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苒苒太冷漠,厲承淵傷心離開
在招待方安排的民宿安頓下來後,已經很晚了。
蘇苒苒自己一間房,洗漱了準備睡下時,門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她起身去開門。
門口站著的是容北,笑得如沐春風地對著她道:
「蘇總,這邊晚上有蚊子,我給你備了蚊香。」
蘇苒苒『嗯』了一聲,讓他進屋放蚊香。
然而容北剛進房間,隔壁恰巧出門的厲承淵看到了。
他擡手看了眼腕錶上的時間,晚上十點。
這麼晚了,那個小白臉進苒苒的房間做什麼?
心下頓時有些添堵,他忙過去準備敲門,卻發現房門是開著的。
苒苒就站在門口。
蘇苒苒也看到他了,打量著他,一臉不悅。
「你做什麼?」
厲承淵看不到屋裡是個什麼情況,知道容北就在裡面,他不舒服道:
「你房間有人?」
蘇苒苒沒否認,「跟你有什麼關係?」
「怎麼跟我沒關係,你是我孩子的母親。」
「然後呢?」
蘇苒苒反問,語氣咄咄逼人,態度也很不好。
厲承淵看著苒苒總是對他冷冰冰的,心裡隱隱泛酸。
他張口再要說什麼,容北放好蚊香後走了過來,嬌滴滴地喊:
「姐姐,我弄好了。」
他又對著蘇苒苒喚了稱呼,故意把自己襯衫的紐扣解開兩顆,來到蘇苒苒面前,頭髮之前就有些濕潤,此刻看著像是剛洗澡出來的一樣。
蘇苒苒『嗯』了一聲,見容北沒有要出去的意思,乾脆順著道:
「你等會兒,我馬上就好。」
她又盯著厲承淵,「有事嗎?沒事趕緊給我走。」
厲承淵看著容北那副狐狸精樣兒,氣得肝兒疼。
再將目光落在苒苒身上,他忍不住發了火,「大晚上的,你讓他在你房間做什麼?」
「你管不著。」
蘇苒苒猛地推門關上,也沒放容北出去。
兒子說得對,她就應該膈應一下厲承淵的。
這樣他就能有點自知之明,從而遠離她了。
「苒苒你……」
厲承淵被關在門外,火冒三丈。
可想到跟苒苒的關係,他又不能發火,不然隻會離苒苒越來越遠。
他拍著門,儘可能壓低聲音溫柔道:
「苒苒,你別這樣,我知道你不過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,那種小白臉你也看不上,但是別為了氣我,故意跟人演戲可以嗎?」
「苒苒你開門,我們有話慢慢說。」
「苒苒……」
蘇苒苒全當聽不見,越過容北往裡走。
容北轉身跟過去,一臉震驚,「蘇總跟厲總是什麼關係啊?他竟然這麼在乎你。」
蘇苒苒今天坐了一整天的車,此刻已經很疲憊了。
她坐回床上,靠著床頭開始閉目養神,卻也沒隱瞞地告訴容北:
「他是我孩子的父親。」
還是她的合作夥伴。
其他的,再無瓜葛。
蘇苒苒不否認,隻要厲承淵不放棄,他們總會擡頭不見低頭見的。
她很苦惱,不知道要怎麼才能避開厲承淵。
「啊?」
容北很吃驚。
沒想到蘇總孩子的父親,居然是厲總。
厲總不僅有權有勢,富可敵國,長得還帥,走路跟帶風一樣霸氣十足。
他這樣的大學生,怎麼能跟那樣的大老闆比。
但轉念一想,他年輕啊。
說不定蘇總就喜歡他這種年輕的呢。
畢竟小暮暮很喜歡他,還要了他的個人簡介,身份證銀行卡那些。
容北上前站在蘇苒苒面前,低聲道:
「蘇總不舒服嗎?要不要我給你按按摩?」
蘇苒苒睜開眼,靠在床頭一副慵懶的姿態望著容北,答非所問,「你是不是很缺錢?」
容北愣了下,低下頭沒否認。
蘇苒苒抽出手機給他轉錢,「我給你一百萬,這些天你不僅開車,還得寸步不離陪著我,我隨叫隨到,懂嗎?」
容北眼前一亮,毫不猶豫猛點著頭,「好,我懂,蘇總您放心,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。」
「那你去門口守著吧,別開門,我先睡了。」
蘇苒苒躺下,安心入睡。
留下的容北有些懵。
不明白蘇總幾個意思。
給他錢,難道不是想要睡他,跟他好的意思嗎?
