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0章 要兩對兒
「真噠?」
李小竹簡直不敢相信,自己心心念念兩年多的佛跳牆,過不了多久便能吃到嘴裡。
正房屋內的眾人同樣一個比一個驚訝!
然後,他們全都第一時間齊刷刷的把目光落在了李小竹身上。
突然讓這麼多人盯著,李小竹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。
可一時想不明白為什麼,她便開始排雷。
「都看我幹嘛?你們放心吧,侯叔請咱們吃佛跳牆的事兒,我一定不出去顯擺。侯叔請客那天,我也不會搶著吃。」
話說完,李小竹收聲閉嘴,擡手撓臉。
周玉琴深深看她一眼,招手喊侯援軍到自己身邊,「是不是姐姐背地裡鼓動你來著?」
侯援軍不解反問:「鼓動我啥?」
「鼓動你跟自己爹娘說想吃佛跳牆。」
周玉琴的話出口,還沒等到答案。
一旁的李小竹終於明白了,急到跳腳,「我沒有!不能冤枉我!」
「你閉嘴。」
周玉琴的眼刀子紮過去,收回的目光變溫柔,「援軍,你老實說,也不要害怕,是不是姐姐鼓動的你?」
「姐姐沒鼓動我。」
侯援軍實話實說。
周玉琴追問:「那你怎麼會想起來吃佛跳牆?」
「我沒想吃,我就是問我爹好不好吃,是我爹和我娘想吃。」
聽到侯援軍的解釋,周玉琴這裡過關。
周玉琴不再揪著不放,選擇放手,再加上事情算是解釋清楚,屋內的氣氛緩和許多。
隻有李小竹一個人鼓著腮幫子,悶悶不樂,用沉默來表示反抗。
「姐姐,給你玩。」
侯援軍找過來,手裡的核桃往李小竹手裡塞。
「這是吃的核桃,不是玩的核桃。」
侯援軍反問:「不能玩嗎?」
「能玩,就是吃的核桃和玩的核桃不一樣。」
現在沒有大眾玩核桃的風氣,不是社會流行愛好。
前些年玩核桃被歸為四舊,導緻街面上到現在很難見到有人手裡攥著核桃玩。
但不是徹底斷絕,一些解放前就有這個愛好的退休老頭,前些年不敢玩,現在改革開放了就又把藏在家裡的核桃拿了出來,不過這些人一般不會當眾顯擺。
聽到李小竹說兩者不一樣,侯援軍不解的繼續追問:「哪裡不一樣?」
「吃的核桃皮薄,裡面的果仁大,好吃。玩的核桃皮厚,裡面的果仁小,吃著苦。」
李小竹的解釋,侯援軍聽到一臉崇拜。
「姐姐,你怎麼知道的這麼多?」
「因為我嘗過一對兒獅子頭。」
「獅子頭是啥?動物園的獅子?」
「不是,獅子頭就是玩的核桃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,反正你記住就行了,獅子頭不好吃,不過比你手裡玩的核桃好看。」
「姐姐,你在哪吃的獅子頭?還有沒有給我也嘗嘗行不行?」
「沒有了,去年我在孫爺爺家學習毛筆字,我餓了,孫爺爺讓我去裡屋自己拿吃的,我看見窗台上有倆核桃,嘿嘿嘿。」
李小竹說到這裡沒有再往下繼續。
她想起當時蛐蛐孫看到核桃被砸成碎渣時的反應,剛才被周玉琴懷疑的不悅消失,嘎嘎嘎開始樂。
等笑夠了,她看眼時間,馬上就該去上學。
「走,我送你回去。」
李小竹親自把侯援軍送到家,盯著對方把院門關上才回家。
到家發現哥哥姐姐們已經全都不在,她急急忙忙回屋背上書包。
「等等。」
李向東後腳從正房屋裡出來,快走兩步跟上。
李小竹開口問道:「爹,你要去送我上學?」
「不是,我就送你到大門口。」
「那不用了,我認識路。」
「...」
李向東沒吭聲,默默跟在一旁,直到父女二人來到大門外。
「先別急著走,我問你件事。」
李小竹停下腳步,「問吧。」
「你有沒有故意給弟弟看自己畫的賬本?」
聽到李向東又接上剛才的話題,李小竹氣道:「我沒有!是他自己好奇非要看!」
「這麼巧?你的本子裡畫了那麼多道菜,他就偏偏盯上了佛跳牆這是不是太巧了?」
「不是巧,是他問我別的,我能說上來,告訴他這道菜是什麼,用什麼做的,佛跳牆我說不上來,他肯定就記住了。」
「是嗎?」
「就是這樣,我不想說話了,你們都不信我。」
李小竹的情緒開始明顯低沉。
李向東見狀急忙往回找補,「不是不信任你,你現在的解釋我就信了。我之所以追著你問,主要是因為你聰明,要是換成你哥哥,我就不會追出來問。」
「是嗎?」
「肯定的呀。」
「嘿嘿,行吧。」
「嗯,事情翻篇了,快去老宅找哥哥一起上學吧。」
「不急,爹,我想去動物園看獅子。」
…
…
「我的獅子頭!」
侯援軍到家撒泡尿的功夫,轉眼自己從上午玩到現在,還沒玩夠的核桃,就讓自己老子給放到門縫裡夾著吃了。
「奶奶,我爹把我的獅子頭吃了!我的獅子頭沒了!」
侯援軍就地坐下,開始扯著嗓子嚎。
侯嬸急匆匆過來,看眼有點懵的兒子,彎腰把坐在地上的孫子拽起來,「什麼獅子頭?」
「核桃。」
「吃了就吃了,家裡還有。」
侯嬸瞥一眼沒眼力見的兒子,「站著幹嘛呢?趕緊去把核桃拎過來。」
「哦。」
侯三回裡屋拎來一布袋子核桃,撐開袋子口,「想玩哪個自己拿,對了,你剛說的獅子頭什麼意思?」
「獅子頭是核桃。」
侯援軍在袋子裡扒拉一遍,「奶奶,沒有獅子頭,我想玩獅子頭。」
侯嬸不解:「核桃不都一樣嗎?」
「不一樣,袋子裡的核桃是吃的,我的獅子頭是玩的。」
「什麼亂七八糟。」
侯嬸完全聽不懂,一旁的侯三卻聽明白了。
揉手核桃,他自己不玩,也沒見身邊的人玩,但他以前跟蛐蛐孫聊天聽對方說過,揉手核桃根據外形有的叫什麼心,什麼帽子,什麼頭。
剛聽到獅子頭,侯三隱約記的好像就叫這個來著。
侯嬸聽完他的解釋,「孩子想玩你就去給他買倆玩。」
「我都沒見過哪有賣的,我去哪買?」
侯三真不知道,但侯嬸哪裡會管這個。
「鼻子底下是什麼?不知道不會去找人打聽?」
「行,我去打聽。」
「爹,我要兩對兒獅子頭?」
「一對兒不夠你玩?」
「夠,我再嘗一對兒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