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七寶高興得直拍手，看了一會，她已經知道怎麼推牌九了，玩了幾次後，比趙大樹玩的還溜，而且老贏錢。趙大樹高興的鬍子都吹起來了，他們家寶貝除了念書不行外，啥都行！

　　「七寶，憑著你一手推牌九的本事，姥爺以後就不愁吃喝。」

　　「姥爺，等我長大了，我來養你！」

　　趙七寶也覺得推牌九有意思極了，甚至不需要長大，她好像就能養姥爺。

　　推牌九，她很有天賦。

　　骰子一丟，大概就能猜出骰子是幾個點，牌九一摸就能摸出大小。

　　她好像超級厲害，超級棒！

　　「你大哥呢？怎麼沒看見他？」

　　「大哥這人超沒意思，明明今天我們不用讀書，連夫子都在外面聊天，下棋。大哥和爹偏偏在屋裡看書聊文章，老爺，你說他們是不是裝勤快？一個人真能那麼愛看書？為啥我就不愛學習？」

　　「你爹和你哥差不多性子，兩個人都不喜歡熱鬧。還好家裡有個你，要不然就你大哥那老氣橫秋的性子，姥爺要失去多少快樂！」

　　「大哥太冷冰冰了，我才是姥爺的貼心小棉襖。」

　　「對對對，還好還有你，姥爺最疼你！」

　　錢老爺子小聲嘀咕了一句，「大樹，丫頭這麼小，你就帶著她玩牌九，小雨知道了會不會生氣？」

　　老頭子總覺得帶著個丫頭過來，跟他們老爺們一起賭博不好，小雨知道肯定會生氣吧？蕭雷知道也會不高興，如果是他孫女，他也不願意，小小年紀怎麼能碰這些東西？尤其還是個女娃子。

　　不對，男娃子也不行。

　　七寶這丫頭學習不行，可學這些亂七八糟東西倒是挺有天賦，沒一會時間，一群爺們還玩不過她一個孩子。

　　簡直離譜！

　　這以後要是愛上了推牌九或者其他賭博的事情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　　以他對小雨的了解，如果她現在進門，看見自家丫頭和老爹喊得如此激動，這麼興奮，一定會生氣。

　　這兩個人完全玩嗨了，玩到都忘了自己叫啥了。

　　趙大樹不以為意，「老爺子你想太多了，我家小雨大度著呢。今天是冬至，大家開開心心的，啥不能玩？想玩啥都可以，怎麼高興怎麼來。」

　　他家七寶這麼聰明，玩牌九玩的這麼棒，趙大樹現在都不知道有多驕傲！

　　趙七寶更是玩的嗨的不行，一老一小放縱無比，隻差沒跳上桌了。

　　廚房裡，趙小雨正蹲在竈台邊往爐膛裡添柴，聽見堂屋裡傳來的吆喝聲和拍桌聲，嘴角抽了抽。

　　「爹又帶著七寶胡鬧了。」宋氏探頭往堂屋方向看了一眼，無奈地搖頭，「大過節的，你就讓他倆瘋一瘋吧。」

　　兩個人壓根不知道裡頭到底在鬧啥，要是知道兩人還做啥飯，早就衝進去了。

　　「爹在幹啥呢？」

　　「剛才看好像在吹牛，看老爺子他們下棋呢。」

　　「哦，帶著七寶一起吹牛，爹也是夠了。」

　　「他們倆感情一直好的很！」

　　宋氏話音剛落，堂屋裡又傳來一陣拍桌子的響聲，還夾雜著趙七寶清脆的歡呼聲。

　　兩人對視一眼，眼裡都是無奈又好笑的神色。

　　「這丫頭也不知道隨了誰，性子怎麼能那麼跳脫。」趙小雨拍拍手，站起身，「娘，我出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麼，爹不會把我家閨女往溝裡帶吧？」