為什麼要讓他去門口守著,還不準開門啊。
看著蘇總已經躺下了,想著門外還有一個厲總,容北是不敢有什麼非分之想的,隻得聽話地去門口守著,還不敢出聲。
厲承淵在門口敲門,喊人,始終不見苒苒把門打開。
想到房間裡有小白臉,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但又不能踹門。
不然苒苒更恨他。
厲承淵不知道該怎麼辦,抽出手機不停地給苒苒發消息。
【苒苒你能不能冷靜點兒,別衝動,別隨便找個人來刺激我可以嗎?】
【苒苒你要是不想見到我,我可以走,但是你讓那個小白臉出來。】
【苒苒我求你了,你把門打開。】
【你現在要是真跟別的男人在一起,我會瘋的。】
發消息不回,他就給苒苒打電話。
但是房間裡的蘇苒苒已經關機睡下了,還睡著了。
壓根就沒管門口的兩個人。
厲承淵一直靠著門,聽不到裡面傳來什麼動靜,他想,苒苒應該就隻是為了氣他,才把容北留在裡面的。
斷然不會跟容北有什麼實際上的關係。
他應該要選擇相信苒苒才是。
厲承淵也不願意離開,就守在門口。
整整守了一個晚上。
天亮的時候,容北開門出來。
他立即驚著起身,一把揪過容北的衣領,低吼:
「你一整晚在裡面做什麼?把話給我說清楚,不然我廢了你。」
容北畢竟是個沒什麼人生經歷的大學生,他這麼巴結蘇苒苒,不過是因為蘇苒苒年輕漂亮,還有錢。
再加上他也喜歡姐姐。
看著發飆揪著他要打的厲總,他是有點被嚇到的。
可想到自己拿了蘇總的錢,他又擡高下巴硬氣道:
「你,你管我一整晚跟蘇總在做什麼,厲總,請,請你自重。」
「找死。」
厲承淵忍了一個晚上,火爆的脾氣無從發洩,捏起拳頭狠狠地朝著容北臉上打下去。
容北哪敢還手。
這可是厲總,傷他一根汗毛他都賠不起。
何況他也打不過厲承淵,為了拿到更多的錢,就隻能承受著那份傷。
厲承淵見他軟弱無能,不過一拳就打在了地上。
他嫌棄的一腳踹開,呵斥,「滾。」
容北趕緊爬起來走掉。
厲承淵推門進屋,瞧見苒苒坐在床頭揉太陽穴,像是沒睡好。
他闊步走到她面前,放低姿態蹲下,眼眶都是紅的。
「苒苒,能不能別做些讓我心痛的事,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氣我,但你換種方式,昨晚的這種事,我承受不了幾次的。」
有時候他真不知道要怎麼做,才能讓這個女人滿意。
難道曾經對她做的那些事,都是不可饒恕的嗎?
可葉知渝被他處理了,朝朝也被他用半條命救回來了。
為什麼苒苒還是對他這樣。
厲承淵蹲在她面前,心痛得像是在滴血。
蘇苒苒睥睨的看著床前的男人。
見他卑微地蹲著,仰視她,完全沒了在外人面前時高傲的姿態。
有時候她覺得這個男人挺有種,隨時隨地能屈能伸。
但是他這麼做的意義何在?
