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學倆月，剛過完初中的銜接內容，進入高中代數入門。

　　七點整正式上課，老師先把課本上的內容講一遍，隨後唰唰唰在黑闆上寫上兩道題。

　　「誰上來解一下這兩道一元二次方程？」

　　老師的話音落下，教室裡安靜的不得了。

　　「沒人主動，我點誰，誰…」

　　「我。」

　　李向東已經摸透了這名老師的脾氣，聞言直接舉手。

　　老師擡手下壓，「手放下，我說了點名，王軍花，你上來，施政哲，你來寫第二道題的解題步驟。」

　　聽到阿哲被點名，李向東努力憋著笑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
　　阿哲這個氣啊，硬著頭皮站起身的同時，咬牙切齒的低聲道：「你個坑貨，都特麼怪你，要不是你剛才舉手，我也不會被盯上。」

　　李向東全當沒聽到，繼續保持著一副好學生的模樣。

　　阿哲這個大混子，不出意料的上台現了個大醜，拿著粉筆站在黑闆前，看著面前的題目：x²-7x+12=0。

　　他寫完一個解字後，接下來愣是沒再下筆，相面相到老師開口讓他從講台上下去。

　　「王軍花同學的答案正確，施政哲，你的數學課時加兩節，回頭重新學。」

　　一堆初中畢業的成年人來上成人高中，別的科目好說，數學真不是說撿就能撿起來的。

　　下面有一半的學生跟不上，老師也頭疼的很，瞧著一個個全都低著頭的學生，想到了剛才舉手那個。

　　「李向東，你上來解剩下的這道題。」

　　「好嘞老師。」

　　李向東直接站起身，大步走上台階，很快寫出正確答案。

　　老師滿意的點點頭，「不錯，回去坐好繼續聽講。」

　　一節課結束，李向東和阿哲從教室裡出來，去上廁所。

　　「東子，你還真會啊？」

　　「要是最開始點我，我肯定不會，你上去站著的時候，我套課本上的例題，套出來的。」

　　「下次來上課，我說啥都不會再跟你坐一塊，你丫太坑了！」

　　…

　　…

　　在正房的東耳房門前，李父停下腳步，「拉我過來想說什麼？」

　　李小竹笑道：「我想養小兔子。」

　　「你是想讓我給你買？」

　　「嗯嗯。」

　　「行，明天帶你去花鳥市場轉轉，咱們過去挑隻好看的，外面冷，跟我回屋。」

　　「不是，爺爺你先別走。」

　　「我都答應你了，你還想幹嘛？」

　　「不去花鳥市場買，去城郊的農村，我爹明天要去城郊的農村打聽長毛兔市場行情，我也要去，爺爺，你跟著我們一起去吧好不好？我想養長毛兔。」

　　聽到李小竹說出長毛兔三個字，李父立馬明白了她想幹嘛。

　　養兔子賣毛換外匯這事兒，李父聽人說過，「你呀你，一天天想一出是一出，你能養好嗎?」

　　「我想養養試試。」

　　李小竹上前抱大腿，開始撒嬌。

　　長毛兔李父了解的不多，以為隻比普通兔子貴一點點，想了想後鬆口：「別晃了，明兒我帶你去官園市場，不用跟著你爹往農村跑，那裡指定有。」

　　「好！」

　　李小竹以為這事兒且有的磨呢，沒想到李父痛快答應，開心的不得了！

　　目的達成，回屋看電視，李小竹的臉上一直帶著笑。

　　「老三，你跟我來。」

　　李父看到小兒子，招呼對方去屋外聊。

　　從夜校回來，兩隻腳剛踏入屋內的李向東，心有疑惑的跟著自己老子來到屋外。

　　「爹，您老有事兒？」

　　「你明天去郊區打聽長毛兔的行情幹嘛？你不會是要倒騰兔毛吧？那玩意可是出口換匯的東西，別上趕著去找死。」

　　李父想起前段時間轟轟烈烈的嚴打，害怕小兒子犯傻主動往上湊，這才在對方回來的第一時間喊到屋外提醒。

　　「您多慮了。」

　　李向東把他們準備如何操作，仔仔細細講述清楚。

　　李父聽完長出口氣，「嗯，該辦的手續一定要辦，不要省。」

　　「放心，我們心裡有數，對了，爹，你聽誰說的我要去郊區打聽長毛兔行情。」

　　「你閨女。」

　　「我就知道是她，算了，先不說她。正好我跟您說件事，等我孫叔那邊辦好營業執照，開始在咱們京城周邊收兔毛，他一個人帶著錢下鄉不安全，您這段時間也沒事幹，跟著一塊跑跑腿幫幫忙，我們按月給您開工資。」

　　「多少？」

　　「一天一塊成吧？」

　　「行。」

　　李父想到即將又能有收入進賬，直接忘了原本想說明天帶李小竹去買長毛兔的事情。

　　「老三，你記得回頭催催你孫叔，讓他抓緊辦證。」

　　「不用催，有王志輝的爹娘打招呼，用不了多長時間，咱爺倆趕緊回屋吧，外面怪冷的。」

　　時間轉眼來到次日早上。

　　李向東正在刷牙的時候，李曉海自個兒從老宅回來。

　　「爹，妹妹讓我帶句話，她說今天不跟著你出門了，讓你自己去。」

　　李向東漱漱口，吐掉嘴裡的牙膏沫子，「她人呢？怎麼沒有跟著你一起回來？」

　　「她不回來，要在老宅吃。」

　　「好，我知道了。」

　　李向東沒多想，洗漱好，等早飯上桌，吃過後早早出門。

　　上午八點。

　　李父帶著李小竹坐公交，一路無話來到官園市場。

　　咽下到嘴邊的搶劫倆字，李父不可置信的問道：「你再說下兩隻小兔子要多少錢？」

　　攤主見多了這種反應，語氣平淡的再次開口：「雜交的安哥拉長毛兔，一對二十五，純種的四十，不還價，你可以在市場裡轉一圈挨著打聽下價格，我這兒最便宜。」

　　「不是，這兔子金子做的啊？兩隻一個月大的居然要幾十塊錢。」

　　李父還是無法接受，攤主笑著耐心解釋。

　　「您先別急著走，聽我算筆賬，從我這買對小兔子養到七月中下旬就能配種，一個月後產崽兒，一窩兒5-7隻，咱們按六隻算，10月和12月還能產兩窩，一共十八隻小兔子，我十五塊錢一隻回收，這筆錢是兩百七，其中肯定有養不活的咱們就按兩百算。」

　　「還有兔毛，四月、七月和十月可以剪三次，一年下來一隻兔子差不多能剪出來八兩兔毛，咱們按兩隻一斤半來算，我三十一斤回收，這就是四十五。平時喂兔子吃草就行，再搭配少量的精飼料，一隻兔子養一年的花銷就幾塊錢，這賬您能算清楚吧？」

　　一句話總結，養一對小兔子，順順利利的話一年下來最少賺兩百。

　　甭說李父，李小竹都聽懂了。

　　「爺爺，買！買十隻，不是，買二十隻咱倆就發財了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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