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4章 真想一巴掌拍死
山上。
蕭雷蹲下身,撥開上頭的積雪,露出下面的枯草。
「看到沒?這裡有個洞,便是兔子洞。兔子很聰明,最會挑地方挖洞。洞口朝南,向陽背風,一般還會挨著水源。你把它們的家摸清了,它們就跑不了。」
趙大寶蹲下身,湊近往洞口看,裡頭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清楚。
「怎麼抓?怎麼知道裡面有沒有兔子?」
「湊近一點,是不是聞到一股騷臭味?兔子長期居住在裡頭,一定會有些味道。」
「好像還真是,怎麼把它們逼出來?」
「找出另外一邊洞口,堵上其中一個口,用煙熏,隻需要蹲在洞口等就好了。」
小雨,你爹呢?
大冷的天,趙大勇急出一頭汗,四處尋找趙大樹。
「爹和有福去縣城了,二伯有事?」
「什麼時候回來?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?」
「不知道,出去辦事,辦完了應該就會回來。」
趙小雨記不得多久沒見過趙大勇如此焦急的模樣了。
「二伯下午時候再來吧,爹應該就回來了。」
下午?他等不及了!
「小雨,你能不能幫幫二伯?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?」
「二伯有話慢慢講,不要著急。爹和蕭雷都不在家,我一個婦道人家能做什麼?想幫也幫不了啥。」
趙大勇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這種事情他不想跟趙小雨說。
都說家醜不可外揚,何況趙小雨還是個女子,傳出去不好聽。
他也不想跟宋氏說,宋氏就是一團棉花,遇事除了哭還會啥?
趙大勇急得跺腳,該死的老三,怎麼關鍵時候次次找不著人?
趙小雨深深看了趙大勇一眼,「二伯,我家裡現在還有事要忙,就先不陪你了。」
說罷,帶著孩子轉身進了院子。
本來還想上山找找蕭雷跟兒子,現在也不用去了。
「娘,二姥爺來的真不是時候。」
小姑娘非常不高興,軟磨硬泡,娘好不容易答應她,帶她上山找大哥。結果還沒上山呢,二姥爺就來了。
好了,現在他們都不能出門了。
趙大勇看著緊閉的院門,咬牙離開。
「兒子,你怎麼樣?兒子!」
三柱子躺在炕上哼哼唧唧,「還能怎麼樣?差不多快死了。」
趙大勇心疼如刀絞,「不會,爹看過了,你傷得不重,養幾天就好了,別擔心,大過年的說什麼死不死,不吉利。」
「養好了又怎樣?」三柱子躺在炕上生無可戀,「大哥一定不會放過我,遲早那幫人殺到村裡來,就算不殺到村裡來,我要是去縣城,肯定會被他們看見。爹,以後你再看見我,說不定就是涼的了。
萬一我涼了,你記得好好幫我收屍,別讓我暴屍荒野,給我找個好點的墳、好點的棺材,十八年後,我三柱子又是條好漢。」
趙大勇聽不得兒子說死不死的,「瞎咧咧啥?他們不敢動你,如果誰敢動你,老子跟他拚命!」
三柱子閉上眼睛不搭理老爹,拼個屁的命,爹老胳膊老腿能跟誰打?
為什麼回老母豬村?因為縣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村不好惹,城裡出了兩個當官的老爺,其中一個是他親三叔,另一個是他親堂姐夫。
呵呵呵,就說好笑不好笑?兩個有權有勢的人都跟他是親戚,可偏偏他三柱子混成了狗屎。
說出去誰能信?
就連兄弟們都以為他是吹牛,說他撐死跟趙大樹是一個村,怎麼可能是親戚?又怎麼可能是他叔?就他也配?吹牛也不帶這麼吹。
不對,好像也不是,兄弟沒笑錯,該死的趙大樹跟他斷親了。
「爹,我這輩子完了。」
「不會完,一會我就去找你三叔,求他幫忙。你是他親侄子,他一定會幫你。」
碰上人命關天的事,趙大樹絕對不會袖手旁觀,雖然老三平日裡挺混不吝,可遇到正經事的時候還是能指望上的。
趙大勇知道,現在能救他兒子的唯有趙大樹。
至於趙小雨,一來她是個女人,二來她比趙大樹還要難講話,要不然剛才她不會不開口。
要說趙家誰最無情,非趙小雨莫屬。
當年老三做的種種惡事都跟趙小雨有關,要不是她攛掇,老三絕不可能分家。
後來老三為什麼不願意過繼他們家兒子?要說沒有趙小雨的手筆,他絕對不信。
死丫頭打小就是個禍害。
「怎麼辦呀爹?我不想死,兒子不想死,我還沒成親,還沒生兒子,我還沒個後,我不能死。我還那麼年輕,正值壯年,我不能死!
我死了,你怎麼辦?以後誰給爹披麻戴孝?」
「別再說不吉利的話,再說爹就生氣了。
隻要你不出家門,那幫混子就不敢衝到咱們家門口。我們老母豬村不是好欺負的,他們連村口都不敢進。」
這話三柱子相信,可他受不住村裡生活,他要去縣城,他得出去浪。
「你好好求求三叔,讓他幫我一次,怎麼著我也是他親侄子。」
「爹知道!」
趙大勇氣死了,兒子太混不吝,也實在太不爭氣,他怎麼能幹出這種事?
作死也沒這種作法。
每年過年,他都會勸兒子別再去縣城鬼混,找個好人家的姑娘趕緊成家,可偏偏他就是不願意聽。
說啥一般女人看不上,他要找,就要找能配得上他的妞。
現在好了吧?搞出事情來了吧?
趙大勇真想一巴掌拍死兒子。
「那女人有什麼好?又老又醜,你怎麼就能看上那麼個老女人?
村裡那麼多黃花大閨女你不找,偏偏去睡別人的女人,你是不是該死?丟不丟人?
被人用過的破抹布你也要,咋就那麼不挑呢?
是不是那女人故意勾搭你?我跟你說,這種女人就沒好鳥,能背著男人跟你睡,她就能跟別人睡。
你可千萬不能著了她的道,好好跟你老大賠不是,求他原諒,就說是那個女人勾搭的你,你被她給誘惑了,知道不?」
三柱子一把推開趙大勇。
「不許你說她壞話!她不是那樣的人,我喜歡她,鍾情她,我跟她兩情相悅。
怪就怪我晚生了幾年,怪我沒早點去縣城,沒早點跟她成親,是我的錯,一切都是我的錯!
從來不是她勾搭我,是我勾搭她,一直都是我主動,我就是喜歡她這樣的!
爹,你別再說她壞話,再說我跟你翻臉!」
趙大勇氣到吐血,手指著不爭氣的三柱子說不出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