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怎麼了？」吳鳴問道。

　　邢泊遠支支吾吾，一副有所顧慮的樣子。

　　吳鳴蹙起眉頭，不耐煩道：「到底怎麼了？」

　　邢泊遠見狀，隻好實話實說道：「都挨揍了。」

　　吳鳴：「……」

　　這個答案，確實是他不曾想到的。

　　「袁茵工作能力怎麼樣？」吳鳴問道。

　　邢泊遠回道：「工作能力沒問題，還很優秀，唯獨就是不能幹。」

　　「……」吳鳴有些無力吐槽了。

　　工作能力優秀，但不能幹。

　　這話聽起來，還真是一點都不矛盾。

　　但殊不知，邢泊遠之所以著重說明這一點。

　　主要是因為，不少人在選秘書的時候，首要考慮的就是能不能幹。

　　「就她了！」吳鳴直接拍闆決定道：「讓袁茵當我的助理。」

　　秘書需要待人接物，像袁茵那樣冷著臉，跟誰都欠她錢一樣，肯定不適合當秘書。

　　而當助理的話，就比較合適了。

　　「呃……」邢泊遠愕然道：「吳主任，要不你再考慮考慮？」

　　他有些懷疑，是不是沒把話說清楚？

　　還是說，吳主任有特殊癖好，就喜歡挨揍？

　　「不用考慮，我已經決定了。」吳鳴語氣堅決道。

　　邢泊遠欲言又止道：「吳主任，你要是非選袁茵，我肯定不能拒絕。」

　　「不過，咱們有言在先。」

　　「假如，我是說假如啊，假如你真挨了揍……」

　　吳鳴說道：「放心，肯定不會找你後賬。」

　　邢泊遠這才踏實下來，笑道：「吳主任，那你再選一下秘書吧。」

　　助理定完了之後，秘書符合條件的人就很多了。

　　吳鳴挑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，名叫許琳。

　　一米七左右的身高，前凸後翹。

　　長相清秀，眉眼彎彎，看起來很具親和力。

　　當然，吳鳴倒是沒什麼歪心思。

　　主要是秘書這個職業，外在形象是有門檻的。

　　吳鳴自然是要優中選優。

　　這次，邢泊遠豎起大拇指道：「吳主任，你眼光真毒啊！」

　　「這話怎麼說？」吳鳴疑問道。

　　邢泊遠嘿嘿笑道：「許琳是剛招進來的，到廠務部還沒一個星期，乾淨著呢！」

　　「……」吳鳴。

　　他忽然覺得，「狗嘴裡吐不出象牙」這句話，在這一刻具象化了。

　　這特麼到底是廠務部主任，還是青樓裡的老鴇？

　　又或者是拉皮條的？

　　吳鳴懶得搭理邢泊遠，選完了人，回返辦公室。

　　邢泊遠面帶笑容，把吳鳴送走，接著小聲罵了一句「假正經」。

　　然後，把袁茵和許琳單獨叫出來，告知兩人被吳鳴選中，分別擔任助理和秘書的事。

　　袁茵蹙起柳眉，眼神中滿是反感。

　　許琳則面露驚喜之色！

　　她知道在松林鎮機械廠，車間主任相當於副廠長。

　　而她剛參加工作不到一個星期，就成了車間主任的秘書。

　　說是一步登天，或許有些誇張。

　　但比起大多數人，已經足夠幸運了！

　　兩人離開廠務部，朝著吳鳴的辦公室走去。

　　許琳注意到身邊的袁茵始終緊鎖眉頭，想著今後要一起共事，主動開口詢問道：「你看起來，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？」

　　「有什麼可高興的？」袁茵反問道。

　　許琳理所應當道：「你以後就是吳主任的助理了。」

　　「吳主任在咱們機械廠，相當於副廠長。」

　　「給他當助理是好事，這難道還不該高興嗎？」

　　「沒什麼可高興的。」袁茵回了一句，語氣中明顯有濃烈的反感。

　　許琳更加覺得一頭霧水，不明白袁茵為什麼抵觸情緒這麼強烈。

　　她剛參加工作，因此並不知道，袁茵曾被多名領導選中，擔任助理或秘書。

　　最後，沒過兩天，又被退回到廠務部的事。

　　走到樓梯拐角處，袁茵頓住腳步，問道：「你對吳主任什麼印象？」

　　許琳一愣，隨即回道：「我才來機械廠工作沒幾天，今天還是第一次正式跟吳主任打照面。」

　　「關於吳主任的事，我都是聽咱們廠務部的同事說的。」

　　「目前來說的話，我對吳主任的印象還挺不錯的。」

　　在她看來，吳鳴這麼年輕就當了車間主任，那肯定是有本事的人！

　　而且，長相還很英俊。

　　尤其還有很多帶有傳奇色彩的故事！

　　因此，許琳看待吳鳴時，不自覺便加了濾鏡。

　　袁茵露出諷刺的笑容，說道：「你看著吧，不出三天，你對吳主任的印象就不會好了。」

　　「為什麼？」許琳疑問道。

　　袁茵本來懶得回答，但看許琳一副懵懂無知，不知道人心險惡的樣子，還是決定提醒一下。

　　她沒有正面回答許琳的提問，沉吟片刻，反問道：「你能接受吳主任對你耍流氓嗎？」

　　「啊？」許琳臉色微變道：「吳主任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？」

　　「知人知面不知心，男人都一個德行！」袁茵不再多說，邁步繼續上樓。

　　許琳跟隨其後，心中的喜悅被沖淡了不少。

　　兩人一同來到吳鳴的辦公室門外。

　　敲門後，進到辦公室裡。

　　「來了啊。」吳鳴露出微笑。

　　「吳主任好！」許琳雙手放在身前握著，一副拘謹而乖巧的樣子。

　　袁茵則面無表情，沒有開口問好的意思，甚至連點頭示意都沒有。

　　吳鳴並不在乎，保持著笑容，正要說話。

　　結果卻聽袁茵搶先開口道：「吳主任，關於我的事，邢主任應該跟你說了吧？」

　　「嗯。」吳鳴應了一聲。

　　袁茵繼續說道：「既然吳主任已經了解了，那我就挑明了說。」

　　「工作範圍之內的事，我會盡我所能，做到最好。」

　　「工作範圍之外，如果吳主任有什麼別的心思，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。」

　　說完，伸手拿起吳鳴的茶杯，握在手中。

　　然後，驟然發力。

　　「啪！」一聲脆響。

　　茶杯竟是直接被袁茵握碎！

　　這一手，直接讓吳鳴和許琳都看傻了！

　　單手握碎杯子，這得是多大的手勁兒才能做到啊？

　　吳鳴暗自咂舌之餘，也清楚袁茵這一手是在示威，釋放自身「不好惹」的信號。

　　雖然他確實沒動什麼歪腦筋，可也確實有被嚇到。

　　片刻後。

　　吳鳴回過神來，豎起大拇指道：「厲害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