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過後，吳鳴接到了消息。

　　章莉莉要休長假，讓他另選秘書和助理。

　　「唉……」吳鳴嘆一口氣，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。

　　雖然這個結果，並沒有出乎他的預料。

　　但，心情還是免不了有些低落。

　　不過，他也不打算挽留。

　　眼下這種結果，或許就是最好的結果。

　　繼續藕斷絲連下去，對誰都不好。

　　至於郭娟跟郭鵬，大不了以後隻談工作就好了。

　　吳鳴點燃一支煙，收束思緒。

　　當務之急，是選出助理和秘書。

　　吳鳴想了想，發現並不存在什麼特別合適的人選。

　　不過，這倒也不用費什麼力氣。

　　沒有合適的人選，從廠務部直接挑選就行。

　　先試用一段時間，用得順手就留下來，不順手換人也就是了。

　　想到就做。

　　吳鳴直接動身，去往廠務部。

　　廠務部主任名叫邢泊遠，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。

　　稀疏的頭髮往後梳，腦門閃閃發亮，一看就是聰明人。

　　「吳主任，你可是稀客啊，快坐快坐。」邢泊遠熱情招呼著，又是遞煙，又是倒茶，給人一種很會來事的感覺。

　　吳鳴接過香煙，坐到沙發上。

　　邢泊遠劃燃火柴，另一隻手護著火苗，彎腰給吳鳴把煙點上。

　　這般姿態，讓人挑不出毛病來。

　　吳鳴沒有太多客套話，直接說明來意道：「邢主任，我要從廠務部選兩個人。」

　　「一個當我的秘書，另一個當我的助理。」

　　廠務部在機械廠，扮演的角色類似於「大管家」。

　　除了生產不管，後勤保障、水電供應、組織活動等雜七雜八的事，廠務部都有參與。

　　因此，秘書和助理，往往也都在廠務部這個部門裡產生。

　　「沒問題！」邢泊遠滿口答應下來，問道：「吳主任，簡單說一下你的要求吧。」

　　吳鳴淡淡地回道：「我沒什麼特別要求，能幹就行。」

　　邢泊遠聞言一愣，沒想到吳主任居然如此直白。

　　當即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：「吳主任放心！」

　　「我給你推薦幾個，長得漂亮還能幹，保你滿意！」

　　「還有什麼更具體一些的要求嗎？」

　　頓了頓，舉例道：「比如，身高多高、糧袋子多大、屁股多大、腰多細。」

　　「吳主任你要求得越具體，我推薦的人才越能讓你滿意。」

　　「……」吳鳴。

　　他總覺得，他說的「能幹」，跟邢泊遠說的「能幹」，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　　吳鳴擔心邢泊遠亂推薦，隻好強調道：「邢主任，我說的能幹，指的是工作能力。」

　　邢泊遠微怔，隨即笑道：「明白！我給吳主任推薦的人，肯定既有工作能力，還能幹！」

　　「……」吳鳴。

　　他決定了，還是自己選。

　　真要讓邢泊遠推薦，估計隻能保障能幹，有沒有工作能力那就未必了。

　　邢泊遠嘗試勸說，無果後，也隻能同意吳鳴自行選人。

　　廠務部二十來號人，分別在兩個辦公室。

　　吳鳴站在窗外，看了一遍這些人的工作狀態。

　　多數人都顯得很懶散，給人一種不怎麼上心的感覺。

　　隻有少部分人，像是在認真工作的樣子。

　　邢泊遠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，不過見吳鳴似乎臉色不是很好看的樣子，還是解釋道：「吳主任，我們廠務部的工作很雜，好多事都需要湊在一起討論。」

　　「因此，看起來就顯得在偷懶一樣。」

　　「不過，實際上是在談工作。」

　　話音剛落，就聽一個大嗓門的婦女高聲道：「啥玩意兒？你花了二十塊錢？你這是被宰了啊！」

　　「我一個朋友，跟你買的包一模一樣，就花了十五塊錢。」

　　「等今天下班，我帶你找老闆退錢去，退回來你請我吃個飯就行！」

　　邢泊遠：「……」

　　這特麼簡直就是故意打臉啊！

　　「吳主任，這是個意外。」邢泊遠露出訕笑，顯得尷尬而不失禮貌。

　　說完，走到辦公室門口，敲了三下門。

　　「咚，咚，咚！」

　　原本顯得嘈亂的辦公室，頓時安靜下來。

　　「吳主任請！」邢泊遠微微彎腰，伸出一隻手，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。

　　吳鳴也不客氣，邁步進到辦公室裡。

　　眾人見到吳鳴進來，連忙站起身來。

　　雖然吳鳴和邢泊遠，從職稱上來說都是主任。

　　但，同樣的稱呼，含金量卻並不相同。

　　邢泊遠這個主任，隻管廠務部。

　　而吳鳴這個主任，機械廠的各個部門都能管到。

　　差別不可謂不大！

　　吳鳴目光環視眾人，最終落在角落工位的一個女孩身上。

　　女孩看起來二十歲出頭，一張標準的瓜子臉，五官精緻如刻。

　　她梳著一條又粗又長的麻花辮，發梢過腰，落在臀丘上，正神情專註地寫著什麼。

　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，她的表情很冷，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「難相處」的感覺。

　　當然，這是一種比較好聽點的說法。

　　說難聽點，就是表情看起來跟誰都欠她錢一樣。

　　見到吳鳴看過來，距離女孩較近的一人，連忙走過去，拉了拉她的衣袖，提醒她站起來。

　　女孩不明所以，但還是站起身。

　　扭過頭，跟吳鳴對上目光。

　　女孩的眼神宛如一潭死水，沒有半點波瀾。

　　吳鳴覺得有些意思，邁步走過去，問道：「你叫什麼名字？」

　　事實上，早在窗外的時候，她就注意到眼前這位女孩了。

　　當然，不光是因為對方長得漂亮，氣質獨特。

　　更是因為，那專註的樣子，彷彿跟周圍閑聊的人格格不入。

　　吳鳴對女孩的第一印象就是：這是一個不合群，但做事認真的女孩。

　　「袁茵。」女孩報出名字，聲音跟表情一樣，顯得冷冰冰的樣子。

　　袁茵？

　　這名字倒是有些意思。

　　吳鳴張了張嘴，正要說話。

　　卻聽邢泊遠開口道：「吳主任，咱們去我辦公室喝茶。」

　　找了個借口，邢泊遠拉著吳鳴出了辦公室。

　　然後，表情嚴肅道：「吳主任，你最好還是別選袁茵。」

　　「為什麼？」吳鳴不解道。

　　邢泊遠給出解釋道：「袁茵雖然長得漂亮，但她不能幹。」

　　「之前也有不少人選她當秘書或者助理，結果都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