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頭等人聽明白了，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
　　個人意願服從組織安排的年頭，京籍留京不是鐵律，隻是照顧，這點在鋼鐵行業表現的尤為明顯。

　　在這種現實情況下，外地的鋼鐵廠來學校點名要人，學校幾乎不會拒絕。

　　統包統分的政策下，單位領導開口就相當於組織開口，點名索要等於計劃指令。

　　不想答應都不行！

　　一句這是政治任務不能搞特殊化，國家培養出來的大學生，不是用來對抗國家政策的。

　　試問哪個畢業生能扛的住？

　　就算有膽大的想抗爭，學校直接不給予留京指標，最後還是隻能壓下心中所有的不情願和不甘心，乖乖打包好行李卷服從安排。

　　「首鋼有點遠。」

　　李母話畢，李老太開口問道：「首鋼在石景山那邊是吧？」

　　李父點頭：「可不，從咱們家到首鋼橫跨大半個京城，坐公交最少要一個半小時。」

　　李老太轉頭看向周玉琪，「這麼遠也沒辦法回來住，早上還好，早點起不算啥，下午下班往回趕不行，回來晚了天黑不安全。」

　　周玉琪抿嘴笑笑，「廠裡有宿舍，我們都住廠裡，中間的禮拜天休息我再回來。」

　　「嗯，這樣好。」

　　周玉琴不想自己妹妹天天來回通勤，家裡夥食是好，但姑娘家家的還是安全排在第一。

　　「有福，你怎麼不用實習？」

　　聽到李老頭問自己，葛有福笑著解釋。

　　「文科和工科不一樣，工科大三暑假必須參加生產實習，實習結束要給學校上交實習報告，不及格再補考，不然不能升大四。文科不一樣，文科是大四實習。我學的政法專業具體時間是今年的十一月和十二月份。」

　　李向東疑惑詢問：「為什麼是十一二月？」

　　「時間安排是根據京城的司法機關工作節奏來的，這倆月的案件相對集中，我們去實習能接觸到完整的辦案流程，年底前完成實習，出具鑒定，方便學校匯總成績。」

　　葛有福的話音剛落下，李母抓住了重點。

　　「有福，這麼說你實習不用去外地？」

　　「不用，我們人大政法的往年大四學生，幾乎全都留在京城的各級司法機關實習，等大四下半年分配的時候，沒有拿到留京指標才會按照原籍安排工作單位。」

　　葛有福回答的很清楚，李母因為知道他有考研究生的安排，沒有擔心明年的工作分配問題。

　　回西廂房換好衣服的李曉江過來，李父從椅子上站起身，「走吧咱們。」

　　「等等我！」

　　李小竹正在往酒瓶子裡灌沒喝完的橘子粉，李曉濤過去拿走她手裡的茶缸子。

　　「到飯館了有北冰洋，喝什麼橘子粉呀？」

　　李小竹一想也對，灌進瓶子裡的又給倒回茶缸子裡。

　　「出發！」

　　三輪車在家，李小竹不想去擠公交，嚷嚷著讓李向東蹬三輪帶她。

　　「行。」

　　一行人分成兩撥，李向東帶著李小竹和李老太，其他人去坐公交。

　　還是最大的包間，不過這回人少，包間內原本的兩張圓桌夠用。

　　李大哥和李大嫂看到李曉江，第一件事就是詢問下午考的英語感覺如何。

　　火力被吸引走，李曉海注意到廚房門口左邊的水池子裡泡著汽水和瓶裝啤酒。

　　「你們快來。」

　　李曉濤幾個過來，看到在水裡冰鎮的汽水，直接上手拿。

　　李二嫂見狀，開口吩咐：「啤酒也拿上。」

　　「知道了二嬸兒。」

　　李曉濤帶頭拿啤酒，水池子被清空。

　　現在雖然已經是下午五點半左右，但沒有風，依舊感覺熱。

　　李小竹坐在桌旁，直接抱著打開的汽水瓶子，往肚子裡灌涼滋滋的汽水。

　　「嗝~真舒坦！」

　　李曉波樂道：「舒坦多喝點，不夠我這還有。」

　　「我才不喝。」

　　大聰明李小竹壓根不上當，還等著吃肉呢，不會飯菜沒上桌前先把自己灌個水飽。

　　「曉海，今年暑假還去你們姥姥家嗎？」

　　問話的是李曉濤，他對周家村慕名已久，當然，不是想去村裡下地幹活，感興趣的點是莽山，男孩子嘛，基因裡就帶著對打獵的嚮往。

　　李曉海點頭，「去。」

　　李曉濤面露興奮，「去就好。」

　　李曉江好奇道：「怎麼著你想去？」

　　「不行嗎？我中考結束了，估的分上高中沒問題，不能跟著曉海去他姥姥家玩嗎？」

　　「能不能我說了不算。」

　　瞥一眼李曉江，李曉濤繼續拉著李曉海詢問。

　　「你們什麼時候去？」

　　「還早呢，我娘說了，等我小姨實習結束，才讓我倆去我姥姥家住倆星期。」

　　聽到李曉海說出的具體時間，李曉濤蚌埠住了。

　　「還要等到八月中。」

　　中間還有一個月，變數太大，李曉濤的情緒開始下滑。

　　一旁的李曉波卻表現得很高興，「正好咱們可以繼續賣熱帶魚。」

　　提到賺錢，李小竹的注意力不出意外被吸引過來。

　　「帶上我，不帶我，你們養小魚，我就養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