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叔，我們來了！」

　　昨天約定好九點出發，好提前去東來順排隊佔座位，吃過早飯的李曉江兄妹五人早早過來報到。

　　「太爺爺，太奶奶。」

　　「三叔，三嬸。」

　　「有福哥。」

　　來到桌旁的李曉江兄妹五個先後開口喊人。

　　嘴裡嚼著饅頭的李小竹，等來等去沒等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呼，「還有我呢。」

　　「妹妹早上好。」

　　李曉江兄妹五人紛紛笑了起來。

　　「哥哥姐姐早上好。」

　　感覺到受重視的李小竹開心不已。

　　一旁的周玉琴扭頭看去，「快吃，哥哥姐姐們都來了，吃完就可以去玩。」

　　「不著急，我手裡的饅頭還沒吃完呢。」

　　「夠不夠，用不用再給你拿半個？」

　　「不了，我要留著肚子中午吃涮羊肉。」

　　「你這孩子真是。」

　　早飯吃完，周玉琴和李向東收好碗筷去水房洗刷。

　　坐在客廳八仙桌兩側的李曉江和李曉濤兩人嘴裡喊著跳馬和將軍，對弈正酣，葛有福和李老頭等人站在一旁觀棋不語。

　　李小竹溜溜達達的走到桌旁，從棉襖口袋裡掏出紙包，很是嘚瑟的開口詢問道：「牛肉乾有沒有人想吃？」

　　「給我嘗嘗。」

　　李曉波伸手，李曉濤探著腦袋，「還有我。」

　　「不要急，都有。」

　　李小竹不慌不忙的從李曉蘭先開始，「姐姐，咱們家誰最聰明？」

　　「你。」

　　「嘿嘿嘿，姐姐也挺聰明的，我給你挑個最大的牛肉乾。」

　　牛肉乾遞出去，李小竹找上李曉梅，「咱們家誰最聽話？」

　　李曉梅笑道：「你。」

　　「曉梅姐姐，你知道的真多，我也給你挑個大的。」

　　「到我了是不是？你快問。」

　　李曉波湊上前，準備好的答案已經到嘴邊。

　　李小竹想了想，想到了第三個問題，「咱們家誰最好看？」

　　李曉波脫口而出道：「你。」

　　李小竹搖搖頭，「不對，回答錯誤，哥哥隻能吃最小的。」

　　李曉波接過小拇指大小的牛肉乾，「你跟我說說正確答案是什麼？」

　　「曉濤哥哥，你知不知道？」

　　李小竹轉頭去問李曉濤。

　　「不知道，最小的牛肉乾是吧？給我吧。」

　　「曉江哥哥，到你了。」

　　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李小竹，李曉江思索過後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。

　　「正確答案是不是太奶奶？」

　　李小竹瞪著一雙眼睛，嘴巴張大，「曉江哥哥，你明年肯定能考上大學。」

　　她雖然沒有直接回答答案是否正確，但話裡的意思已經表明。

　　這下給李老太樂壞了，李老頭等人也全都笑出聲。

　　「真是個馬屁精。」

　　李曉海笑著小聲吐槽一句，正在給李曉江挑牛肉乾的李小竹沒聽到，不然兄妹倆絕對要掰扯幾句。

　　「哥哥給，好好學習，上大學以後當幹部。」

　　李小竹說著把挑出來的牛肉乾遞過去。

　　李曉江接到手，「借你吉言，我要是真考上了，我請客帶你去吃好吃的。」

　　「嗯嗯，烤鴨好吃。」

　　「行，就請你吃烤鴨。」

　　「嘿嘿嘿。」

　　李小竹笑著笑著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，「哥哥，別玩了，快回去學習吧。」

　　李曉江：「...」

　　...

　　...

　　李曉濤看到洗刷好碗筷的李向東進屋，趕忙上前，「三叔，我爹說了得早點過去，他以前聽人說過，東來順飯莊過年過節的時候會提前發就餐號。」

　　「是嗎？」

　　李向東還真不知道，以為九點過去都算早了呢。

　　「真的，現在七點多了，咱們快走吧。」

　　聽著李曉濤在耳邊催促，李向東想了想，「既然是拿就餐號，你們不用跟著，我自己去。」

　　他沒再磨嘰，疾步回東廂房屋裡拿上錢，帶上帽子手套和圍脖，推上自行車往院外走。

　　跟屁蟲李小竹也想去，隻是被李曉梅和李曉蘭給堵在了正房屋裡。

　　東來順在東安市場內，就是後世的王府井步行街，距離不遠，李向東一路猛蹬過去。

　　「好傢夥。」

　　李向東剎車停下，正好看到東來順的一名員工撩開棉門簾準備返回店裡。

　　「同志等等！」

　　工作人員停下腳步，「您來晚了，號已經放完了。」

　　李向東驚訝道：「才過七點半就沒號了？」

　　工作人員聞言笑了，「您以前沒來我們店裡吃過？」

　　「沒有。」

　　李向東搖頭。

　　上輩子他就是一蹦爆米花的，壓根吃不起東來順，身邊的發小朋友裡隻有錢斌家條件不錯，但就算錢斌來吃過也不會和他們顯擺。

　　等李向東第一次來東來順吃飯，已是九十年代末的時候，那個時候的東來順不需要排隊。

　　這輩子重生回來，手裡不差錢了也沒想起來，之前侯三和王志輝倒是提過一嘴，可最後全都不了了之，李向東此時終於明白了緣由所在。

　　「同志下次記得早點過來，我們店裡的牛羊肉每日供應有限。平常日子上午八九點過來排隊就行，可像國慶和元旦這種節日，我們店裡都是早上六點開始放號，春節的時候四到五點，以後別再錯過了。」

　　工作人員說完放號時間，撐開棉門簾走進店裡。

　　李向東咂摸咂摸嘴，有點傻眼，不知道回家該如何給孩子們解釋。

　　這時，一位搓著兩隻手的青年湊過來，低聲問道：「爺們是不是來晚了沒拿到號？」

　　李向東內心卧槽一聲，面上笑呵呵，「我要兩張號，說個價吧。」

　　「咱們甭在人家大門口聊。」

　　青年話畢，頭前帶路，往一旁走了有大概二十多米才停下腳步。

　　「兩張號兩塊錢。」

　　李向東對半砍，「一塊。」

　　「最低一塊五，您瞧瞧我凍的跟孫子似的，大清早的過來排隊賺這點錢不容易。再說我手裡的這兩張號是第二輪，您不要我也不急，今天是元旦，號砸不到手裡。」

　　青年說著就要走，因為他看到又有人騎著自行車過來，瞧著像是又一個冤大頭上門。

　　「別急，再聊聊。」

　　李向東伸手把人攔下，「你先跟我說說第二輪是什麼意思？」

　　「東來順上午十點開始營業，下午兩點關門，放兩輪就餐號，第二輪差不多能在十一點半到十二點之間，正好是咱們平時吃午飯的時間點，第二輪的號比第一輪好，這個您能想明白吧？」

　　「懂了。」

　　李向東手摸兜拿出一塊五，「號給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