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周言詞快不行了
阮玉枝驚疑不定地望著商蕪。
「你們分手了?真的假的?」
商蕪抿緊唇,垂眸盯著地闆,有氣無力道:「真的,但我還是堅信陸讓沒有害過他哥哥,我們都不是當事人,又不會知道當初發生什麼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我先上樓了。」
商蕪直接轉身,留給阮玉枝一個傷心欲絕的背影。
看著她就這樣進了房間不再出來,阮玉枝蹙眉,緩緩坐在沙發上。
她指尖收攏,一瞬又強打起精神,喃喃道:「我這都是為你好,沒關係的阿蕪,你以後會明白,比起來一個有精神疾病的殺人犯,臨城所有的富二代都更好更適合你。」
房間裡。
商蕪關上門就拿出手機,將恢復單身的事情告知阿影,讓她在公司裡說一聲,全體員工不許再提她的感情事。
阿影從來都是按照她的意思照做,這次卻直接打來電話,驚得連問好幾句。
「商總你真決定了嗎?是真的要分手嗎?陸律很好的,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?」
商蕪一口回絕:「這是我的事,你別多問,按照我說得做就好。」
掛斷時,她還能隱約聽到阿影的唏噓。
商蕪眼神閃爍。
算了,很快的。
過幾天等母親徹底相信她分手的事,她就問清楚母親和玉家那邊到底有什麼淵源,玉家這件從來不讓外人知道的秘事,她又是從哪裡聽說的。
……
隔天。
商蕪去公司。
員工們看到她,全都露出好奇擔憂的目光。
他們以為,會看到一個悲痛欲絕的商蕪。
可商蕪好好的,神色淡然,直接進了總裁專用電梯,彷彿沒事人一樣。
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,幾道議論聲落入耳中。
「商總故作堅強的樣子真是讓人心疼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,和男朋友分手肯定會傷心的。」
商蕪站在電梯裡,微微勾唇,拿出手機想給陸讓發消息,卻看到許久沒有聊天的微信群突然熱鬧起來。
群名叫「臨城撒錢社」,非常囂張炫富又中二的群名。
還是商蕪大學時候,臨城圈子裡的少爺小姐們組建的群。
後來她和蘇婷婷結怨,就不在這裡聊天了,這個群漸漸地不再用,冷清到商蕪不再次看到,微信裡都找不到這個群。
商蕪往上翻,大概明白群聊為什麼熱鬧了。
這是唯一一個她和蘇婷婷都在的群。
不知怎麼,她分手的消息已經傳去蘇婷婷耳朵裡,群聊多年來的第一條消息,就是蘇婷婷艾特的她。
蘇婷婷:【@商蕪,聽說你分手了,什麼情況啊?不是說你男朋友比整個臨城的富二代都好嗎?怎麼捨得分開的?】
【還是別人甩了你?那也太悲劇了,心疼你。】
群裡瞬間因為她的兩條消息炸開鍋。
底下八卦問分手原因的、禮貌安慰商蕪的、讓蘇婷婷這個時候別蠢人心窩子的應有盡有。
商蕪總體看下來,沒看到任何人的真心。
全都在湊熱鬧,暗戳戳看笑話。
尤其是臨城富二代們,一個二個的也在陰陽怪氣。
【商蕪,要不考慮考慮我……算了,像我這種家裡公司僅僅做到第十四強的,你肯定看不上。】
【肯定的咯,要乘舟集團那樣的上市公司,才夠商大小姐吃的呢。】
商蕪看著這些消息,突然明白,為什麼陸讓一定要她接管玉家生意。
這些人怕她還不夠。
怕,也會詆毀,拉踩或者是攻擊。
隻有怕但不得不攀關係討好,才能把這些人治得服服帖帖。
商蕪收起手機,出了電梯。
她剛走到總裁辦,就聽到商雲深壓著憤怒的聲音響起。
「把那些陰陽怪氣阿蕪的人都叫到我這裡,我親自問問他們,是不是不把我商雲深放在眼裡了,是不是也想被打得失去生育能力!」
「阿蕪的感情,也是他們配議論的?統統都記下來!現在他們的老子都在求著我和文翔,要和商家做生意,這些人是不知道給他們一口飯吃的是誰了!」
商蕪聽得心裡一暖。
印象裡,她很少見到溫文爾雅的哥哥氣成這樣,如今卻為了她在失態的大發雷霆。
商蕪敲敲門進去。
「哥。」
看到她來,商雲深一秒鐘就收了剛才暴怒的模樣,掛斷電話平復情緒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商蕪環顧四周。
明亮的辦公室裡掛著書法畫,擺著沁人心脾的植物,已經完全變成了商雲深的風格。
她微微勾唇:「看你在這裡辦公還適不適應,現在看來你已經能夠勝任總裁之位,以後大家都不用叫我商總了。」
商雲深完全沒心思跟她說這個,輕咳一聲道:「你工作室那邊不是還有得忙嗎?這幾天你就去專心閉關做設計吧,要是有什麼不好的風言風語,哥哥幫你解決。」
「不用啊。」
商蕪無所謂地笑著。
「我知道他們在說什麼,反正我以後又不會嫁給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,為什麼要因為他們的話生氣傷心?」
聞言,商雲深微微蹙眉,欲言又止。
片刻後他才問:「你為什麼看起來一點都不傷心?媽不是說你和陸讓分手了嗎?他留在玉家,你們連面都見不到,就這麼分手,你心裡不難過?」
商蕪眨了眨眼。
連面都見不到嗎?
