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寶，你要是想學打獵，讓你爹教你呀。」

　　「爹不是很忙？」

　　「現在不是空閑嗎？一會我跟你爹說，讓他教你打獵，反正他知道哪裡有兔子窩，先從抓兔子開始。」

　　趙大寶滿眼期待，「謝謝娘。」

　　趙小雨揉了把兒子腦袋，以前老人總說，最乖巧的孩子最吃虧。父母長輩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鬧騰的那個上，乖乖的孩子總是容易被人忽略。

　　現在想想，這些年他們好像太多精力放在閨女身上，從而忽略了兒子。

　　兒子懂事，不管學習還是生活，能把自己照顧得很好，自律又自覺。

　　對於他們的偏心，兒子也沒任何異議，默默承受，不爭不搶，還反過來幫他們照顧小閨女。

　　趙小雨心頭有些酸澀，很不是滋味。

　　「兒子，你現在過得快樂不？你喜歡念書，還是為了我們而念書？」

　　趙大寶怔住，娘為什麼問他那麼奇怪的問題？不管他喜不喜歡，都得念書。

　　爹說了，男人要承擔起養家的責任，他們家隻有他一個兒子，他必須立起來，作為家裡的頂樑柱，念書走科舉，是他必須要走的路。

　　「兒子喜歡念書，兒子想要照顧妹子一輩子，等長大後好好孝敬爹娘。」

　　趙小雨莫名有些眼眶發熱。

　　「那你呢？現在的生活你快樂嗎？大寶，不要說你想不想孝敬我們，想不想照顧你妹子。你就問看你自己，你想要念書嗎？你想要以後走科舉之路不？」

　　「除了念書，兒子不知道還能做什麼。好像我也沒有其他喜好，小妹喜歡的那些，兒子都不喜歡。我隻喜歡安安靜靜看看書，寫寫字。」

　　趙小雨強忍淚意，「除了看書寫字，你也可以找找其他愛好，找找看，你到底喜歡什麼？比如畫畫，比如打獵，又比如種點花草，或者是樂理。

　　娘希望你除了念書之外，還能有其他生活，像你妹子那樣，生活多姿多彩，開開心心。

　　我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。娘生你下來，不是為了讓你孝敬我，而是想讓你幸福快樂，你開心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
　　趙大寶察覺到娘情緒有些激動，趕緊安撫，「兒子現在已經很快樂，我們一家子能在一起，兒子就很快樂。

　　我也從來不覺得念書是負擔，娘也知道，打小我便喜歡念書。

　　如今的生活，兒子很滿意，很知足，不覺得有什麼不好，娘不必為我擔心。」

　　「行吧，你覺得開心就好，日子啊，是過給自己的，不要為別人而活。」

　　「兒子明白。」

　　晚上，趙小雨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
　　蕭雷從身後攬住她，聲音裡帶著困意。

　　「怎麼了？一晚上翻來覆去的，有心事？」

　　「你說我們是不是太偏心閨女了？」趙小雨翻了個身，面對蕭雷，「今天看見兒子跟著護院學殺狍子，心裡挺不是滋味。這孩子打小就乖，從小就不怎麼玩耍，三歲便開始啟蒙。在我記憶裡，他幾乎日日都在書房讀書寫字。從來沒有見他放肆玩耍過，這是孩子該有的生活？

　　別人家孩子滿山瘋跑，他把自己框死了，隻覺得自己應該念書，以後隻有念書科舉這一條路，你說……我們是不是給他壓力太大？」

　　蕭雷沉默了一會，他倒不覺得給兒子壓力大，男孩子本來就應該撐起一片天，他若是壓力不大，以後怎麼辦？

　　可是見媳婦如此狀態，隻能斟酌著開口，「大寶跟七寶不一樣，七寶性子外放，大寶性子內斂，七寶咱們得拽著，不然她能上天。大寶呢，什麼事情都自己能消化處理。

　　閨女倒不讓人操心。可你看見的隻是表面，私底下我們對大寶操心的也不少。不管是念書還是生活，亦或者讓他出去郊遊玩耍，我們哪一樣不操心？

　　大寶乖順，咱們說的他願意聽，小閨女做事全憑心意，什麼事都得人盯著，我們才會覺得太多精力放她身上。」

　　「可兒子從來不說他需要什麼，我們給他安排怎麼過他就怎麼過。」

　　「這孩子打小懂事，他不是我們想要他怎麼過就怎麼過，而是他的喜好就是想讓我們過得更好。

　　我之前也跟他聊過，這孩子心思細膩的很，他有野心也有抱負，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麼、要付出多少。」

　　趙小雨鼻頭髮酸，把臉埋進蕭雷胸口。

　　「我覺得他沒孩子樣。」

　　蕭雷手掌一下一下輕拍媳婦後背，「我倒是覺得大寶跟我小時候很像。以前的我也沒有孩子樣，三四歲的孩子老成得不得了。

　　孩子有主見，他選的路自己會走穩，咱們能做的就是無限支持。

　　想學打獵也挺好，最近我抽出時間日日帶他出去溜達溜達，順道也問問他心裡怎麼想。」

　　「嗯。」趙小雨慢慢應了一聲。

　　「別想那麼多，孩子隻要不往歪道上走，都是好的。」

　　「蕭雷，咱們以後一定要多分些心思給大寶。家裡那麼多人疼閨女，足夠了。懂事的孩子容易吃虧，爹娘疼七寶，我們疼大寶。」

　　「嗯，聽你的。睡吧。」

　　第二天飯後，蕭雷帶著大寶上山。七寶本來想跟著，被趙小雨一把拽住。

　　「你爹教你哥打獵，你跟著幹什麼？你又不學打獵，山上的動物全聽你話，你需要打獵？」

　　「不是，我跟著湊熱鬧。」

　　「沒啥熱鬧好湊，你要是跟過去，他們還能好好打獵？」

　　趙七寶撅著嘴表示很不高興，她有本事也是錯？

　　「大哥和爹上山了，那我幹什麼？」

　　「你跟著我學包餃子，你大哥和爹下山後吃你包的餃子怎麼樣？」

　　「好呀！」

　　趙七寶第一次包餃子，這小姑娘有點手殘，捏個餃子捏得歪歪扭扭，趙小雨不忍直視，她自己倒樂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