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知道。一切都隻是猜測，當年沒有細查，隻是你爹確確實實很早以前就跟楊氏勾搭在一起。

　　具體有多早我不知道，可能成親之前吧，也可能是成親之後，生你之前，他們兩人肯定已經在一起了。

　　你爺來找我，聽他們的意思，是說你爹在你娘飯食裡動了手腳。有一次你奶瞧見他往你娘碗裡撒東西，卻不知道撒什麼，沒看清楚，也沒有多想。

　　直到你娘過世後，直到楊氏進門後，你爺奶再想想這些事情，就覺得不對勁。後來他們也去找你爹追問過，可是，是做錯事的人怎麼可能承認自己做錯了？殺人的人更不可能承認自己殺了人。

　　也因為你爺奶的質問，才導緻後來你爹對他們不管不問，甚至將他們攆出家門。

　　不知道是因為心虛，不敢面對他們，還是別的什麼原因。以前你爹對你爺奶其實還算孝順，他們也跟我說，質問後，你爹才對他們翻臉。

　　就是因為如此，他們才認定你娘的死肯定跟你爹脫不了幹係，不然他不會如此心虛，心虛到連自己爹娘都不認了。」

　　老族長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，說完後氣喘籲籲，蕭成海急忙給他撫胸口順氣。

　　「你慢點說，不著急。」

　　蕭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，雖然之前已經猜到娘的離開跟蕭平脫不了關係，可怎麼也沒想到，原來爺奶會被攆出家門，是因為他們看穿了蕭平，懷疑上了他。

　　這人還真是夠心狠手辣，自己親生爹娘都不放過。

　　「既然爺奶跟你說那麼多，為什麼你不查？」

　　「不敢查，如果查下去，萬一事情真是蕭平乾的，爛攤子誰都收拾不了。

　　我們蕭族不能出殺人犯，我得為其他人著想，蕭平出事會連累很多很多。蕭家子弟。

　　不管是外嫁的閨女，還是沒出嫁的閨女，又或者是準備娶媳婦的少年，都會被影響。

　　我不能因為蕭平一個人禍害所有人。身處我這個位置，想的是如何平衡，而不是打破這份平衡。

　　你現在也算是個官，以後你就會明白我的難處。」

　　蕭雷冷哼，虛偽就承認，不想承擔責任也直接說就好，何必如此冠冕堂皇？

　　也是，對一個殺人犯都能包庇至此，想想看，他能是什麼好人？

　　蕭成海痛心疾首，「爹，你糊塗啊！如此惡人，你怎能包庇他？怎麼能容忍他繼續犯惡？」

　　老族長不知道自己做的對與錯，在他心裡，他沒做錯，如果再重來一次，他依舊會那麼做。

　　「後來呢？我爺奶求你，你為什麼不把我帶回蕭家？他們離世後，你又為什麼不管不問？」

　　「如果你跟他們住在一起，說不定活不到現在，一個人打獵生活。起碼你活著了。

　　不是沒想過威脅蕭平，讓他把你接回家，可是蕭平和楊氏都不是省油的燈，他們連老頭老太都不放過，你覺得又怎麼會放過你？」

　　原來族長曾經為他想過，他要不要感謝感謝他？

　　「蕭平知道爺奶找你的事嗎？」

　　「不知道，你爺奶沒跟他提過，我自然也不可能提。

　　我現在跟你說這些，不是說讓你為你娘報仇，或者為你爺奶報仇，隻是想把心裡話掏出來說。

　　憋了這麼多年，也憋得夠難受了，我不想待到地底下去。」

　　蕭雷冷笑，嘴角的嘲諷怎麼都下不去。

　　老族長說完這些話後整個人又萎靡了不少，癱在被褥上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
　　蕭成海趕緊上前扶著他躺下，又餵了兩口水，過了好些時候才緩和一些。

　　蕭雷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
　　他娘死得很冤，爺奶也一樣，到了晚年時候，他們沒享受到任何蕭平的孝敬，因為他年紀小，也沒辦法照顧他們，兩老的晚年過得極其凄慘。

　　蕭平不是不知道他們日子有多難熬，可他卻視而不見。

　　想到此，蕭雷就想毀天滅地。

　　他想殺了蕭平！

　　屋內安靜極了，除了老族長的喘息聲，連蕭成海都不敢喘大氣。

　　低著頭小心照顧著老爹，看都不敢看蕭雷一眼。

　　爹啊，他怎麼能跟蕭雷說這些？既然已經瞞了一輩子、憋了一輩子，就不能繼續憋著嗎？

　　現在跟蕭雷說，讓他怎麼做？難不成讓他殺了蕭平？

　　他們村怕是又要不安寧了！

　　我知道爹會說出如此驚天動地的話，他一定不會去叫蕭雷。

　　「這件事楊氏插手了沒？」

　　「不知道，兩個人穿一條褲子，感情那麼好……」

　　剩下的話族長沒說，笑了也明白笑貧做什麼，自然不會瞞著楊氏。

　　說不準還是楊氏給出的主意。

　　「一切都隻是懷疑，沒有證據。」

　　蕭雷笑了，就因為沒有證據，所以他們才肆無忌憚？

　　呵呵！

　　以前沒有證據，現在更不可能有，時過境遷，懷疑他們的人也全都死了，怎麼查？

　　「告辭！」

　　蕭雷甩袖離去，懶得再跟老族長虛與委蛇半句話。

　　削皮有沒有脆？他心裡有數，隻要他認定他有罪，他就是有罪。

　　有罪之人該如何懲罰呢？

　　還有楊氏！

　　現在的他們已經不需要他報復，一無所有，還能報復到哪裡去？

　　殺了他們，隻會讓他們解脫，反而便宜了他們。

　　這兩個人就該活著，煎熬地活著，生不如死地活著……

　　蕭雷回到家後，所有人嚇一跳，這人怎麼去了一趟族長家，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。

　　人陰沉陰沉的，跟地獄裡出來的惡鬼差不多。

　　臉也黑沉黑沉的。他們從來沒見過蕭雷臉這麼黑過？

　　「你怎麼了？老族長又惹上你了？」

　　按理說不會啊，到了這個時候，老族長絕對不可能招惹蕭雷。

　　都快死了，不可能得罪蕭雷，連累自己子孫。

　　老族長不是那麼糊塗的人。

　　既然如此，蕭雷到底怎麼了？

　　他這一身肅氣哪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