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你娶假千金,我嫁兵哥哥
「老方,彩禮都送來了,要是退回去咱們家跟江家可就結梁子了。」鄭翠蓮提醒方建國。
「我看佳雪也挺喜歡江柯的,他們兩人身份更般配。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,他都看不上星桐,強求也沒用。」
「星桐,你覺得我說得對嗎?」不等方建國說話,鄭翠蓮又問方星桐。
方星桐低垂著腦袋,看上去像是受盡了委屈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方建國反對。
「整個大院的人都知道星桐喜歡江柯,到時候他和佳雪結婚,那星桐的臉該往哪擱?」
「爸,我覺得媽說得也沒錯,我從小在鄉下長大,哪裡配得上身為大學生的江柯。」她眼眶泛紅,眼淚早就已經在眼眶裡打轉。
當初抱錯孩子,導緻方星桐流落在外這麼多年,這件事他心中本來就愧疚。
現在看見她這樣,方建國的心就好似被刀割一般異常難受。
「星桐,你千萬不要這麼想,在我心裡你跟佳雪一樣優秀。」
「我有個主意。」鄭翠蓮忽然走到電視櫃前,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隻雕刻精美的錦盒。
方星桐認得這個錦盒,是當初厲家和方家定娃娃親時,厲司令親自送過來的。
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。
上輩子和江柯結婚之前,方星桐可是和厲硯之定了娃娃親的。
當初她戀愛腦上頭,連厲硯之的面都沒見,就把這門親事給退了。
據方星桐所知,厲家都是部隊裡的。厲硯之也在部隊當兵。
她對厲硯之了解得不多,但知道一點,厲家權勢是遠遠淩駕在江家之上的。
要想不被方佳雪和江柯踩在腳底下,嫁給厲硯之是最合適的。
「還記得這個吧?厲司令給咱家的信物,到時候讓星桐嫁去厲家就好了。」鄭翠蓮建議。
「可我聽說厲硯之他脾氣不好,萬一星桐嫁過去受委屈怎麼辦?」
「當初娃娃親定的就是星桐和厲硯之,上個月厲司令還來找過我,想把婚事提前,我想著星桐喜歡江柯,也不能強求,但現在不就完美了?」
厲家條件是極好的,就是外界傳聞他冷血無情,又長相醜陋,要不然怎麼可能便宜方星桐。
「星桐,你要是沒意見,我就打電話給厲家。把你和妹妹的婚事一塊定下,你們兩個感情好,到時候一起出嫁。」
「那你們打算給多少嫁妝呢?」方星桐也沒說不同意,但看著就讓人心裡不好受。
「我給你三百塊錢,兩個行李箱,一台縫紉機讓嫁妝。」鄭翠蓮擺出一副大度的樣子。
「可前幾天我聽你跟爸爸聊起會給佳雪兩萬元錢當嫁妝,外加一塊表,一台彩電,一台冰箱一輛摩托車……」
「佳雪能跟你一樣嗎?她從小就跟我們生活在一起,是我的心頭肉,她有工作肯定要體體面面地出嫁。」
「媽的意思我明白了,佳雪是您閨女養在身邊定然要護著,我從小就在鄉下長大,怎麼樣都無所謂。」
她說著說著,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滾。
方建國本來就愧疚,看到她哭,心裡更難受。
便對方佳雪說:「把你媽給的私房錢拿出來,交給你姐姐。」
「還有把你的鳳凰牌自行車給星桐騎。」
「憑什麼!那可是我新買的!」在一旁等著看好戲的方佳雪傻眼了,用力跺腳。
「想嫁給江柯,那就會損你姐姐的顏面,你難道不需要補償她嗎?」方建國開口。
方佳雪剛想反駁,就被鄭翠蓮扯了一下胳膊。
「聽你爸的,把錢給星桐。」
「我可以再提一個小要求嗎?」趁著方家的人愧疚,方星桐準備再為自己爭求些福利。
畢竟方佳雪是假千金,那些東西本來就該是她的,現在也隻是物歸原主罷了。
「你說。」
「我想當播音員。」方星桐聲音輕得就像是一根羽毛。
「方星桐,我們家什麼條件你心裡不清楚嗎?能給你補償就已經很好了。你又沒文化,當什麼播音員。」
「我沒工作不要緊,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,嫁過去難免會讓人笑話,您總不希望出門就讓人嚼舌根吧?」
方星桐一句話,直接懟得鄭翠蓮啞口無言。
方建國沉思片刻後說:「這件事我來想辦法。」
「爸,當初我想當播音員你說沒門路,後面安排我進的糧油站,為什麼姐姐就可以當播音員?」
「那還不是因為你連面試都沒進嗎?」方建國臉色一沉。「佳雪,不要再胡鬧了,我也隻是給星桐一個面試的機會,能不能成要看她自己。」
「你偏心!」方佳雪卻不服氣,發洩似的喊了一聲扭頭跑上樓。
「這孩子,我去勸勸她。」鄭翠蓮心疼地看著方佳雪的背影,很快追了上去,留下方星桐和方建國兩人在樓下。
「星桐,你跟爸爸說句實話,你之前那麼喜歡他,真的願意放棄江柯嫁給厲研之嗎?」方建國面色凝重地看著她問。
「他都不喜歡我,也該放手了。」方星桐輕聲細語地說。
「好,我現在就給厲家打電話,你放心,到時候你的嫁妝隻會比佳雪多。」
「謝謝爸。」
「折騰這麼久也累了吧?回房間去休息吧,等吃晚飯我讓張嬸叫你。」
「好的爸爸。」方星桐乖巧地點頭。
方建國去打電話了,方星桐則回房間休息。
剛重生就碰上這樣棘手的事,她真的太累了,隻想不管不顧地好好睡一覺。
另一邊,厲家書房。
「老大,我剛聽來一個消息,你未婚妻被江柯甩了。」男人冒冒失失地闖進來。
他的話,引起了坐在書桌前男人的注意。
男人穿著得體的軍裝,腰闆筆直地坐著。
修長的指骨緊握鋼筆,擡眸看向他時,鋼筆微微有些傾斜。
「胡說,我連女人都沒有,哪有什麼未婚妻。」男人鬆開鋼筆,伸手揉揉眉心。
「你忘了,當初你爺爺定的娃娃親,方領導家的閨女,她叫……」
「周正!」厲硯之冰冷的墨瞳掃向他,周正立刻閉嘴了。
「這都什麼年代了,還搞捆綁婚姻這一套?晚點我去方家把婚退了。」
「是該退,我聽說方星桐就是個舔狗,倒追江柯兩年,江柯卻向她妹妹提親,整個家屬院都知道這事,她的名聲都要臭了。你條件那麼好,趕緊跟她劃清界限。」周正又忍不住說。
厲硯之沒有回答,眉頭一緊,陷入沉思之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