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同意結婚了
周言詞猛地大步進來,想去奪葯。
商蕪擋住他,冷漠道:「陸讓是因為我才過敏的,我拿葯救他又怎麼了?」
周言詞死死盯著她,臉色蒼白。
曾經在他面前解語花一般的商蕪,如今護著其他男人,面對他滿身是刺,充滿敵意。
一直以來,商蕪除了他誰都不在意,如今怎麼能為了救別人,半夜到周家拿著他高價買來的葯,給別人用?
周言詞聲音發顫:「阿蕪,你知道這值多少錢嗎?他算什麼,值得你拿九陽丹去救!」
他胸口劇烈起伏。
商蕪依舊冷冷望著他,不為所動:「是,他值得。」
陸讓在她背後擡起頭。
周言詞嘴唇動了動,發出乾巴巴的音節。
「什麼?」
商蕪重複:「陸讓值得我救,你別再鬧了,出去。」
周言詞指尖動了動,無力地蜷縮起來。
他苦笑:「如果不是為了救陸讓,今晚這通電話,你是不是也不會給我打?」
商蕪眯了眯眸,懶得和他裝:「是。」
「商蕪!」周言詞怒吼一聲,將她拽過來,近乎於瘋狂地問:「你到底還愛不愛我!還愛不愛!」
商蕪的手腕被他握紅,疼得直皺眉。
陸讓神色一冷:「鬆手。」
周言詞額頭青筋暴起,「這是我未婚妻,我未來的老婆!我想怎麼碰她就怎麼碰,還輪不到你來管!」
「我再說一遍,放開她。」陸讓已經攥拳,眼底滿是沉冷的警告,彷彿下一秒就會暴起。
商蕪也受不了的想要掙脫,卻被周言詞握得更緊。
她疼得倒抽口氣。
幾乎聽不見的氣音彷彿觸動了陸讓的某個開關。
一陣勁風擦過商蕪的臉,陸讓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周言詞臉上。
周言詞被迫放開商蕪,踉蹌幾步,想衝過來還手,嚴嶽忽然帶著人闖入。
「按住他!」
嚴嶽大喊一聲,幾個保鏢將周言詞扣住。
周言詞掙紮不得,依舊死死盯著陸讓,恨不能殺了他。
商蕪揉揉紅腫的手腕。
陸讓看著隻覺刺目,沉聲呵斥:「把他拉出去,拿葯來!」
「不用,我要和他單獨談談。」
商蕪走過去,示意保鏢讓開。
陸讓抿唇幾秒,還是一掀眼皮,讓保鏢把人放了。
商蕪徑直出去。
嚴嶽看到陸讓臉色不好,連忙扶著他:「你沒事吧?」
「沒,你去盯著,別讓他傷害商蕪。」陸讓忍著頭暈不適,坐在床邊。
嚴嶽瞥一眼他泛紅的指關節,嘆了口氣出去。
走廊盡頭,周言詞抹去嘴角的血,望著商蕪神色漠然的樣子。
他苦笑一聲:「阿蕪,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?你為了別的男人找我拿葯時,我還告訴我媽,你難得找我,要什麼都給你。」
周言詞從口袋裡拿出一枚鑽戒。
「我還想著,給你定製的鑽戒到了,等我們婚期定下來,我再跟你求一次婚,可我突然害怕了,阿蕪你告訴我,你還願意嫁給我嗎?」
商蕪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鑽戒。
夠大夠閃。
她眉眼冷下,擡眸看向別處。
「我心裡很亂,沒法回答你的問題,現在也不是個說這些的好時機,你回去。」
周言詞不肯走,心口不安泛濫:「為什麼不能回答?是對我徹底失望了,還是因為陸讓?你給我句準話。」
商蕪眼底浮現一抹不耐:「和別人無關,你以後別再招惹陸讓,周言詞,我不是聖人,看到你和沈眠苟且還有了孩子,就能立刻收拾收拾跟你去領證,你覺得可能嗎?」
周言詞張了張口,一時無言以對。
「你先走吧,九陽丹多少錢拍的,我會給你轉賬,就當我買的。」
商蕪背過身,神色懨懨。
周言詞深吸一口氣,喃喃道:「不用了,賞給那個姓陸的。」
商蕪沒說話了,等著他走。
周言詞轉身離開,走出兩步又叫她。
「阿蕪。」
商蕪回頭。
周言詞神情陰鬱,擠出一抹笑意:「從小到大,我想得到的東西,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也要拿到,為此可以不惜一切,不計手段。」
聽著他的話,商蕪一瞬間想到家人和公司。
她眼神沉了沉:「我知道,我知道你是這樣的人。」
「你可以因為我做錯事冷著我,但千萬別讓我發現你喜歡上了別的人。」
周言詞忽然笑笑,眼尾是上揚的,眸中卻醞釀著風暴。
