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鵝呢？鵝在哪呢？」

　　李曉濤一手端碗，一手拿著筷子穿過垂花門。

　　「沒聽到鵝叫嗎？在雞圈！」

　　跟著一起過來的李曉波話畢，腳步加快，穩穩的端著碗朝西耳房方向走去。

　　李曉海從正房屋裡探出腦袋，「曉濤哥，曉波哥，我爹喊你倆來屋裡吃飯。」

　　「等等啊，我看眼大鵝再進屋。」

　　「對，先看大鵝。」

　　達成了過來的目的，李曉濤和李曉波端著碗進屋。

　　李向東看見隻有他們哥倆，「我猜就隻有你倆，曉梅曉蘭即便想看也會等吃完了飯再過來。」

　　「嘿嘿，在哪吃都一樣。」

　　李曉濤笑著來到桌旁找空位坐下，拿起桌上的醋罐子往碗裡倒上一點，「沒蒜啊，三嬸兒，我去廚房拿頭蒜。」

　　正在喝疙瘩湯的周玉琴開口道：「櫥櫃的第二層。」

　　「知道了三嬸兒。」

　　「曉濤哥，多拿點，我也吃。」

　　李曉波沖著屋門口喊一嗓子後回頭，挑起碗裡的麵條開吃。

　　李老太拿一個燒餅，「吃不吃？」

　　「不吃，我飯量小，一碗麵條就夠了，曉濤哥的飯量大，您等會兒給他吃吧。」

　　「吃個飯也端著碗來回跑，你奶奶和你爹也不管管你們？」

　　聽到李老頭問這個，李曉波咧嘴笑笑沒吭聲。

　　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和李曉濤是頂著挨罵過來的，說了還得挨訓。

　　屋裡吃飯的人多了倆，其中一個嘴還能說，氣氛熱絡了不少。

　　等飯吃完，李向東擦擦嘴，「明兒中午有好吃的。」

　　從在飯桌旁落座開始吃飯，再到吃飽打嗝，全程沒有開口的李小竹當即問道：「什麼好吃的？」

　　她開口時，李曉海哥仨的目光已經齊刷刷朝李向東看去。

　　「你們侯叔家這個時候正在做佛跳牆，明兒中午開壇。」

　　「真噠!？」

　　李小竹激動啊，心心念念的佛跳牆明天終於可以吃到嘴裡，擡腳就往屋外跑。

　　「站住！」

　　周玉琴乾脆利落的聲音響起。

　　李小竹剎車停下，「我去侯叔家看看。」

　　「看什麼看？現在又不能吃，東西全在罈子裡煨著呢，過去了你也看不到，乖乖跟我去水房刷碗。」

　　周玉琴說完這番話，轉頭看向李曉海哥仨，「你們仨也不準去聽到沒有？」

　　「聽到了娘。」

　　「三嬸兒，我們不去。」

　　「對，我們不去。」

　　等三個皮小子保證完，周玉琴再扭頭看向沒事找事的自家男人。

　　「你跟他們說這些幹嘛？」

　　「我不說，他們等會兒也會知道，你信不信？」

　　李向東的話音剛落，院裡響起侯援軍喊姐姐的聲音。

　　「你看，我說的沒錯吧？」

　　真讓李向東給猜對了，周玉琴也無話可說。

　　「濤子，你倆的碗給我。」

　　「不用，我倆得回去了，我們一會兒再過來。」

　　李曉濤帶著李曉波拿上自己的碗筷，往屋外走，兩人跟進屋的侯援軍走個撞面兒。

　　「曉濤哥，曉波哥，你們也在呢，我家廚房燉著佛跳牆呢，你們要不要去我家看看？」

　　李曉濤反問道：「不是要等明天才能吃嗎？我們就不過去了，過去了也看不著。」

　　侯援軍點著腦袋，「是看不著，但是能聞味兒，老香了！」

　　「我們不去了，我們要把碗送回去，援軍，你在這兒玩吧。」

　　李曉波和李曉濤哥倆撩開門簾走人。

　　兩人不小了，知道周玉琴為什麼不讓他們過去，就算明天侯三請客，家裡做的佛跳牆會給他們吃，但他們今天就眼巴巴過去看，過去瞧就會顯得不懂事。

　　侯援軍再次發出邀請，「姐姐，曉海哥，你們去不去？」

　　李曉海搖頭，「我倆也不去。」

　　「對，我還要幫我娘刷碗呢。」

　　「哦，行吧。」

　　侯援軍沒邀請到人，也沒打算回家。

　　他跟在周玉琴和李小竹的屁股後面，跑去水房看兩人刷碗。

　　「我家有大鵝，走，我帶你去看。」

　　李小竹幹完活兒，帶著侯援軍來到雞圈前。

　　「姐姐，鵝是要養著下蛋嗎？」

　　「不是，等下雪的時候燉著吃，到時我喊你。」

　　「好。」

　　侯援軍點點頭，「燉鵝好吃嗎？」

　　「你沒吃過？」

　　「沒有。」

　　「好吃，可香了。」

　　「姐姐跟我走。」

　　侯援軍拽著李小竹往院外跑，周玉琴見狀問道：「你倆要去哪？李小竹，你懂點事知道沒有？」

　　「跟我沒有關係，是他硬拽著我往外跑。」

　　李小竹急忙撇清，周玉琴聽後壓根不信。

　　「你什麼體格？他什麼體格？你要站著不動，他能拽的動你？」

　　李小竹：「...」

　　…

　　…

　　好說歹說，連連保證不去侯家，李小竹這才被允許跟著侯援軍從家裡出來。

　　「走呀姐姐？」

　　「說了不去你家。」

　　「嗯，不去我家，我就帶你去我家門口聞聞味兒，你聞過後再告訴我佛跳牆香還是鐵鍋燉大鵝香。」

　　「哦，你是讓我對比呀，走吧。」

　　李小竹心想自己不登門，隻是在大門口聞下味道，不算說話不算話。

　　「姐姐，香不香？」

　　「香！」

　　「那佛跳牆香還是鐵鍋燉大鵝香？」

　　「都香。」

　　兩者的香味兒不同，李小竹便直接給予肯定回答。

　　侯援軍聽到答應，開始期待起鐵鍋燉大鵝。

　　「姐姐，什麼時候下雪呀？」

　　「不知道，我跟你說，我原本想給祖宗燒炷香，磕個頭，讓雪快點下來著。」

　　「然後呢？」

　　「我太爺爺說我家的祖宗人脈關係不硬，讓我甭費勁。行了，不說了，你快回家吧，我下午還要上學呢就不陪你玩了。」

　　「哦，姐姐再見。」

　　侯援軍揮揮手，上台階回家。

　　「爹，爹~」

　　侯三從屋裡探出半邊身子，「喊我幹嘛？」

　　「咱們家老祖宗的人脈關係硬不硬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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