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1章 不疼了
李小竹平時喜歡盤腿坐在椅子上,雙手捧著碗吃飯,這種姿勢確實離不開左手。
隻是都被揍哭了還不忘記吃,要不是李小竹紅著眼圈,可憐巴巴的站在眼前,李老頭和李老太兩人差點笑出聲。
「太奶奶看了,你娘打的不算狠,不耽誤你吃晚飯。」
聽到李老太居然說不狠,李小竹不樂意了。
「狠,可狠了,娘剛打我的時候,她還插上門不讓我跑。」
李小竹說著心裡的那股委屈勁再次翻湧,她感覺從李老頭和李老太這裡獲得不了太多的安慰,隨即調頭去找李向東。
因為怕閨女反應過來是自己告的狀,李向東打閨女哭著進屋到現在,一直刻意淡化自己,全程默不吭聲。
「爹,你看。」
李小竹舉著左手,「我吃飯的時候怎麼辦呀?我的手可疼了。」
「我喂你吃行吧?」
李向東的提議,李小竹接受,「嗯嗯,爹,你真好。」
「吃飯的問題解決了,咱們就不說這個。我現在問你,知道錯了沒?你出去玩之前,我是不是特意叮囑過你不要亂跑?」
「我...」
見李小竹還想解釋,李向東直接打斷,「別的不要說,你先說自己錯沒錯。」
「我錯了。」
「以後還再犯嗎?」
「不了。」
「以後記住嘍,想去哪要先跟我和你娘說一聲,再敢自個兒亂跑,下次就不是你娘拿雞毛撣子揍你,換我用這個。知道這是什麼嗎?皮帶,抽一下就是一道血印子。」
李向東說著指指自己的皮帶,威脅的意味甚濃。
李小竹也顧不得訴說委屈,找人告周玉琴的狀了,她的眼珠子瞪溜圓,死死盯著李向東褲腰上的皮帶,腦袋搖的像撥浪鼓。
「我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,爹,你不可以用這個打我,這個給哥哥留著。」
李小竹不提哥哥倆字,李向東差點把李曉海和李曉波兩人給忘了,那倆皮小子還沒受罰呢。
不要說李小竹去供銷社的事,跟李曉海和李曉波兩人沒有關係。
這年頭家家戶戶的孩子多,幾乎都是大的帶小的,小的帶更小的。
妹妹跟著哥哥一起出去玩,當哥哥的就必須要看管好妹妹。
這是義務,也是責任,是現階段社會的普遍認識。
見李向東起身往屋外走,李小竹急忙問道:「爹,你要去幹嘛呀?」
「去喊你哥哥回來。」
「我也要去!」
...
...
李小竹吹著依舊紅彤彤的左手,走到罰站的李曉海和李曉波兩人身前。
「唉~」
李曉海看向擰巴著小胖臉的李小竹,「你嘆氣幹嘛?」
「哥哥,我挨揍了,我的手可疼了。」
李小竹把手伸過去,李曉海看的眉頭一簇。
隨即他想到自己被牽連罰站,「你活該,誰讓你一聲不吭的跑去供銷社來著?你還好意思嘆氣?」
「不是,不是。哥哥,為什麼娘不打你呀?」
李小竹問出內心的不解,扭頭看向李向東。
「爹,你快拿皮帶過來。」
坐在桌前喝茶看報的李向東聞言起身,李曉海當即面露驚恐。
「爹,不至於啊,我以後一定看好妹妹,不再讓她亂跑,你不能用皮帶打我!」
不止李曉海看到李向東過來,心裡害怕的不行,一旁的李曉波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比李曉海的年齡大,他的責任自然更大,不害怕就怪了。
不過想象中的抽皮帶動作沒有,李向東走過來,一把抓住李小竹,提溜著她放到屋門後面。
「既然話這麼多,那你就跟著一起罰站吧。」
李向東說著掃視一眼站在門後的李小竹,貼著東牆罰站的李曉海和李曉波。
「從現在開始,你們三個誰也不許再說話。」
屋內安靜下來,隻有貼著牆根罰站的李小竹時不時擡手吹氣,發出的呼呼聲。
院裡。
周玉琴正在收晾曬的床單和枕頭,小黑突然叫一聲,她扭頭朝垂花門方向看去,張森媳婦拎著個布兜,帶著閨女張苗苗登門。
「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?」
張森媳婦擡手指指低頭摳手指的閨女,「回家跟我學了遍嘴,嫂子,你沒把孩子打壞吧?」
「我家那個皮實的很。」
周玉琴笑著上前,揉揉張苗苗的腦袋。
「妹妹不聽話我才打的她,這事跟你沒關係,不過大娘得說你倆句,以後可不敢再跟著妹妹一起亂跑,萬一壞人把你倆抱走了怎麼辦?」
張苗苗點點頭,「知道了。」
她還小點,知道李小竹回家挨揍,單純以為是兩人去供銷社亂花錢的原因,所以才會回家跟老娘如實交代,然後被拉著一起過來。
「嫂子,孩子呢?」
「在正房屋裡呢,甭過去看她,你們過去她更來勁,沒多大的事,我就打了她兩雞毛撣子,給她長長記性,咱們去東廂房聊。」
「不了,孩子沒事就好,我還得回家幹活呢,嫂子,兜裡有兩串葡萄,我去放廚房,完事我們娘倆就回了。」
布兜子還有用,張森媳婦說著就往廚房走。
周玉琴跟上,「你拿回去給虎子和苗苗吃。」
張森媳婦腳步沒停,笑著解釋道:「不是買的葡萄,我娘家哥哥家裡種的,也不多,你們嘗嘗,挺好吃的。」
「行吧,不是買的就行。」
周玉琴不再繼續推辭,東西不論貴賤,有來有往的才是交情。
兩人去廚房騰布兜子的時候,張苗苗來到正房門口。
李老頭和李老太沒在屋裡,兩人知道李向東要罰李曉海和李曉波,李老頭出門遛彎,李老太去了老宅。
李向東倒是聽到院裡的動靜,也看到是誰過來,隻是他還得在屋裡監督懲罰,就待在屋裡沒出去。
「大爺,妹妹呢?」
張苗苗開口詢問,李向東擡手指指東邊的屋門。
邁過門檻進屋,張苗苗上前兩步扭頭,看見站在牆角,右手撓肚皮,左手放在嘴邊正在呼氣的李小竹。
「姐姐。」
「疼不疼?」
「不疼了。」
「我都看見你吹氣了,肯定疼。」
「真的不疼了,熱乎乎的,燙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