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7章 訛上村長
楊氏淚流不止,「就算沒救,也是我十月懷胎生的孩子。我不能不管他們,也捨不得,你還有蕭雷,你自然能放下,可是我卻不能,他們是我全部。」
「別提蕭雷,我不想聽,我就算死在趙家門口,他都不會為我收屍。托你的福,我跟蕭雷再無任何父子情。
這兩個喪良心的玩意,咱們兩人白疼了,既然他們一心想跟我們劃清關係,隨他們的願吧。你不是說捨不得嗎?既然捨不得,就放手吧,別為難孩子。」
楊氏蠕動幾下嘴唇,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
「娘,爹說的很對,如果你真疼我們,就別再霍霍我們,哪遠走哪去,以後村裡遇見也別打招呼,求你了!」
楊氏淚奔!
醫館的人全都皺緊眉頭,不孝子見多了,如此孽障真心沒見過。
這個老婦真可憐,也真沒用。如果是他們的孩子,敢如此不孝,打不斷他們腿。
實在不行直接丟牢房裡住一陣子就不相信他們學不乖。
有些不孝子都是父母縱容出來的。
沒多久,婦人帶著兩個漢子進來了,收拾好東西,兩個漢子擡著他們離開了。
楊氏無助地望向蕭平,現在他們想回家也回不了,腿走不了,這可如何是好?
「老頭子,我們怎麼辦?」
蕭平求助地望向醫館的人,「能不能求你們將我們送回家?留在這裡也影響你們,我們身上一個子都沒有,付不起葯錢,你們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餓死,還是送我們回去吧,求你們行行好。」
老大夫聽說後嘆了口氣,吩咐醫館的騾車將人送回家。
走的時候還送了兩人兩包葯,叮囑他們好生休養。
雖然知道不可能,可他身為大夫,該交代的必須得交代。
兩人躺在騾車上,一路上楊氏的哭聲沒停過,蕭平聽得有些不耐煩。
「你別哭了行不行?整日哭哭啼啼,還嫌我們不夠倒黴,還嫌我們更倒黴是不是?」
以前娘就說過,女人不能總是哭哭啼啼,會把家哭敗的,晦氣得很。蕭平深以為然。
以前的楊氏落落大方,見人就笑,他跟楊氏之間從來不吵嘴,也不甩臉子,兩個人相敬如賓。以前的日子就好像一場夢,美得不得了的一場夢。那個時候他們兩人過得多好,家裡的孩子也聽話懂事。
自打開始吵架後,做什麼都不順,孩子也開始吵吵鬧鬧,最後落得這般下場。
一切的一切,追根究底,就是因為楊氏整日哭哭啼啼,把他們家的好運全給哭沒了。
思及此,蕭平看楊氏有了幾分不順眼。
他以前到底有多蠢,才會為了這個女人拋棄一切?
「我心裡難受,還不能哭了?」楊氏沒等來蕭平的安慰,卻等來他的指責,委屈極了。
「哭還能把不孝子哭回來?趕緊閉嘴吧,吵死了。」蕭平不耐煩的說。
「蕭平,我招你惹你了?你為什麼對我這副態度?」
「你確實招我惹我了,不孝子是你生的,你說我該不該生氣?行了,懶得跟你吵,以後就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,何必窩裡反?還是想想回家後該怎麼過吧。」
「跟以前一樣過唄。」
「你能不能長點腦子?你看看我們兩人現在的德行,能跟以前一樣過?咱們腿斷了,斷了,動不了。」
「我知道,可是沒人照顧我們,不跟以前一樣過能怎麼辦,如果不想餓死,爬也得出去找吃的吧?」
蕭平老眼閃爍又閃爍,轉了好幾圈,「我們去找村長,先讓騾車送我們去村長家,求他給想想法子,總不能看我們餓死吧?」
「老頭子還是你厲害。」
如果他們不去找村長,餓死在家裡,村長還能說一句自己不知道。可現在找了村長,兩個人明擺著腿不能動,不是一天兩天不能動,大夫說要養好幾個月才能動。
村長家那麼有錢,養著一幫子奴僕,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村裡有人餓死吧?
就算他再不想管他們,也得管。
蕭平想的沒錯,他帶著楊氏躺在村長家門口,村長無可奈何之下,隻能安排人送他們回家,並且給了他們一袋子糧食,叮囑他們好好養傷。
「老頭子,還是你有法子。」
楊氏看著屋內多的一袋糧食,老眼閃著笑意,今日總算有了一件高興事,對蕭平滿意得不得了。
「隻可惜隻得了一袋子糧食,村長太摳門了。」
「也不錯了,咱們吃完還能跟他要。村長說了,一個月送一袋子糧食給我們,咱們要躺三個月,正好能得三袋糧食,省著點吃,等傷好後還有糧食呢。」
自打進了牢房,老兩口就沒過過好日子,出來後更慘。所以這袋子糧食在他們眼裡無疑不是寶貝。
「你說的對,村長精得很,我們就算腿腳好了,也不能出門幹活,一定要躺足三個月。如果他知道我們好了,說不定就不願意繼續給糧食了。」
「對對對,你說的對。就算腿腳好了,咱們也不能出屋,反正出去也隻有一些野菜,能坑村長多少就坑多少。
冬天的時候再去求求村長,咱們受傷定然不能囤糧食。」
「你總算聰明了一回。」
蕭平也是如此想,村長不是跟蕭雷和趙大樹關係好嗎?他沒辦法整趙大樹,也夠不著蕭雷,總能折騰折騰村長吧。
雖然要不了多少東西,在他們眼裡啥都不算,可能得一點是一點,他們不在乎的東西,他在乎!
蕭平兩口子在村長家耍無賴的時候,趙大樹正好在村長家嘮嗑。
「兩個臭不要臉的來訛你了。」
村長苦笑,「沒辦法,誰讓我是村長呢?」
「你不是說不想幹了?」
「不想幹也得找個適合的人接班,沒人願意接呀,村裡人嚷嚷著讓我繼續幹,你說我能怎麼辦?」
趙大樹搖搖頭,嘖嘖兩聲。
「大家都把你當冤大頭了。」
村長搖頭,「我也這麼覺得,說什麼有我在他們安心,我是他們的主心骨,呵呵。」
他一點都不覺得。
「你給了兩個臭不要臉的什麼?」
「一袋子糧食,兩人腿腳斷了,不能上山找吃食,總不能看他們餓死吧?」
「細糧?」
「粗糧,我也不傻,怎麼可能給他們細糧?」
「那還好,留著他們一口氣,慢慢受罪也行。不過兩人怎麼那麼快從醫館回來了?聽說傷得挺重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,估計沒錢繼續住了吧。他們兩人有多窮你還不知道?」
「活該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