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說沒用，你要硬氣起來，做個爺們。要是那老女人不聽話，直接讓她滾蛋，聽到沒有？」

　　兩個廢物，如果是他娘們，王氏和李氏早就被他打死了。

　　什麼玩意？

　　趙大勇和趙大文耷拉著腦袋，被老頭子罵了足足半個時辰。

　　「我回去了，你們兩個人好自為之，若再有下次，別怪我不客氣。」

　　說完，警告地瞪了兩人兩眼。

　　「知道了大伯，我們改，一定改。」

　　趙大文心裡苦，可是他不敢講。

　　「二弟，辛苦你陪我去收拾東西。」

　　這活趙大勇收。

　　「走吧！」

　　聲音裡透露著無盡的疲憊。

　　在整理趙大文書籍的時候，「大哥，你是不是覺得我該休了李氏？」

　　趙大文頭點如搗蒜，「又該休了，我跟你說，二弟，咱們家兩個娘們跟三弟妹不一樣，這兩人的心比我手裡的墨還黑。

　　你別覺得她跟了你幾十年怪苦的，不容易。想想看你這些年過的啥日子？

　　自打爹娘去世後，兩人就跟瘋了一樣，一個比一個不做人。

　　你家的那位更離譜，連孫子都敢偷，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話，你也別不愛聽。

　　二弟妹比王氏還壞。王氏吧，做人再過分，她隻針對我一個人，鬧也就鬧我。」

　　趙大有，想想也是，大嫂怎麼折騰就折騰大哥一人。

　　「家裡三個孩子，其實她還算疼愛。有一說一，做娘她還行。

　　可是你們家那位呢？連自己孫子都不放過，你說她還算個人？

　　都說虎毒不食子，你們是咋對二柱子？咋對兩個閨女的？自己心裡沒點數？

　　父不慈子不孝，你還真別怪孩子對你不孝順，有時候咱得想想是不是報應。」

　　趙大勇的臉有點垮。

　　「還有你也是個拎不清的，你管大柱子，三柱子死活？他們兩人壓根沒把你們當爹娘，你們呢？上趕著熱臉貼人冷屁股。就說賤不賤？

　　二弟妹蔫壞蔫壞，對自己孩子壞，對別人也壞。

　　雖然我被王氏日日關在家裡，可外面的風言風語，我也不是全然不知。

　　你家媳婦上躥下跳，就顯得她能，最顯擺，最厲害。

　　哼哼，我為啥被抓住她心裡沒點逼數。絲毫不覺得內疚，還去外面到處說閑話，真以為別人都不知道呢？

　　自己本就是個笑話自己不知道？咱們村幾代女人，就數她和蕭雷後娘最厲害，能進大獄。

　　我要是她，出門都捂著臉，沒臉見人。結果她倒好，整日出門跟別人說說這嘮嘮那，是不是閑得慌？」

　　趙大勇臉上臊得很，老婆子以前也不這樣，難道在大獄裡悶久了，悶壞了。

　　「有些人壓根沒臉，你給他她也不要，二弟你說是不是？

　　我就不信外頭人咋說她的，她不知道？

　　還有，我被王氏綁著，她咋恁開心呢？到處宣揚。但凡有點良心的人都會內疚吧？」

　　趙大文越說越惱火，越想越氣。

　　李氏骨子裡透著壞，讓他厭惡透頂。

　　趙大勇臉青一陣白一陣，大哥的話處處在捅他心窩子。

　　「二弟，我跟你說，如果你還想做個人，直接把李氏休了。

　　不是因為她告密我被抓，故意報復。而是你得為自己想想，為你孩子想想。

　　就李氏那拎不清的模樣，你覺得等大柱子回來，她還能消停？

　　現在日日去縣城找三柱子都擋不住她上躥下跳，等你家大兒子回來，你們家又是雞飛狗跳。

　　我瞅著她絕對沒放棄，指不定憋著什麼壞，給你們來把大的。就比如，再偷一次二柱子兒子。」

　　趙大勇停下手裡的活，猛地擡頭，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大。

　　大哥說對了，老婆子真有此打算。若二柱子不老實交出孩子，她可能還會再偷一次孩子，隻是這一次，絕對不可能再有人找到。

　　她打算給兩口子下藥，大家一起昏倒。

　　孩子直接送出縣城，送到外地去待個一兩年。

　　這是他們兩口子一起商量後的結果。

　　「我跟你說，你要是由著她作下去，以後你死了都沒人給你摔盆，信不信？

　　到了地下怎麼見列祖列宗？自己孫子都不放過，你說還是個人？

　　二弟，咱們做人得講良心，你看你大哥我，就算坑天坑地，起碼我不做喪良心的事吧？」

　　趙大哥的話猶如當頭棒喝讓他清醒幾分，臉色蒼白，冷汗滴滴滑落。

　　「大哥……你忘了當初賣小雨的事，不一樣喪良心嗎？」

　　趙大文噎住。

　　陳芝麻爛穀子的事，咋到現在還提？

　　「所以我遭報應了，你看我這些年過的啥日子？」

　　趙大文拍拍趙大勇肩膀，「作為過來人，大哥勸你，千萬別做壞事，真會遭報應，給自己積點德。

　　以前吧，我不相信這些，可你看看，咱倆這些年過的啥日子，有些事不能不相信。

　　老三為啥事事順？這些年人家確實一點壞事不幹，年年幹好事，年年幫窮人。

　　以前老人都說得積德積德，講真的，我從來不放心上。現在，你可能年紀大了吧，年輕時候的事想想都後怕，就害怕到地底下，閻王爺找我秋後算賬。」

　　趙大勇冷汗一滴滴往下落，身子微微顫抖。扶著書桌，硬撐著自己。

　　趙大文看得不明所以，「你咋了？不舒服嗎？為啥臉色如此難看？

　　別怕，你又沒幹啥虧心事。你們家那些糟心窩子的事，不都是李氏乾的嗎？以後算賬也算不到你頭上，人家閻王爺腦子清楚得很。」

　　趙大文越說，趙大勇身子抖得越厲害。

　　「大哥……我……」嘴唇顫抖，有些話他說不出口。

　　心底裡也知道自己乾的不是人事。

　　「咋了？你到底怎麼回事？快點收拾，咱們早點回去。」

　　想到回去後要對著李氏個賤人，趙大文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
　　老天爺，求你來道雷收了那老女人吧！

　　「大哥，我要是跟你說，其實我也打算對二柱子下手，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？」

　　啥玩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