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自己飯量又漲了的李小竹，現在確實比以前更能吃，但相應的比以前鬧騰。

　　以前都是在屋裡和院裡溜達，或是招貓逗狗禍禍雞圈裡的老母雞，現在更能耐。

　　轉天吃完早飯，李小竹溜達到石榴樹下，看到樹上已經掛果，手癢癢，想薅兩個玩玩。

　　她爬上花壇，雙手環住樹榦準備爬樹，就是高估了自己，吃奶的勁都用了出來，也隻是僅僅把自己掛在樹上，像隻考拉一樣。

　　往上爬，完全爬不動！

　　李曉海看到掛在樹上的妹妹，樂壞了，小跑著近前看笑話。

　　「你爬樹呢？往上爬呀？掛上面不動算什麼？知道你現在像個什麼嗎？知了猴。」

　　李小竹聽到嘲諷，氣呼呼的從樹上下來，再從花壇上下來，拍打幾下衣服上的臟。

　　「哥哥，你為什麼笑話我？你能爬上去嗎？」

　　李曉海笑道：「比你強。」

　　「我不信，你爬上去給我看看，爬不上去你要跟我說對不起。」

　　被李小竹的話一激，李曉海擼起衣袖。

　　「爬就爬。」

　　李曉海跳上花壇，抱住樹榦後就開始往上爬。

　　去年暑假在周家村的時候，李曉海跟著倆表哥學過爬樹，雖說技術不怎麼好，但往上爬一段距離完全沒問題。

　　「怎麼樣？我比你...哎，人呢？」

　　李曉海的目光在院裡掃一圈，沒看到李小竹後一臉疑惑。

　　李小竹消失不見了。

　　不過就在李曉海納悶的時候，消失的李小竹轉眼出現在東廂房屋門口。

　　嗯，這不是關鍵，關鍵是她身邊還站著剛在屋裡收拾衛生的周玉琴...

　　「娘，你看，哥哥不聽話，他爬樹！」

　　「下來！」

　　周玉琴一聲怒喝。

　　嚇一激靈的李曉海急忙從樹上下來，跳下花壇，拍打衣服。

　　周玉琴一直盯著，等他站好不動，擡手往正房屋裡一指，「牆根底下站著去。」

　　「妹妹剛才也爬了，還是她讓我爬的，隻罰我不公平。」

　　李曉海當然不會吃悶虧，自己挨罰也得把罪魁禍首拉下水。

　　李小竹急忙開口，「我沒有！」

　　李曉海補刀，「娘，你可以看看她的衣服，她剛才沒有拍乾淨。」

　　李小竹聞言低頭查看，上手拍打。

　　她不動還好，這下直接明擺著告訴周玉琴自己也爬了。

　　「你也去屋裡站著去。」

　　迎上周玉琴的目光，李小竹不敢再繼續狡辯，苦兮兮的擡手撓著小胖臉，乖乖邁步朝正房屋裡走去。

　　提前一步站在牆根底下的李曉海，看到李小竹朝自己走來，鼻子裡『哼』一聲。

　　「告狀精，接著告呀？自己也沒跑掉吧？」

　　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李小竹氣道：「不要跟我說話！」

　　「那你離我遠點。」

　　「就不，我就要挨著你。」

　　「煩人。」

　　「就煩你。」

　　看著倆孩子站在牆根底下鬥嘴，拄著拐棍從裡屋出來的李老太笑呵呵問道：「你倆又惹禍了？」

　　...

　　...

　　「嘖嘖嘖。」

　　出門一趟回來的李向東，上下打量著並排罰站的一雙兒女。

　　他已經得知兩人被罰的緣由，「有能耐，真有能耐。」

　　李曉海知道自己老子說的是反話，一旁的李小竹不然，她才不管李向東說話時的語氣是否正常，隻要是誇，她就認。

　　「那是，我可厲害了！」

　　李向東闆起臉，「站好。」

　　經驗豐富的李曉海和李小竹兄妹立馬挺胸擡頭，雙手垂直緊貼褲子。

　　李向東擡手點點兩人，「以後再敢去爬院裡的石榴樹，李曉海，你的零花錢直接沒收，李小竹，你半年不許吃肉，聽到沒有？」

　　「聽到了。」

　　這種懲罰可謂是精準打擊，李曉海和李小竹當即齊聲回話，生怕下次再犯的懲罰提檔到現在。

　　「還有十分鐘，繼續站著吧。」

　　李向東撂下話，轉身走人。

　　挨了罰，李曉海和李小竹今天格外安分，尤其是李小竹，眼巴巴看著李向東拎著兩瓶汾酒出門都沒敢纏上去。

　　「東子，你的自行車呢？」

　　「我大嫂二嫂騎著呢，你倆誰載我？」

　　李向東看向各自推著一輛自行車的阿哲和侯三。

　　「東哥，你來騎，你載著我。」

　　侯三笑呵呵的把自行車推到李向東面前。

　　「走。」

　　李向東載著侯三，阿哲掛著三人帶的上門禮物。

　　三人聊著天，說說笑笑來到蛐蛐孫家。

　　侯三進院深吸兩下鼻子，什麼都沒聞到，「孫叔，您老請客不會沒開火吧？」

　　「放心，不會讓你吃生的。」

　　蛐蛐孫招呼著李向東三人進屋，倒上茶水，侃會兒大山後帶著李向東和侯三兩人去附近的國營飯店打包飯菜。

　　留他們倆其中任何一個看家，蛐蛐孫都不放心，最放心的還是阿哲。

　　等三人拎著飯菜回來，沒急著開吃，直到風塵僕僕的王志輝趕來，五人這才坐到桌旁。

　　「孫叔，要不咱們先對賬？喝了酒後不好乾活。」

　　「沒事，我們四個等你回來都等餓了，先吃，吃飽了再說。」

　　「成吧。」

　　王志輝不再強求，端起酒杯，「咱們先走一個。」

　　真就是簡簡單單的聚餐，沒有由頭，五人喝著酒，聊著天，話題說到哪算哪。

　　轉眼時間來到下午三點多，酒量最差的侯三已經喝多，躺在裡屋蛐蛐孫的炕上。

　　第二差的王志輝說話也開始大著舌頭，斷斷續續。

　　「孫叔，東哥，我都將，將近一個月沒去過去鬼市，鬼市了，咱們今晚去，去轉轉唄？」

　　蛐蛐孫轉頭朝李向東看去，「去不去？」

　　「去哪？」

　　李向東跟車到外地還會去逛鬼市，回到京城卻一次沒去過。

　　不是他懶，是京城的鬼市幾乎都在建國後被相繼取締，也就近幾年才又慢慢的活躍起來。

　　後世最出名的潘家園鬼市現在都也還僅是個雛形，要到85年後才會形成規模。

　　「咱們去崇文門外的東曉市逛逛。」

　　「行。」

　　李向東沒意見，有蛐蛐孫陪著說不定今晚又能撿個漏。

　　「阿哲，你去不去？」

　　「不去，我要回家陪老婆孩子。」

　　「行，你回去後記得跟我媳婦說一聲，我明早再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