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息怒，大人息怒！！」趙大文嚇得趕緊下跪認錯！

　　「趙大文，你枉為讀書人，禽獸不如。以後你別在本官面前自稱學生，本官覺得丟人。」

　　趙大文冷汗涔涔，縣令這話說的相當不客氣。

　　「學生……」

　　「閉嘴，當年你賣閨女的事，全縣城誰不知道？好好的一個姑娘被你給毀了，如今還淪為暗娼，你還有臉說與你無關？

　　身為夫，你沒盡到夫的責任。為人父，你也沒盡到父的責任。趙大文，你實在讓本官太過失望。」

　　當年的趙秀才可不是如此，他以為他能再進一步，也以為他為人不是這般不堪。

　　這些年看的最走眼的就是趙大文。

　　趙大文低頭，瑟瑟發抖，一句話不敢講。

　　縣令看看他，再看看王氏，又看看趙茹心，心頭一陣煩躁。

　　「趙大文，我不管你跟王氏如今是何關係，也不管趙茹心如今是否有銀子？這筆欠款必須你承擔，本官隻會算在你頭上。

　　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你當年吞下去的銀子，現在也該吐出來一些。」

　　趙大文聞言眼珠子快要掉出來，縣令蓋棺定案了，老娘們和死丫頭的債，要他來償還？

　　憑什麼？

　　「大人，學生……」

　　「別跟本官說你冤枉，別說你沒錢！沒錢抄書慢慢還，這筆賬本官就記在你頭上了，休得再言。」

　　從衙門出來後，趙大文整個人都是恍惚的。

　　眾人神色輕快，有人還債就好，不用他墊銀子就行。

　　果然啊，解決不了的事情還是得報官。

　　「趙秀才，現在我跟你回村拿銀子？」

　　「沒有錢，你就算逼死我，我也沒錢。前段時間和離，所有銀子全給我老婆娘了。不信你可以去村裡打聽打聽。」

　　趙大文想賴賬，可是他不敢。已經把縣令得罪，如果他再敢賴賬，縣令絕對饒不了他。

　　這筆債他還也得還，不還也得還。

　　殺千刀的王氏，該死的丫頭，上輩子欠了她們。

　　眾人臉色不善，「所以你想賴賬？？」

　　「沒想賴賬，我每月抄書慢慢還你銀子，一個月大概能還四兩銀子。」

　　眾人臉色依舊不好看，如此算來，也得還六個月。

　　房主等不了，他得先自己墊上銀子才行。

　　「趙秀才，你不會半途跑路吧？」

　　「自然不可能，我家在老母豬村，還能跑到哪裡去？」

　　中人想想也是，「既然如此，以後每個月我去一趟老母豬村，希望趙秀才準備好銀子，莫要食言。鬧大了誰都不好看。」

　　趙大文能怎麼辦？他除了答應還能怎麼辦？

　　中人走後，怨毒的眼神憤恨地盯著兩個女人。

　　他就不懂了，自己到底欠了他們啥？為什麼一次又一次算計他，連累他。就算現在和離了王氏還能敲詐他。

　　他不甘！

　　他不服！

　　「趙茹心，老子怎麼跟你說的？讓你不要幹賣身的事，你為什麼還得幹？你是有多賤吶？沒男人活不了是吧？不跟人上床你會死是吧？」

　　王氏聽不下去了，「趙大文，你個混賬！閉嘴！有你這麼說閨女？說到底還不是你的錯，最不是人的玩意就是你。要不是你害茹心，她能變成現在這樣？」

　　「閉嘴吧老娘們。你比他也沒好哪裡去，腦子不清楚的東西。有本事闖禍，你們倒是有本事收拾爛攤子呀。

　　幹啥啥不行，什麼都要老子擦屁股，老子上輩子欠了你？我告訴你王氏，以後你休想再從老子手裡拿走一文錢。

　　我要是再被你坑，老子跟你姓。」

　　王氏顫抖著嘴唇，她還真得跟趙大文要錢，不然怎麼活？

　　「我也實話告訴你，趙大文，這輩子你休想擺脫我，就算和離了，咱們依舊不死不休。有什麼辦法呢？誰讓婆子跑了，還捲走我所有銀子，我認栽了，隻能纏上你。」

　　「賤人閉嘴！沒銀子你就去死！還有你趙茹心，要是再敢幹下三濫的事，你也給老子去死！」

　　「我要做什麼需要你管？趙大秀才，你以為你比我好多少？我賣身也是靠自己賺錢，比你強多了。」

　　「賤女，你再說一句試試。」

　　「說就說，趙大文，別以為你嗓門大就是你有理。你不把我當閨女，我也沒把你當爹，咱們以後大路朝天，各走一邊，老死不相往來，誰也別管誰。

　　我不惦記你那點子破爛東西，你也少來在我面前逞當爹的威風，你不配。

　　別對我說教，冠冕堂皇的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噁心人。我賣身我光榮，你看不慣拉倒。」

　　還以為他是以前的趙秀才呢？現在在她心裡，他狗屁都不是。

　　趙大文氣得臉黑脖子粗，頭頂差點冒煙，趙茹心竟然敢跟他頂嘴？

　　「好呀，你本事你本事自己的債自己還，別找老子呀！你們兩個那麼本事，才在公堂上咋一個屁都不放？所有責任老子來擔，現在還得看你們臉色，聽你們瞎逼逼？」

　　「你愛聽不聽，不聽滾蛋。」

　　王世沒想到閨女會如此說，愣在當場。

　　趙大文更是簡單粗暴，直接給了趙茹心兩個大嘴巴子。

　　「你憑什麼打我？別以為你是我爹就能打我。趙大文，你不配當爹。從今日起，我趙茹心跟你一刀兩斷，斷絕父女關係。」

　　「好，很好，老子早就想那麼幹了。一刀兩斷是吧？行，趙茹心你能耐！

　　老子倒想看看，你憑著賣身賺錢能瀟灑到幾時？再過兩年，年老色衰，哪個男人還願意碰你？

　　撒泡尿照照你現在的樣子，被人打成啥德行，還不知悔改。哼！趙茹心，繼續幹這種勾當，早晚有一天你會被人打死，別指望老子給你收屍！」

　　說完又指著王氏，「你個臭娘們也一樣跟著你的好閨女一起滾蛋，老子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們兩個，你們最好一輩子死外頭。」

　　王氏蠕動兩下嘴唇，終究還是沒說話。

　　閨女怎麼能這麼說話？她把自己的後路全給斷了。

　　老頭子再不疼她，出事時候也能幫他兜底，她就不能忍忍？性子那麼烈幹嘛？

　　「回去後我會跟兩個兒子說，趙茹心你以後跟他們再無任何關係。」

　　趙茹心一臉倔強，咬著牙不讓眼淚流下來。

　　「老頭子，閨女說的都是氣話，你別生氣。一把年紀的人，何必跟孩子計較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