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啦啦啦啦~啦啦啦~」

　　李小竹開心的不行，賣小魚賺到了錢，午覺睡醒就跑去老宅，喊上李曉梅和李曉蘭一起，姐妹仨結伴去供銷社買冰棍吃。

　　周玉琴看到嘴裡哼著不知名調子，舔著冰棍回來的閨女，「又自個兒去供銷社了？」

　　李小竹搖搖頭，「沒有，我跟著曉梅姐和曉蘭姐一起去的，我還請她們吃冰棍來著。」

　　「你可真大方。」

　　「嘿嘿嘿，還行吧。」

　　「你這麼大方，怎麼就不知道也給我買一個？」

　　「...」

　　不想說話，李小竹低頭舔著手裡的冰棍朝正房走。

　　「你站住！」

　　周玉琴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
　　李小竹停下腳步，回頭，「娘，我這次忘了給你買，下次行不行？再不行你等會兒，我吃一半，你吃剩下一半。」

　　「你自己吃吧，我就是想問問你，你的大字打算什麼時候寫？」

　　聽到周玉琴問的是這個，李小竹笑的依舊開心。

　　「不急，娘，你沒事了吧？沒事我去找太奶奶玩。」

　　她說完就跑，不再給周玉琴開口的機會。

　　前天李向東從滬上回來，說要拿著自己的大字給蛐蛐孫檢查，李小竹急急忙忙去補作業，就是時間不夠，壓根沒寫多少。

　　晚上撒潑賣萌打感情，好一頓的折騰後她跟李向東達成協議，那就是先不急，等李向東第二次去跑北戴河的時候，再把她寫的大字帶過去給蛐蛐孫檢查。

　　走進正房屋裡，李小竹找上李老太，遞出去手裡的冰棍。

　　「太奶奶，你吃不吃？給你嗦一口。」

　　「我不吃，你自己吃。」

　　李老太在屋裡，聽到了剛才她們母女二人在院裡的對話。

　　「你又偷懶是不是？昨天說今天寫，今天上午寫了幾個字？你打算什麼時候寫？可別越攢越多。」

　　「不急，不急，太奶奶，我心裡有數。」

　　李小竹用同樣的說辭應付，一旁看報紙的李老頭合上報紙。

　　「你一直往後拖是不是以為你爹後天回來？」

　　李小竹歪著腦袋，舔一口冰棍化了後往下淌的糖水，「不是嗎？我爹昨天出門，後天回來呀。」

　　李老頭笑了，「那是跑滬上，滬上遠，今天出門大後天回來。北戴河沒多遠，兩天一個來回，你爹今天下午就能回來。」

　　李小竹聽後表情一滯，隨後眯眼笑了起來，「太爺爺，你逗我玩。」

　　「我沒逗你。」

　　看到李老頭搖頭，李小竹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，手裡的冰棍也顧不上吃了，擡腿就往屋外跑。

　　「娘，娘！我問你件事，我爹...」

　　李小竹叫喊著往東廂房跑，剛跑到大水缸附近，垂花門方向傳來一道她此時最不想聽到的聲音。

　　「我回來了。」

　　李向東穿過垂花門走進內院，李小竹的目光看去，先是眨眨眼，隨後擡手揉一揉。

　　等她確認不是自己眼花，小胖臉上立馬浮現出苦大仇深的模樣兒。

　　「你不是應該後天才回來嗎？你回來這麼早幹嘛？」

　　李向東瞧著急到跳腳的閨女，壓根不明白對方這是在鬧哪一出，「你什麼意思？」

　　見閨女皺巴著臉不吭聲，他朝站在東廂房門口的媳婦看去，「什麼情況？」

　　周玉琴正在笑呢，她總算明白李小竹今天推明天，明天推後天，反正就是不著急寫大字的原因，「哈哈哈。」

　　「哼！」

　　李小竹走到東廂房台階下，眼睛直勾勾盯著還在笑的老娘看一眼，從屋門另外一側撐開竹簾走進屋裡。

　　「甭笑了，跟我說道說道好笑在哪？」

　　李向東嘴裡問著話，腳步徑直朝東廂房走來。

　　周玉琴抖動著肩膀，直到笑夠了，這才簡單講述一遍。

　　李向東聽後也跟著笑笑，「就是誰都沒跟她說我是今天回來？」

　　「她也沒問我們呀。」

　　周玉琴說完又開始笑，李向東都怕她笑岔氣，擡手幫忙拍兩下後背，走進屋裡後包都沒摘，直接來到屏風後面。

　　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李小竹已經坐在桌旁寫大字，李向東上手從桌上拿起一沓畫，然後就明白她這兩天在家忙的什麼。