　　宋氏一把拉住她，「你爹雖然愛玩，做事卻極有分寸，大過節的，讓他們樂呵樂呵，孩子們難得高興，你進去一攪和，又該掃興了。

　　平日裡孩子念書已經很辛苦，她看見你會害怕，放不開。」

　　趙小雨想想也是，重新回到竈台邊，「那就不去了，今天讓他們玩得開心。」

　　大概一群老爺們在逗七寶吧，那孩子一點不怕生，還特別喜歡跟人嘻嘻哈哈。

　　這孩子隻要有人跟她玩，她跟誰都能玩。

　　屋裡，趙七寶面前堆了一大把銀子，得意洋洋地數著。

　　趙大樹在旁邊看得頗為得意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
　　他也算後繼有人了，七寶以後可以帶他賺錢啦！

　　沖著錢老爺子擠眉弄眼，「老爺子看見沒？我們家七寶聰明不？幹什麼像什麼，學什麼會什麼？是不是很有前途！」

　　錢老爺子哭笑不得，這算哪門子本事？等晚上席面散了，小雨丫頭知道後肯定會收拾他。

　　他到底在嘚瑟啥？

　　「你呀，還是想想看晚上怎麼跟小雨解釋吧，小心她跟你翻臉。」

　　「她敢？」趙大樹下巴擡得高高的，「我閨女最孝順，絕對不會跟我翻臉，老爺子你可不能胡說。」

　　「好好好，我胡說，我胡說行了吧！」

　　男人們剛收起牌九，外面就喊他們吃飯，趙大樹扶老爺子起身，「大樹，下午還來。」

　　「來呀，怎麼不來？輸了算小宇的。」

　　「你這個做爹的可著閨女薅是吧？」

　　「那是，我家閨女有錢！」

　　宋家兄弟鬨笑不已。

　　一頓中吃飯吃的熱熱鬧鬧，一個屋兩張桌子，主屋是男人坐在一起，旁邊屋內坐著女人和孩子。

　　有幾個特別得寵的孩子則跟著老人一起坐，就比如趙七寶坐在趙大樹身旁。

　　趙大樹一面跟宋家兄弟碰杯，一邊還不忘給七寶碗裡添菜。

　　「多吃點長得快長得高，等七寶長大後，帶著姥爺去賭坊裡大殺四方，贏多多的錢給我當零花錢。」

　　趙七寶拍著胸脯保證，「姥爺放心，以後你跟著我混，一定有錢途。」

　　「哈哈哈，好！」

　　蕭雷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僵住了，什麼叫有錢途？什麼叫去賭坊？

　　不是，他們兩個人在說什麼虎狼之詞？

　　爹怎麼能跟丫頭說去賭坊的事？丫頭知道賭坊是啥地方不？

　　旁邊的大寶也懵了，隻不過半天沒見而已，小妹又幹啥了？

　　蕭雷隻是僵了一瞬，面色隨即恢復了正常。把挑好的魚刺往閨女碗裡擱了一塊，又往兒子碗裡放了一塊。

　　然後起身給宋老爺子敬酒。

　　飯後，男人們重新回到牌桌邊上，女人們則挪到暖炕上閑話家常，孩子們追著院子裡的狗瘋跑。

　　兩個老爺子年紀大了，加上喝了酒，早早進屋休息，隻剩下漢子們還在玩耍，玩到下午，宋家人告辭。

　　趙大樹沒有挽留，畢竟今日冬至，他們還得回家準備晚上過節的事情，不可能留在他們家睡覺。

　　等人群散了後，趙小雨也覺得疲憊不已，打了個哈欠回屋睡回籠覺。蕭雷本來想說什麼，見媳婦這麼累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　　大概是他想多了，爹不可能幹那麼不靠譜的事，應該是隨口玩笑吧？

　　早上起得早，累了將近一天，所有人都疲憊了。送走宋家人後，所有人都選擇各自回屋休息，等晚上再聚一起過冬至。

　　傍晚時分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。

　　院子裡的幾盞燈籠早早被下人點亮，燭光搖曳，倒也不覺得夜黑。

　　不知道什麼時候，雪又密密地飄落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