有聲有色,不湊巧這次剛好帶著學生去國外比賽去了,所以沒能趕上陸景軒的生日宴。
而他的父親商鴻也從集團退了下來,現在帶著大伯母去各地旅遊,享受安逸的退休生活,偶爾回來小住,也讓這個家添了不少煙火氣。
這頓飯的菜肴大多都是俞清禾親自做的。
所有人到齊,陸恩儀將蛋糕放到餐桌中央,點燃了蠟燭,柔和的燭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。她微笑著,溫柔地對陸景軒說:「軒軒,過來許願吧。」
陸景軒走上前,在蛋糕前站定,他閉上眼睛,小小的身軀在燭光下顯得有些神聖。
許願結束,他睜開眼睛,吹滅了所有蠟燭。
商芯迫不及待地問:「哥哥,你許了什麼願望呀?」
她天真爛漫,對一切都充滿好奇。
陸景軒一本正經地說:「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。」
「哎呀!」商芯有些失望地扁了扁嘴,但很快又被蛋糕的香甜吸引了注意力。
一頓飯在溫馨而歡快的氛圍中結束。
孩子們吃得心滿意足,大人們也聊得其樂融融。
商執聿全程表現得像個模範丈夫和父親,不時給陸恩儀夾菜,偶爾也會參與到孩子們的討論中。
陸恩儀也配合著他,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,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家庭時光。
晚上回到卧室,陸恩儀剛洗完澡,裹著浴袍從浴室裡出來,清新的水汽在她身上縈繞。
商執聿已經等候多時,他立刻像隻大狗似的黏糊糊地貼了上來。
他從背後環住她的腰,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,鼻尖輕蹭著她的頸側,呼吸變得有些急促。
「陸恩儀……」他的聲音帶著沙啞,炙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,不軌的心思不言而喻。
手掌在她腰間不安分地遊移,試圖進一步親密。
陸恩儀感覺到他逐漸升溫的體溫,身體微微一僵。
她輕嘆一聲,無奈又帶著些許嫌棄地說:「不行,商總,我還要去書房做實驗計劃,明天有個報告要準備。」
她輕輕推了推他。
商執聿的動作一頓,不甘心地在她頸側親了一口,又在她發間嗅了嗅,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,但手臂依然緊緊圈著她的腰,不讓她完全脫離自己的懷抱。
「實驗計劃什麼時候不能做?今天可是我們兒子生日,你難道不想跟老公多待一會兒嗎?」他語氣裡帶著撒嬌的意味。
「不行,」陸恩儀語氣堅定了幾分,她知道如果此刻不果斷,這位商總定會得寸進尺。
她輕輕掰開他的手,施施然從他懷裡走了出來,整理了一下浴袍的衣領,「等我忙完這段時間,再好好陪你,嗯?」
陸恩儀說完便徑直走向書房,留下了商執聿一個人在床上不上不下,內心裡充滿了被無情拒絕的苦悶。
最終還是隻能長嘆一口氣,認命地躺回床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