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熱鬧鬧的午飯結束。

　　如果李向東等人現在的愉悅指數是一百，李小竹就隻有八十。

　　「你們說話不算話。」

　　周玉琴收拾著碗筷，樂道：「沒人笑話你。」

　　李向東跟上，「你娘說的對，我們笑，是因為今天中午的燉雞好吃。」

　　「我才不信！」

　　李小竹準備走人。

　　「你要去幹嘛？不打算幫我一起刷碗了？」

　　周玉琴的話出口，李小竹停下腳步。

　　她氣憤對方說話不算話，但該掙的錢還得掙。

　　「我去老宅了。」

　　李曉海準備過去問問關於緯度和溫度的問題，順便給哥哥姐姐們講講自己妹妹想要遷徙貼秋膘的樂子。

　　「過去了，先把碗送回來。」

　　「知道了娘。」

　　李曉海應一聲跑出屋。

　　「剩下的雞塊送廚房，再把桌子擦乾淨。」

　　周玉琴抱著摞碗筷，帶著李小竹去水房。

　　擦桌子的活兒李老頭接手，李向東把沒吃完的燉雞送去廚房。

　　看到他去而復返，李老太問道：「不再回屋睡會兒?」

　　「不了，再繼續睡下去晚上又該睡不著了。爺爺，您要不回屋眯著，咱們殺兩盤？」

　　「行啊，你順便也跟我講講君子蘭的事兒。」

　　剛在飯桌上不好說，現在孩子都已從屋裡出去，李老頭早就想問的問題也終於能問出口。

　　換成別的生意，比如說兔毛，李老頭隻要知道買賣順利就行，不會多嘴。

　　但君子蘭不同，養在什剎海三進院的君子蘭，他可是精心伺候了好幾年。

　　現在到了開花結果的時候，李老頭自然格外的上心。

　　李向東去裡屋拿來象棋，壓低聲音講述起帶去的六盆花臉一共賣了多少錢，以及在長春紅旗街和君子蘭協會的見聞。

　　對於小孫子賺到錢，老兩口很為對方感到開心，開心過後的李老頭臉上露出憧憬。

　　「年紀大嘍，要不說什麼也得跟著你們一起去長春親眼看看。」

　　李老太聞言真怕小孫子來一句，沒事可以去，趕忙接話道：「知道就行了，有什麼好看的？少給孩子添亂。」

　　「我也沒說真要去。」

　　說話時棋已擺好，李老頭一個當頭炮，「東子，我幫忙伺候那些君子蘭，每月拿著你們給開的工資呢，等會兒那一千塊錢你拿走，回頭還給你孫叔他們。」

　　李向東跳馬，擺擺手，「不用，他們有這份心您收著就行，這回我們不少賺。」

　　「真不用？要明白這一千塊錢，可是沖的你。」

　　李老頭沒老糊塗。

　　如果不是因為李向東，就算那些君子蘭確實需要每天有人照料，按月給開一份工資就已可以，完全沒必要最後再包紅包。

　　李向東點點頭，「我明白，所以我讓您踏實收著。」

　　「成，那我就收著。」

　　李老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，該說的已經說完，小孫子讓收就收。

　　「養殖場那裡，你明兒是不是要回村去看看？」

　　「下次吧，上次過去給我老丈人留下一筆錢，這才過去幾天時間，估計養殖場的院牆都沒砌起來呢，不急。」

　　「反正這事兒你上點心。」

　　「對了爺爺，我爹現在還在廣州？」

　　「嗯，蒙陰那邊又開始收兔毛了，你爹前兩天給家裡發了電報，他要繼續在廣州等著你們過去接替。」

　　「我們短時間內去不了廣州，長春那邊最少還要再跑三趟。」

　　「專心忙你們的，先讓你爹在廣州待著。」

　　爺孫倆邊聊邊玩，一局殺完，重新再開下一局的時候，李小竹溜溜達達進屋。

　　「爹，我跳級的事兒辦好了沒有呀？」

　　「嗨，你不提我都給忘了，你侯叔已經跟鐵路第一小學那邊打過招呼，等明兒吧，明兒早上我再去找一趟你們王老師，你耐心等幾天。」

　　「好！」

　　李小竹滿意了，「我去爺爺奶奶家找哥哥姐姐們玩了。」

　　她嘴上這樣說，其實是想顯擺。

　　「姐姐，我娘燉的雞塊，你們吃了沒？」

　　李曉梅點頭，「吃了。」

　　李曉蘭笑道：「吃的雞湯麵。」

　　李小竹追問：「好吃吧？」

　　「好吃。」

　　「好吃就行，我跟你們說件事，我馬上就要跳級去上一年級了。」

　　鋪墊結束的李小竹話說出口，李曉梅和李曉蘭很配合，給予了很高的情緒價值。

　　可等李小竹來到隔壁屋，再次說出自己馬上就要去上一年級的事情，然後就發現了不對。

　　她居然發現，李曉海和李曉波表現的比自己還要興奮。

　　「哥哥，我上一年級，你們就這麼開心嗎？」

　　「開心！」

　　「我倆早就在等這一天了！」

　　李曉海和李曉波兩人是為自己開心。

　　因為周玉琴之前許諾過，一旦李小竹去上一年級，他們倆隻需多繞個彎子每天接送，就可以每月多拿五分錢的零花。

　　李小竹不知道這碼事，對兩人的反應很是不解。

　　一旁的李曉濤招招手，自己知道的說出口。

　　「什麼？」

　　李小竹眼珠子瞪大！

　　李曉波和李曉海對李曉濤的背叛行為不滿，兩人譴責過後先後開口。

　　「你別鬧啊，我倆不容易，一天四趟要多走不少路呢。」

　　「就是就是，曉波哥說的對，再說一個月五分錢也不多，你可千萬別把這事給我們整黃嘍。」

　　李小竹眼珠子轉轉，「你們每個月分給我兩分錢。」

　　李曉波感覺隻要對方不鬧，條件可以答應，「行，我和曉海一人給你一分。」

　　李小竹糾正道：「不是一分，是你們每個人每月給我兩分。」

　　「給不了，就一分，你要不答應，大不了我們倆不掙這份錢，以後你自己上下學。」

　　李曉海的態度很強硬，談不攏就打算掀桌子。

　　「好吧，一分就一分。」

　　李小竹想著少點總比沒有強，便選擇了後退一步。

　　…

　　…

　　「嫂子，東子回來了沒有？」

　　張森和向林結伴登門，周玉琴手指正房方向。

　　「回來了，在屋裡下棋。」

　　看到倆發小找過來，李向東問道：「這個點過來有事？」

　　「沒事，過來看你回來沒，順便問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，我和小林子打算請你搓一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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