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，吳鳴向包括郝新昌在內的不少人，打聽了關於馬如花的家庭背景。

　　然而，大部分人都說不知道。

　　少數知道一些信息的，也十分有限。

　　因此，打聽來，打聽去，隻打聽到一些淺顯的基本信息。

　　比如，馬如花的老家，並不在松林鎮，她也不是松林鎮土生土長的人。

　　又比如，馬如花跟同事之間的關係不和睦，表現得很不合群。

　　再比如，馬如花到了鎮高中當老師期間，做過許多明顯違規的事。

　　但最後，還是升任副校長。

　　吳鳴被逼到沒辦法，甚至還托關係，找了機關單位的人查檔案。

　　可得到的有用信息，依舊十分有限。

　　這顯然不屬於正常現象。

　　吳鳴想了想，覺得無非兩種可能。

　　一：馬如花跟孫悟空一樣，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。

　　二：馬如花的檔案被篡改過，不能體現在檔案上的內容，一律刪掉。

　　郝新昌夾了一塊肉，放到嘴裡咀嚼，隨即壓低聲音回道：「吳主任，我聽我兒子說，馬如花的檔案有點不對勁……」

　　他點到為止，隻把話說到這裡。

　　但表達的意思已經足夠明顯了。

　　吳鳴緩緩點頭，心中暗道一句果然。

　　同時，也得出結論，必須變更原有計劃。

　　現階段來說，他肯定鬥不過馬如花。

　　就算能鬥過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和成本，也有些超出承受能力，得不償失。

　　而變通一下去想的話，他完全沒必要跟馬如花對抗。

　　有馬如花，吳強還能接著遭罪。

　　沒了馬如花，高興的反而是吳強。

　　「吳強，你等著吧，老子一定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！」吳鳴心中冷笑連連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跟郝新昌吃完飯。

　　吳鳴坐著摩托車，回到了錢家屯。

　　結果到家之後，發現家裡多了一個人。

　　「爹，你回來了。」吳鳴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
　　「回來了。」吳二有點了點頭，說道：「我跟林場那邊的人說好了，把活兒給辭了。」

　　言畢，立即又補充道：「我跟你娘都商量好了，我在家也不閑著。」

　　「砍柴、燒火、挑水，這些活都算我的。」

　　「生產隊要是有什麼活，我也報名去幹。」

　　松林鎮地處北方，冬天寒冷。

　　但沒冷到出不了門，需要在家裡貓冬的程度。

　　通常到了冬天，地裡就沒什麼活幹了。

　　不過，地裡之外，還是有活乾的。

　　比如修水渠、或者採石場挖石頭。

　　這些活，由生產隊牽頭組織，村民自發報名。

　　工期並不固定，長則數月，短則幾天。

　　給的公分，也視勞動強度而決定。

　　多數村民，在這一時期也不會偷懶。

　　會想著利用這一時間，儘可能多賺些公分。

　　到了年底，年夜飯也能多添幾道菜。

　　往年，錢家屯生產隊冬季招工的時候，村民們便很踴躍。

　　可以預見的是，今年將更加積極。

　　畢竟經過賈蘭英的一頓操作，村民們的損失不可謂不慘重。

　　有賺公分的機會，自然不能錯過！

　　梁秋萍開口道：「兒子，你爹這麼說，是怕你把他攆出去。」

　　吳鳴啞然失笑道：「爹，你就別跟村裡人爭了。」

　　「明天跟我去機械廠，我給你安排個活。」

　　吳二有表現出糾結道：「你也知道，爹不識字。」

　　「你要是給我安排技術活，我幹不來。」

　　「你給我安排太輕鬆的活，恐怕廠裡的工人會對你有意見。」

　　吳鳴說道：「放心吧，我心裡有數。」

　　吳二有聽到這話，也不再扭捏，點頭道：「成！那我明天就跟你去機械廠。」

　　「我發了工資，一分不花，全給你娘！」

　　梁秋萍沒說話，但卻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
　　儘管已經吃過飯，但吳鳴還是陪著又吃了一頓。

　　晚飯過後。

　　吳鳴和沈憐芸回返卧房。

　　眼下，沈憐芸的肚子已經有了規模，彎腰都成了一件費力的事。

　　眼瞅著小媳婦把闆凳用腳擡著，挪到炕邊。

　　吳鳴知道，這是為了方便洗腳。

　　他笑著說道：「憐芸，別費那個勁了。」

　　「又是弄闆凳，又是費力彎腰的，我看著都覺得麻煩。」

　　「還不如乾脆讓我給你洗。」

　　沈憐芸俏臉微紅，羞惱道：「你小點聲，要是讓爹娘聽見，該對我有意見了。」

　　「你這麼說，可就太小看你在咱家的地位了。」吳鳴一副很篤定的語氣道：「你信不信，我跟咱娘說，我要給你洗腳，咱娘得樂呵呵地誇我！」

　　「還是算了吧。」沈憐芸搖頭拒絕道：「你給我洗腳，要是傳出去，你得讓人笑話。」

　　吳鳴問道：「你會往外說嗎？」

　　「不會。」沈憐芸不假思索地搖頭道。

　　吳鳴笑道：「那不就得了？」

　　「咱兩口子把門一關，別說我給你洗腳。」

　　「我就是捧著你腳親兩口，誰能知道？」

　　「哎呀！」沈憐芸俏臉通紅道：「你又亂說。」

　　這個傢夥，居然還要捧著親兩口。

　　雖然這種事，某人不是沒幹過。

　　但幹歸幹，說出來還是很羞恥的。

　　「我說洗就洗，你要是敢不讓我洗，我現在就找咱奶奶評理去！」吳鳴撂下一句，從桌子底下拿出臉盆。

　　刷牙、洗手、洗臉。

　　吳鳴把洗手和洗臉用的水，倒入腳盆裡。

　　然後，又給腳盆裡倒入熱水。

　　吳鳴端著腳盆，放到了炕邊，擦腳的毛巾則搭在肩膀上。

　　沈憐芸心知被洗腳的事，已經躲不過去。

　　便開口說道：「你先去把門給頂上。」

　　「沒必要。」吳鳴滿不在乎道。

　　「不行！」沈憐芸氣呼呼道：「你不頂門，我就不讓你洗！」

　　雖然公婆直接進屋的可能性不大。

　　但，還是小心點比較好。

　　萬一被撞見她坐在炕上，讓吳鳴幫著洗腳，那她可就該難受了。

　　沈憐芸還是很在乎在公婆眼裡的形象的。

　　「行吧，行吧。」吳鳴站起身，手指在腳盆裡沾了些水。

　　然後，大拇指扣住其餘四根手指的指甲蓋，沖著沈憐芸的臉，用力把手指張開。

　　這一連串的動作極快！

　　等沈憐芸反應過來時，已經被彈了一臉的水點。

　　「壞蛋！」沈憐芸噘起小嘴，哼了一聲，卻是沒辦法真的生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