蘇苒苒冷笑,「我做什麼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吧?厲承淵,能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嗎?」
厲承淵望著她,眼眸有些濕了,喉嚨艱難地哽咽著,聲音都變得很啞。
「你說,你要我怎麼做你才會滿意,明明親口說過原諒我了,那為什麼對我又像對敵人一樣呢?」
他真覺得這個女人的心,像是石頭做的一樣,又冷又硬。
他為她傷了那麼多次,幾次都差點死掉。
為什麼她還是要揪著以前的事不放。
為什麼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。
蘇苒苒很煩,大清早的又被膈應。
她看著厲承淵,不耐煩道:
「原諒你,就得跟你好嗎?厲承淵,幾十歲的人了,我們倆除了孩子根本就沒任何關係,合作就好好合作,你又擱這兒跟我表演什麼情深,不覺得噁心嗎?」
他要像個男人一樣,紳士地跟她好好交談,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。
她或許會給他一點好臉色。
但是現在他這種行為算什麼。
整得像是來抓姦的一樣,隻會讓她心裡更反感。
「我噁心?」
厲承淵有被傷到,心尖兒扯著一陣陣的疼。
看著苒苒的目光,也變得黯然憂傷,像是進了沙子。
「是不是隻有我死了,永遠消失在你的世界裡,你才會覺得暢快,才會覺得是解脫?」
蘇苒苒目光閃爍了下,不想跟他爭辯下去,催促道:
「你走吧,大早上的能不能別影響別人的心情。」
「好,我走。」
厲承淵起身來,目光哀怨地剜著她。
「蘇苒苒你給我聽著,我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,這輩子你都見不到我了,我會永遠離開你,離開這個世界,以後,你自己照顧好孩子們。」
他像是留遺言一樣,把話說完,委屈地轉身奪門而出。
起初,蘇苒苒壓根沒在意。
直到洗漱去餐廳吃飯的時候,餐廳裡有招待方,有寧初,還有被打腫的容北。
就是沒有厲承淵。
蘇苒苒心裡咯噔一下,忽然就有些慌了。
她問招待方,「厲總呢?」
招待方也是一臉疑惑,「我沒見著啊,難道還在房裡睡?」
說著,招待方忙派人去房間裡找人。
沒會兒有人過來說,房間沒人,整個民宿周圍裡裡外外也沒人。
寧初明顯看出了蘇苒苒的擔心,提議道:
「蘇總,要不給他打個電話?」
蘇苒苒放不下面子,不願意打。
她示意,「吃飯吧,吃了該忙就去忙。」
雖然心裡有點慌,但她一直在提醒自己不要在意。
厲承淵的生死,跟她沒任何關係。
快四十的男人了,做什麼也是有分寸的。
斷然不會因為她說兩句話就想不通去做什麼傻事。
中午的時候,小朝朝打了電話過來。
蘇苒苒按下接聽,電話裡,小朝朝歡快地問:
「媽媽,爸爸說跟你一起出差了,是真的嗎?我打不通爸爸的電話,你讓爸爸跟我說說話唄。」
蘇苒苒不知道厲承淵跑哪兒去了,隨口敷衍:
「他忙著呢,回頭再讓他給你打過去好不好?」
小朝朝也是懂事,點頭答應了。
想著媽媽在忙著工作,她也不想打擾媽媽,沒聊幾句就把電話掛了。
蘇苒苒跟著招待方去考察基地。
看看這邊的環境需要投資多少,來打造休閑娛樂為一體的度假村。
一整天她都帶著容北跟寧初到處考察。
晚上的時候,還是沒看到厲承淵。
但是厲承淵的車是在的,他住的房間帶過來的行李也是在的。
女兒晚上又打電話來問她,爸爸在哪兒,為什麼聯繫不上爸爸。
掛了電話後,蘇苒苒終於忍不住了,主動給厲承淵打過去。
但是打不通,發消息也沒人回。
她不知道厲承淵又發什麼瘋,回想起他走是留下的話,這一刻,蘇苒苒真害怕他想不通去做傻事。
聯繫不上厲承淵,她這個晚上坐立難安,眼睛都不敢閉上。
第二天天一亮,蘇苒苒到處找了,還是沒找到厲承淵,趕忙叫上寧初跟容北和招待方一起到處去找。
從早找到晚,依舊不見那個老男人的身影。
蘇苒苒都準備報警了。
但是最後一次撥打厲承淵的電話時,居然打通了。
她很生氣,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。
「厲承淵你有病啊,這麼大個人了跑去躲起來,存心讓人心裡不舒服是不是?」
「你以為你不在了,誰會關心你嗎?要不是朝朝一直找不到你,我都懶得給你打這個電話,活著就趕緊給你女兒回個電話。」
結果電話那頭,卻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。
「小姐你好,這部手機的主人救人受傷了,現在正躺在我家裡動不了,你是他的朋友或是家人的話,能不能過來一下?」
蘇苒苒一聽是別人,立馬換了語氣。
「他受傷了?嚴重嗎?」
「挺嚴重的,雙腿動不了,我們送他去醫院他又不去,人看上去挺悲觀的。」
蘇苒苒不知道厲承淵到底想要折騰什麼,問對方要了地址,她連夜開車過去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