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攙扶著人，咬牙切齒的說，「趙大文，下次再讓你喝酒，我就跟你姓。」

　　「你本就跟我姓。」

　　「趙大文，別以為你喝醉了，就能趁機跟我耍酒瘋，老娘不吃這套！」

　　「王氏，老子也警告你，最好給老子安分點，吃老子的喝老子的，還要老子看你臉色，你以為自己誰？再拽，信不信老子休了你！」

　　「趙大文，你再說一次！」

　　「說就說，你特娘再給我拽東拽西試試？老子不幹了！」

　　趙大勇一旁摸摸鼻子，大哥終於支棱起來了。

　　儘管喝醉了耍酒瘋，可也算支棱過了。他以為，他打算在大嫂壓迫下過一輩子。

　　不過，呵呵，現在叫的多歡，一會酒醒了就有多懊悔，大嫂不是他想壓就能壓下去的。

　　趙大勇沒吭聲，隻是站在一旁看戲，老夫老妻吵個架而已，能怎樣？

　　回家也是睡不著，從大哥這裡找點樂子也挺好。

　　「趙大勇，你皮厚了是吧？欠抽是吧？喝二兩馬尿以為自己又是以前那個呼風喚雨的趙大文了是吧？告訴你，你現在狗屁都不是！在老娘面前最好悠著點，最疼你的爹娘全不在了，老娘就算打死你，信不信也沒人為你做主。」

　　「你……你個潑婦要打死我？！」

　　王氏雙手叉腰，一副潑婦樣。

　　「對，你再瞎逼逼，老娘打不死你！」

　　欠教訓的玩意，她不信狗男人醉到不知道自己在幹啥？徹底迷糊！？想趁機在她面前耍酒瘋，給自己謀福利，呵呵，算盤打錯了。

　　連兒子她都不給銀子，男人算什麼？不過就是個賺錢玩意！

　　「趙大文，別在我面前裝，老娘對你幾分情意早被你霍霍完了，別說耍酒瘋，你就算真把自己喝死了，我也不會紅一下眼眶。

　　自己作孽自己還，想哭訴找你的小紅小翠去，老娘不吃你這套。」

　　「哇！」

　　趙大文突然蹲下大哭，把王氏和趙大勇都嚇一跳，兩人同款驚呆表情。

　　「爹娘，你們咋走的恁早？兒子可憐，兒子心裡苦，日子更苦。王氏個臭娘們不做人，她壓根不把我當人，對我苛刻的很！

　　兄弟更是不頂用，明知道臭娘們欺負我，沒一個為我做主，替我說句話！我知道，他們也在看我笑話，我過的不好，他們開心。不就是當年念書花了他們點銀子嗎？記了幾十年還不夠？

　　爹娘，沒了你們，兒子沒人疼呀！你們知道兒子心裡多苦嗎？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，還被兩個臭娘們騙了，兒子也不孝順，大的我想培養王氏不願意，小的是個阿鬥，註定沒出息。

　　還有我閨女，她更是不省心，除了丟臉，連累我沒別的。爹娘，你們就是走太早了，多活幾年該多好，你們多活幾年兒子日子也不會過成現在這樣？

　　你們為我做做主，做做主好不好！王氏她太欺負人，不過犯了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，不過就是找了兩個女人而已，她就揪住我不放，折磨我多年！

　　爹娘，兒子苦哇！兒子比黃連還苦哇！」

　　趙大勇想笑又不敢笑，隻能悶頭偷笑，大哥實在太逗了，這副模樣跟娘挨打後一模一樣。

　　接下去，他是不是要找根繩子鬧著要上吊，還是說要鬧離家出走？

　　嘖嘖嘖……

　　不怪大嫂看不上他，一個大男人，做出來的事，真心難看的不行。

　　別說大嫂，他都嫌棄。

　　趙大勇後退兩步，跟趙大文拉開點距離。

　　王氏沉默一會後，冷靜的問，「瘋夠了嗎？不夠繼續，等你鬧夠了再回家。」

　　趙大勇都想給大嫂豎大拇指，難怪能把大哥拿捏的死死的，就憑她現在這股子冷靜勁兒，就不是哭啼啼的大哥能比的。

　　「大哥，聽兄弟一句勸，別鬧騰了，跟大嫂回家好好過日子吧。以後聽話點，你隻要不折騰幺蛾子，相信大嫂也不會虐待你。」

　　「你又知道她不會虐待我？不虐待我，我會身上一枚銅錢都沒。」

　　「說句良心話，我真覺得你活該，我要是大嫂也不會給你銀子。你要銀子做什麼？能做什麼？有銀子後的你多作自己不知道？大哥，錢你留不住，給了你也是花別人身上，不如全給大嫂，起碼你們兩個老後還能有個保障！」

　　趙大勇覺得他很厚道，對大哥說了幾句掏心窩子大實話。

　　「你什麼意思？老二，你到底跟誰是兄弟？！」

　　「就是跟你是兄弟才想勸勸你，大哥你該了解你自己，你的性子不適合管錢。家在你手裡不會更好，隻會一塌糊塗。

　　其實現在挺好的，大嫂管著一切，你啥都不用愁嗎，隻要安心抄書就行。我要是識字能抄書，也想過這種日子。」

　　趙大勇想到李氏。

　　「其實吧，李氏跟大哥一樣，上了年紀的李氏真的不適合管家，管銀子，她管不住也管不好。隻是我揣著明白裝糊塗，不想家裡整日吵鬧，便啥都由著她。

　　結果大哥也看見了，我們家好了嗎？一地雞毛，亂七八糟。不適合的人，就不該給他機會。」

　　趙大文本來真醉了，剛才也確實想仗著醉酒欺負欺負王氏。，

　　總是她給他找不痛快，總算有機會報復回來，他怎麼會錯過。

　　隻是王氏太了解他了，她知道他醉酒什麼樣子，想欺負欺負這個老娘們屬實有點困難。

　　他也是真委屈，要是爹娘還在，王氏絕對不敢耀武揚威，爹的拐杖打不死她。

　　最疼他的人早早走了，剩下他一人孤苦伶仃。

　　他以為二弟會幫著他說幾句，結果並沒有。非但不幫他說話，還勸他老實聽王氏的話。

　　竟然拿他跟李氏個蠢貨比，能比嗎？他們能比嗎？

　　李氏算什麼東西？

　　蠢婦一個！

　　他呢？

　　堂堂秀才老爺，曾經是村裡最出息的年輕人。他們有可比性？

　　趙大文氣的酒都醒了大半，哭夠了踉蹌起身，晃晃悠悠繼續走路。

　　沒人心疼，他就自己心疼自己。

　　他趙大文，總有一天能把王氏壓在身下，翻身做主人！

　　王氏深深看了趙大勇一眼，沒想到他會替自己說話。

　　到了分岔路口，「二弟，我們先回去了哈，你慢慢走！」

　　趙大勇點頭。

　　大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，不知道有人念叨多幸福。屋裡冷冷清清的日子真的很難熬，他們都不知道他有多想李氏，多想她跟他吵架。

　　很多東西，真的隻有失去後才會後悔。

　　也希望老婆子吃一塹長一智，回來後跟他踏實過日子，別作了。

　　兩人歲數都不小，活不了幾年了。

　　這天，趙小雨起了個大早，家裡四個男人全部喝醉了，錢老爺子年紀大也不知道受得住不？

　　「你們先出去吧，今兒個早飯我來做。」

　　她想用空間水熬粥，順帶一人給再熬一碗醒酒湯。昨日喝普通湯水，早上必然頭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