「否則,我會不擇手段的把你搶回來。」
商蕪猛地攥緊拳頭。
她毫不懷疑,如果周言詞被逼急了,真的會對陸讓下手。
她身上轉移走周言詞太多東西了。
乘舟總裁之位,股份,以及周言詞利用她才能變好的名聲。
她現在是周家所有人迫不及待拉攏的對象,是他們賭上一切也要綁定的資源。
這就是為什麼,商蕪現在還不敢徹底翻臉的原因。
商家案要快了,不能任由周言詞還能在外面為非作歹。
把這人塞進監獄,才能徹底安生。
商蕪回過神,冷聲強調:「我不喜歡陸讓,別再找他麻煩。」
周言詞沒說什麼,失魂落魄地走了。
等人離開後,商蕪才鬆了口氣。
她回到病房,看見陸讓因身體不適睡過去,對嚴嶽壓低聲音道:「我先走了。」
嚴嶽吃驚:「你不照顧他?」
商蕪眼神暗了暗,搖頭:「我還有事要忙。」
她轉身離開,發給學校那邊催促他們給王其正女兒辦手續,儘快把孩子轉過去上學,她才能儘快拿到名單。
一夜過後,商蕪沒聯繫陸讓,適當的保持距離避免刺激到周言詞。
她早上醒來,給嚴嶽打了通電話。
嚴嶽明顯還在醫院,甚至在陸讓身邊。
他語氣有些不自然:「商小姐,你既然擔心陸讓情況,怎麼不自己過來看看?」
「算了,有你照顧他,我挺放心的,我先忙了。」
商蕪掛斷電話,低頭凝著文件。
忽然,手邊的電話再次響起。
她接通,裡面傳來些許急促的喘氣聲。
商蕪蹙眉,拿開手機看了一眼手機號碼,才發現是沈眠。
「你找我幹什麼?」
電話裡依舊是喘氣聲。
商蕪不耐:「你不說我掛了。」
沈眠終於開口了,有氣無力的,「周言詞。」
商蕪愣了下:「什麼?」
沈眠抽噎:「周言詞不要我了,他給了我一百萬,讓我自己養胎,把孩子生下來送回周家,會再給我五百萬。」
商蕪眯了眯眸:「所以呢?你不想拿錢走人?」
「不,我想和周言詞在一起,我知道你現在不想嫁給他了,你別否認,這是我作為一個女人的直覺!」沈眠語氣篤定,喊出來。
商蕪靠在座椅上,移動滑鼠將工作郵件關掉:「你到底想幹嘛?」
沈眠迫不及待道:「我有個兩全其美的好辦法,我能做周家夫人,你也能甩掉他。」
商蕪思忖幾秒,眸光深而重:「說說看。」
這通電話,兩人足足打了半個鐘頭。
商蕪掛斷後,閉著眼放空大腦。
過了良久,她再次拿起手機。
這次,她打給周言詞。
「今天晚上,你跟我到家裡一趟吧,見我爸媽,把婚期定下來。」
周言詞在電話裡猛地一愣,又驚又喜:「阿蕪,我沒聽錯吧?你願意跟我結婚?」
「對,我想清楚了,與其我們互相猜忌埋怨,不如放下一切,嘗試著再次相處,走進婚姻。」
商蕪眼裡透著一抹死寂般的平靜,和她說話時溫柔的嗓音截然不同。
周言詞沒有懷疑她這話的真實性,開心極了。
「行,阿蕪,我現在就去買禮物!等下班以後我去公司接你,咱們一起去看叔叔阿姨。」
商蕪面無表情:「嗯,我等你。」
她起身收拾東西,將幾個做起來沒有壓力的任務交給阿影,提前回家一趟。
等快下班的時候,商蕪回到公司。
周言詞也開車來了。
他後備箱開著,全都是各種名貴禮物,手中捧著一束花。
幾個記者對著他和車不停拍照,又過來採訪。
「今天是商小姐生日嗎?周少,你怎麼準備這麼多的禮物!」
周言詞望著被他安排過來的記者,笑得燦爛。
「我要去看望阿蕪父母,把婚期定下來了。」
商蕪拿著包出來,看到這一幕,腳步慢下來。
看熱鬧的員工圍在公司門口,沒發現商蕪就站在後面。
記者驚訝:「你們快結婚了嗎?」
「嗯,還要選個特定的日子,不過應該就在最近。」
周言詞意氣風發,笑容帶著隱隱的炫耀。
圍觀員工全都炸了,七嘴八舌議論起來。
各人的意見主要分為兩撥,也分男女。
大多男員工認為,他們訂婚三年,戀情人盡皆知,現在商蕪還接管著乘舟,要是和周言詞分手,也不方便和其他人談戀愛,也沒有人敢要她。
女員工們則替商蕪打抱不平,代入到商蕪的視角,未婚夫瞞著自己和其他女人苟且,還有了孩子不願意打掉,怎麼看都是不尊重商蕪,不該結婚替別人養孩子。
商蕪在後面靜靜聽著。
說實在的,對周言詞這麼表演欲爆棚的找記者炒作,她一點也沒感覺。
相反的,她很樂意看到周言詞將結婚炒得人盡皆知。
周言詞的結局,會比當初的季雨還可笑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