　　十二生肖已經畫齊，還都給塗上了顏色。

　　「自作自受。」

　　李向東笑著說出四個字，放下手裡的畫後離開。

　　李小竹聽到了，不過沒回嘴，她現在趕作業還來不及呢，沒時間磨牙。

　　...

　　...

　　「家裡還有沒有臟衣服，我一道都給洗了？」

　　李向東洗完澡，回屋詢問周玉琴。

　　「沒有，不用開洗衣機，你的衣服也不臟，我去投兩遍水就行。」

　　周玉琴要勤儉持家，李向東攔不下隻能任由對方去做。

　　他跟著來到水房，搖著手裡的蒲扇，「我在北戴河那邊租下座院子，衣服洗好了回屋收拾收拾，明兒咱們出發去北戴河。」

　　這事提前打過預防針，不過周玉琴仍舊感覺安排的有點急。

　　「家裡這一攤子呢？」

　　「咱們家有啥？不就那三隻狗，兩隻貓嗎？我大哥大嫂他們又不去，交給他們就行。」

　　李向東說著想起什剎海那邊還有隻狗，打算天傍黑涼快下來的時候去牽回來。

　　「我租了半個月，你看看需要帶什麼東西先準備著，我去跟爺爺奶奶說一聲，說完再去趟老宅。」

　　李向東搖著蒲扇來到正房，事情一說，不給老兩口拒絕的機會。

　　「爺爺，您去收拾兩套換洗的衣服就行，那院子裡什麼都有，床單被褥也都是新的，不用帶太多東西，就這樣，我去問問我娘去不去。」

　　「我去！」

　　李母一聽要去北戴河，沒有絲毫猶豫的應下。

　　建國後北戴河就是領導人的療養區，戴著這樣一層神秘的面紗，對於普通老百姓的吸引力非常大。

　　再者她答應下來也不止是為了過去開開眼界，旅遊玩幾天，她也得過去照顧人。

　　李向東在北戴河租下一座院子，準備帶著一家人過去玩的消息傳開，他人直接就被李曉濤兄妹幾個圍了起來。

　　「咱們是明天早上七點的火車，你們六點就要起床，晚上得早點睡，還不趕緊回屋收拾自己的東西。」

　　李向東的這番話出口，身邊馬上清靜下來，李曉濤幾個各回各屋，李曉海狂奔回家，進屋開始收拾自己要帶的東西。

　　「到海邊還不夠你玩？帶連環畫幹嗎？不準帶，別過來裹亂，你們的東西我來收拾。」

　　讓周玉琴從屋裡趕出來，李曉海揉著鼻子來到屏風後面。

　　「呦，努力呢？」

　　李小竹聽到語氣裡的嘲諷，瞥一眼過去，眼神裡帶著刀子，一聲沒吭繼續寫大字。

　　「爹要帶咱們去北戴河看海，這事你知道嗎？」

　　李曉海的話出口，一直在心無旁騖寫字的李小竹停下動作，「真的嗎？」

　　「你不知道啊？爹剛在老宅都跟我們說了，不信你去裡屋看看，娘正在收拾出遠門的東西呢。」

　　不再聽李曉海絮叨，李小竹放下筆，以最快速度跑進裡屋。

　　「娘，咱們明天要去北戴河嗎？」

　　正在往包袱皮裡裝衣服的周玉琴點頭，「嗯。」

　　「太好了！我能去北戴河嘍！」

　　李小竹原地起舞，肩膀聳動間屁股一扭一扭。

　　周玉琴擔心她過分高興後鬧幺蛾子，「正好你孫爺爺在北戴河，從現在開始你但凡不聽話，等到了地方我們去海邊玩的時候，單獨送你去你孫爺爺住的地方，懂嗎？就是給你換個地方練毛筆字。」

　　李小竹：「..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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