她眼神閃爍:「難過也改變不了分手的事實,總不能在母親和男人之間選擇後者吧?」
商雲深聽得心裡不是滋味,擡手拍拍她的頭頂:「放心,那些胡說八道的人,哥哥幫你解決,這段時間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,散散心。」
「好。」
商蕪答應一聲,從公司離開,回到工作室。
她剛到,就看見一抹身影站在工作室門外。
「商小姐!」
嚴嶽揮揮手打了聲招呼,跑過來,笑得春光滿面:「我等你半個小時了!聽我們律所合夥人說,你點名要我做你工作室的法律顧問,給我開三倍工資,這事真的假的?還能輪到我頭上?」
鬼知道他當初知道陸讓拿十倍工資的時候,有多饞。
商蕪笑了:「嚴律師,你做過我哥的委託人,幫他出獄洗清冤屈,我早就把你當做自己人了,當然要請你做法律顧問。」
她走進去,將一份文件遞給嚴嶽。
「你看看吧,這是所有的工作內容。」
嚴嶽接過文件,從看第一句開始,眼睛就緩緩瞪大。
「這,這就是我的工作內容嗎?」
他有點不懂了。
這些內容,和法律顧問有半毛錢關係嗎?
商蕪挑挑眉:「你有什麼意見或者想法嗎?」
嚴嶽撓了撓頭,小心翼翼問:「我能知道這些都是什麼意思嗎?我看起來不像是在做法律顧問,更像是你聘請的演員。」
「對。」商蕪問,「不行?」
嚴嶽覺得很怪,但想到那三倍工資,還是將嘴邊的話咽下去。
「好,我肯定無條件配合。」
商蕪微微點了下頭。
「那就好,回去吧。」
嚴嶽起身乖乖離開。
等人走了以後,商蕪才給陸讓打電話。
陸讓接通,嗓音帶著幾分低沉的笑:「半個小時後餐廳見,沒人會看到我們,我包場了。」
商蕪勾唇,起身往外走,與他說笑:「先生好大的手筆,不知道我在臨城是沒人敢要的存在嗎?你居然要請我吃飯。」
「商小姐願意賞光嗎?有你愛吃的澳洲菜。」陸讓問。
商蕪推開辦公室門:「勉為其難走一趟吧。」
她含笑掛斷電話。
戀情變成地下情,好像也不錯?
商蕪正準備去按電梯門,電梯突然開了。
有個戴著鴨舌帽的肥胖男人出來,低著頭看不清楚面容。
商蕪收起笑容,警惕地眯起眸子:「你是什麼人?」
男人頓了頓,將帽子摘下。
商蕪愣住。
對方她認識,是周家的管家,對周家不說忠心耿耿,也是跟了周母十幾年的老人。
周家破產,周言詞入獄,他父母大受打擊一蹶不振。
曾經她和哥哥還有父母受過的苦,都報應在周家身上。
這種時候,周家怎麼會派人來?
還有,周家已經一無所有,哪裡有錢再雇傭這個管家。
商蕪心中頓覺不妙,不斷後退。
「你怎麼上來的?你有這棟樓的門禁卡?」
說著,她的手悄悄伸進口袋裡,摸到手機。
管家死盯著她,陰森森地笑了:「你還不知道吧,少爺受傷嚴重,在監獄醫院之間的時候又不慎傷口感染,現在已經快不行了。」
商蕪呼吸一滯。
她的人還沒把監獄那邊的消息帶過來。
冷不丁聽到這話,她有些錯愕和驚訝,也確實沒想到周言詞會以這種形式走向滅亡。
「你就沒什麼要說的?」管家問。
商蕪定了定神:「我能說什麼?我從沒打算弄死他,隻是讓他在監獄裡自生自滅,他倒黴傷口感染變成這樣,關我事嗎?」
「好,好一個不關你事。」
管家猛地亮出手中的刀:「我現在要是殺了你,是不是也不關周家的事?」
商蕪渾身一震,轉身就跑。
管家早就已經料到她要做什麼,快步上前抓住商蕪的肩膀。
商蕪側身躲開,卻還是被他找到機會,一刀往她心口刺!
商蕪下意識擡手擋,刀割破她的胳膊,刺進她的胸口,卻隻沒入一點刀尖。
即便如此,她還是感覺到鑽心的痛,痛到站不穩,渾身洩了力氣跌坐在地上。
管家還要再動手時,身後突然飛竄出一抹身影,一腳將管家踹出去。
管家撞在玻璃門上。
玻璃碎裂,他也倒地不起。
嚴嶽一把扶起商蕪,急得滿頭大汗,沒想到他接到商蕪的電話會聽到這些話,知道要出事,還沒出大樓就趕緊折返回來了。
「你沒事吧商小姐?不行,你受傷了!我帶你去醫院!」
商蕪捂著心口,痛得喘不過氣,回頭冷瞥管家一眼。
「報警,既然他那麼忠心,就讓他去坐牢,讓他進去送周言詞最後一程。」
話落,她才撐不住地兩眼一黑,暈過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