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6章 睡不著
王氏在家無聊的很,日子又變成了趙大文不在時候的樣子,沒人給她折騰真心受不了,於是乎,耐不住寂寞的她,打算去縣城看看閨女。
沒法子,去大兒子家,大兒子拐彎抹角跟她要銀子,說自己家用不夠。
去二兒子家,二兒媳婦拐彎抹角,說兒子養不活自己一家子,她們日子過的緊巴巴,孩子都餓瘦了,可憐的緊。
才沒兩天,她已經沒了二兩銀子。
在家無聊,找兒子破財,實在太難受了。
趙大文為啥要跑,要是他還在該多好,每天隻要看著他,守著他,她就不會無聊。
每日逗逗他,罵罵他,日子過的有滋有味。
聽說他如今在老二家裡住著,聽說過的可好,老二也是神經病,吃飽撐的管他作甚?
「婆子,你說茹心現在如何了?」
婆子不敢說,還能如何,肯定一團糟。
最起碼在她眼裡一團糟,過的啥日子不知道,不自愛到極點。
王氏瞥了眼婆子,也不知道咋回事,現在婆子跟她話越來越少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買了個啞巴。
本來家裡人就不多,她還日日不說話,讓她咋熬?
問她不是不知道就是她不敢說,不問一天能不放一個屁,要不是看她幹活還算勤快,她都打算賣了重新買。
「問你話呢?」
聽出主子語氣裡的不滿,婆婆一個激靈。
「茹心小姐人在縣城應該過的很好。」
「你收拾點東西出來,做點她喜歡的吃食,我們明早坐牛車去縣城。」
「好,這就去準備。」
婆子一溜煙跑了,生怕留在這裡惹主子不高興,最後倒黴的還是她。
「跑那麼快做什麼?我又不吃人。」王氏看著婆子倉皇的背影,沒好氣地啐了一口。
哎,明日去到縣城,她打算多住一陣子。
村裡無趣極了,出門人人都是對她的打趣,說她老了老了還能迎來第二春。
還說她運氣好極了,遇見趙大文這種疼愛媳婦的,和離還能給她留下那麼多銀子和房子。
是她上輩子積德,嫁了個好男人。
呸!
當下眼瞎,就趙大文那種還能算是好男人?
他若是好,他們還能和離?
趙大文乾的缺德事,他們全都忘了?
總之,他打算去閨女家裡避避風頭,不想留在村裡遭人笑話。
過段時間,風聲過後再回來。
想著,王氏邁開腿,回屋收拾行李。
她帶著婆子去閨女家住,自然不能讓閨女養活他們。
他們家茹心掙點錢不容易。
如此想著,王氏又開始扒拉銀子,準備帶五兩銀子去縣城。
想起女兒,老婆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還好她有閨女,還好閨女跟她感情也好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還未亮,王氏就起來了。
婆子睡夢中被叫醒,傻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主子。剛才要不是她及時收口,差點尖叫出聲。
老天爺,眼睛剛睜開,炕頭站了個婆子,木著一張臉一直盯著她看。
這誰受得了?
婆子小心拍拍胸口,她快被嚇死了。
「婆子咋了?怎麼起那麼早?外頭好像還黑著。」
「今兒個要去縣城,得早點起。你現在起來做飯,我在院子裡溜達溜達。」
婆子:……
所以老爺不在,就隻能折騰她了是嗎?
婆子認命起身,洗漱好後去廚房做早食。
王氏知道自己不對勁,也知道現在時辰還早,可是她睡不著。
睜眼閉眼都是趙大文個狗東西拋棄她,不要她,恨不得馬上跑到趙大勇家咬死他。
這些日子她寢食難安。
為啥呢?
就是因為知道趙大文在村裡,還日日勤快抄書,可這些銀子卻不屬於她。
狗男人徹底擺脫她,以後能正大光明不管她,正大光明吃喝玩樂。
想起這些,她胸腔悶著一團怒火,無法平息。
日日天沒亮眼睛會自動睜開。
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對,不能如此,她和趙大文已經各分東西,他好不好跟她沒關係。、
可她就是控制不住。
她怕怒火燒死自己,又沒發洩對象,婆子幹活小心謹慎,挑剔不出錯。
她隻能壓抑著,壓抑著……
王氏今日穿了件嶄新的衣裳,趙大文回來後新做的,還沒穿過呢!
婆子見後恭維著,「主子今天真好看,瞧著起碼年輕五六歲。這衣裳襯的你氣色極其厚好。」
好話誰都愛聽,王氏摸了把自己滑溜溜,快一個月沒洗的頭髮,「走吧,現在去還能佔個好位置。」
「誒。」
牛車旁,正好遇到要去縣城找兒子的李氏,兩人一拍即合,熱情坐在一起。
李氏不停地跟車上的王氏說話,從村東頭誰家兒子娶媳婦說到村西頭誰家閨女嫁人,說得唾沫橫飛,停都停不下來。
王氏聽的津津有味,哎呦喂,以前咋不知道二弟妹也是個妙人啊。
聽聽,聽聽她說啥了?
可真是有意思極了。
婆子坐在她旁邊,低著頭,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車上的人也都識趣地盡量離她們遠點,不想跟她們嘮嗑。
「二弟妹,以後沒事經常去我家坐坐唄,現在才知道,咱倆真合得來。」
李氏眼珠子鋥亮,去大嫂家好啊,大嫂家裡吃食多,過去起碼能蹭兩把瓜子。
「誒,等大嫂縣城回來,我找你拉呱。」
「好嘞,就這麼說定了。話說二弟妹,你咋還沒找到你家三柱子?」
找她們家老頭子倒是快,怎麼輪到自己兒子就那麼慢了呢?
李氏也愁哇,她現在滿肚子委屈沒人訴說更沒人替她主持公道。
好端端一個家,她成了外人,趙大文跟個主人似的住的心安理得,有事沒事還教訓她幾句,也不知道誰給他的臉?
老頭子更是,當她不是人,壓根不跟她說話。
每日大哥長大哥短,她聽著就煩躁。
他大哥那麼好,他們以後過一輩子好了?!
「我也不知道,也不知道臭小子到底去了哪裡。我這總往縣城跑也不是個事,愁的很哇!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