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,帶夫家暴富吃肉

第626章 喬晚棠擺了她一道兒

  崔千戶點了點頭:「確是如此。人贓並獲,他自己也供認了是有人讓他送的。他說那人是他堂姐,名叫喬雪梅。」

  喬晚棠聽完這番話,沉默了片刻。

  花廳裡安靜下來,隻有案幾上的茶盞裡冒著淡淡的熱氣。

  過了好一會兒,她忽然站起身來,面上露出一絲慍色,「原來如此。我說府裡好好的東西怎麼平白無故就丟了,查了半日也沒查到線索。原來是出了內賊。」

  她看向崔千戶,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:「崔千戶,既然我們已經報了官,那還請你們一定要替我們做主。」

  「那幾樣東西都是禦賜之物,若追不回來,我和侯爺都沒法跟皇上交代。至於這偷東西的賊人……」

  她頓了頓,聲音冷了幾分:「你們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,哪怕殺頭,也是他應該的。」

  崔千戶聽了這話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
  他身後那兩個隨從也面面相覷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
  崔千戶猶豫了一下,還是硬著頭皮開口:「可喬夫人……那是您的親兄弟啊。」

  「這……這案子若真按律法來辦,私盜禦賜之物,那可是殺頭的重罪。您當真……」

  喬晚棠打斷了他的話,聲音不高不低,「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。親兄弟又如何?既然犯了律法,就該承擔後果。」

  「我雖然是他的親姐姐,可我也是侯府的主母,是皇上的臣婦。我若因私情包庇,那往後的律法還要不要了?旁的人家還要不要活了?」

  她說完這些話,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
  神色又恢復了方才的從容,彷彿方才那番話隻是說了句再尋常不過的道理。

  崔千戶站在原地,張了張嘴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才好。

  他在中都府當差十幾年,什麼樣的案子沒見過?

  可這樣痛痛快快,就把親弟弟推出去斬首的姐姐,他還真頭一回碰見。

 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,終於拱了拱手:「喬夫人深明大義,下官佩服。那這案子……下官就按律法辦了。」

  喬晚棠點了點頭:「有勞崔千戶。若有需要侯府配合的地方,隻管派人來說一聲便是。」

  崔千戶又拱了拱手,帶著兩個隨從退出了花廳。

  三個人走出去好遠,其中一個隨從才小聲嘀咕了一句:「這侯府夫人……真是個狠人啊。」

  崔千戶回頭瞪了他一眼:「胡說什麼!人家那叫深明大義。懂不懂?」

  隨從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了。

  可三個人心裡都明白,喬望年這回怕是真的要栽了。

  花廳裡,腳步聲遠了之後,青荷上前替喬晚棠續了杯茶。

  她壓低聲音問了一句:「夫人,這事兒……會不會太狠了些?到底也是您的親弟弟。」

  喬晚棠端著茶盞沒有急著喝。

  她低頭看著杯裡浮沉的茶葉,沉默了片刻才開口:「他若不貪那五十兩銀子,不瞞著我私下去見喬雪梅,哪兒會落到這步田地?」

  「我早就跟他說過,心浮氣躁、貪圖捷徑,遲早要栽跟頭。」

  她頓了一下,擡眼看著青荷:「再說了,我若不狠,那今日被人抓住把柄的就是整個謝府。」

  「喬雪梅這招夠毒的,利用望年來給我挖坑。我要是不割肉斷腕,任由這罪名落到我頭上,到時候受牽連的不止我一個,侯爺、整個謝家都要跟著倒黴。」

  青荷聽完,輕輕把茶壺放回案幾上,「夫人說的是,奴婢思慮過淺了。」

  喬晚棠表情平靜,眼底泛起一抹暗色,「既然我那個堂妹,這麼愛看我的笑話,這回就讓她看個夠!」

  ***

  喬望年被抓進去後的第三日,喬雪梅終於坐不住了。

  她和謝遠舶躲在一間不起眼的小客棧裡,門窗緊閉,連燈都不敢多點。

  桌上擺著半盞涼透的茶。

  謝遠舶一早出去了。

  她坐在床沿上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心裡頭七上八下的。

  按理說,這時候謝府應該炸了鍋才對。

  喬望年是喬晚棠的親弟弟,親弟弟被抓進了中都府大牢,她總不能袖手旁觀吧?

  就算她心裡再瞧不上這個弟弟,可到底是一個娘胎裡出來的,面子上總得顧著。

  她應該四處找人托關係、使銀子,想辦法把人先撈出來再說。

  那樣的話,她就能趁著她四處走動的時候,讓人把消息遞出去。

  說侯府夫人的親弟弟私盜禦賜之物,到時候滿京城都知道了。

  喬晚棠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。

  可她等了三天。

  三天裡一點風聲都沒聽到。

  她託人往外頭打聽,回來說謝府安安靜靜的,一點異樣都沒有。

  喬雪梅心裡頭就開始發慌了。

  這不對勁。

  太不對勁了。

  第四日一大早,她再也坐不住了。

  換了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,把頭髮隨便挽了個髻,又拿塊帕子遮了半張臉,出了客棧往中都府的方向去了。

  她在中都府外頭轉了大半個時辰,終於找到了一個相熟的斷事。

  那人姓劉,從前跟謝遠舶有過幾面之交,收了銀子也肯替人辦事。

  兩人約在府衙後頭的一條僻靜巷子裡碰面。

  劉斷事見了她便皺起眉頭,四下看了兩眼,壓著嗓子道:「你怎麼還敢在京城裡晃悠?謝府那位夫人到處找你呢,你不知道?」

  喬雪梅扯了扯嘴角:「我自然知道。可我今兒個來是想問您一件事,喬望年那樁案子……謝府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?」

  劉斷事聽了這話,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。

  他看了喬雪梅一眼,搖了搖頭:「你還沒聽說?」

  喬雪梅心裡咯噔一下:「聽說什麼?」

  劉斷事把聲音壓得更低了:「那喬望年被抓進去的前一日,謝府那位夫人就報過官了。狀紙、失物清單、管事證詞,一應俱全,都過了明路的。」

  「也就是說,在喬望年被抓之前,人家就已經把這樁案子遞到中都府來了。如今這案子是正正經經立了檔的,誰也翻不了。」

  喬雪梅聽完這話,整個人像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。

  她站在原地,好半天都沒動彈。

  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乾巴巴地問了一句:「你說什麼?她……她事先報過官了?」

  劉斷事點了點頭:「沒錯。而且報的就是府裡失竊禦賜之物,求中都府徹查。」

  「你說巧不巧?咱們這邊人還沒抓,那邊狀紙就遞上來了。現在這案子名正言順,誰想插手都沒法插。」

  「謝府那邊還給衙門撥了一筆查案的經費,崔千戶這幾日正領著人滿城搜捕你呢。」

  喬雪梅聽了最後一句話,臉色唰地白了。

  喬晚棠這是......這是故意擺了她一道兒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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