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2章 小聚
吃完晚飯。
周玉琴在水房洗刷乾淨碗筷,出來看見李曉海兄妹倆在院裡玩雪。
地上的雪隻有薄薄一層,堆不了雪人,兄妹倆吃飽喝足就在院裡開始以雪為畫布,胡亂塗鴉,拍手印踩腳印的玩了起來。
「你倆不覺得冷嗎?」
李曉海回話道:「不冷。」
「好玩。」
李小竹說著擡手,用力在積雪上又拍出個手掌印來。
「娘,我厲害吧?」
周玉琴沒回話,給後腳從水房出來的李向東一個眼神。
「走,都跟我回屋。」
李向東上前趕人,帶著兒子和閨女回屋。
李曉海剛說不冷,可玩雪怎麼會不冷,他進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煤爐子那裡烤手。
「今天下的雪好小,上午就停了,要是能下一天就好了。」
李曉海感覺有些可惜,雪如果下的大,可以玩的比較多。
「還好下的不大,下大了你們明天就沒辦法去掙壓歲錢了。」
李老太笑著說完這句話,招呼李小竹也過來烤烤手。
李小竹搖著腦袋不過去,跟在李向東屁股後面,她等李向東坐下,便去抱大腿,兩隻冰涼的小手塞進李向東褲腿裡。
「嘶。」
李向東直接打個哆嗦,「快鬆手。」
「嘿嘿嘿。」
李小竹不僅不聽,她還扒拉起李向東的秋褲。
李向東沒讓她得逞,站起身,上手把她給拎起來,再放到地上。
李小竹咯咯樂道:「暖暖。」
「你怎麼不把手塞自己的衣服裡?就知道禍禍我是吧?」
李向東拿個小闆凳放到煤爐子前,抱著李小竹站上去。
「站穩了,手伸上面烤烤。」
撂下話,李向東坐回去整理褲腿,重新把秋褲壓在襪子裡面。
在屋裡陪著爺爺奶奶閑聊一會兒,李向東估摸著再等等向林幾人就要過來,便去廚房準備下酒菜。
他喊發小們過來隻是因為過年有時間,大家湊在一起聚一聚,小酌幾杯。
不是請客吃飯,不然也不會安排在晚飯後,因此他就沒準備炒菜。
一盤花生米,涼拌個炸幹豆腐,再切一盤豬頭肉和一盤豆醬,共四道下酒菜齊活兒。
豆醬不是大醬,是豬皮凍的一道衍生菜品。
它與豬皮凍的區別,就是在熬煮豬皮的過程中會加些黃豆青豆,胡蘿蔔和豆腐乾。
用這種做法製作出來的豬皮凍被京城人稱為豆醬,常出現在年夜飯裡。
「爹,你在幹嘛呀?」
李曉海帶著李小竹一起找過來。
李向東對兩人的來意心裡門清,拿起筷子夾一塊豬頭肉遞過去。
「一人一塊,吃完回屋待著。」
先喂小的,再喂大的,喂完李向東往外面攆人。
「東子。」
阿哲和姜紅花登門,賴著不想走的李小竹看見她的警察嬸嬸擡腿就跑,回東廂房去武裝自己。
剩下一個李曉海,不用李向東再打發,他跟阿哲兩口子打完招呼,自己就乖乖的離開。
「李哥,用不用我幫忙?」
姜紅花笑著開口,李向東擺擺手,「不用,已經準備好了,有阿哲幫我端端盤子就行,你嫂子在正房屋裡呢,你快進屋吧。」
「嬸嬸!」
武裝好的李小竹出現在東廂房門口,「你是不是來找我玩?」
姜紅花看著長槍短炮在手的胖丫頭,笑著點頭,「對,我就是來找你玩的。」
「那跟我走吧。」
李小竹手裡的木頭手槍朝正房一指,招呼姜紅花跟她一起進屋。
「李哥,有需要幫忙的說話。」
姜紅花客套一句,邁步去追一步三回頭的李小竹。
「瞧瞧我拿來的酒。」
阿哲跟著走進廚房,伸手從大衣裡拿出瓶紅酒。
李向東接到手看看,不認識的英文字母,「哪來的?買的?」
「不是,別人送給我爹的。」
阿哲把紅酒塞回棉大衣裡,幫著一起往東廂房屋裡端菜。
他爹今天出門拜年,回來時拎回來兩瓶,拿過來一瓶是想著給李向東幾人嘗嘗,剩下的一瓶打算明天去老丈人家時拿上。
「還是當官好啊,有人送禮。」
「我爹那個芝麻大的官,手裡連實權都沒有,誰會給他送禮?這是他今天去老同學家拜年,走的時候人家硬塞的。」
「你爹的老同學?」
「嗯,他上大學時的同學。」
阿哲一解釋,李向東琢磨阿哲他爹的這位大學同學應該是個人物。
二十多年前的大學生,想想都不會簡單。
「三叔。」
打頭進院的李曉濤,見李向東和阿哲手裡端著盤子往東廂房走,跑著上前幫忙撩門簾。
李向東沒急著進屋,看向穿過垂花門的李大哥和李二哥。
「大哥,二哥,我和阿哲幾個要聚聚,待會兒人齊了你們也過來喝點。」
李大哥跟阿哲打過招呼,笑著拒絕道:「你們喝你們的,我就不過去了。」
「對,你們幾個難得湊一起,甭管我們。」
李二哥也沒有過去摻和的心思,腳步沒停,徑直朝正房走去。
李向東不強求,進屋把盤子放好,一切準備妥當,錢斌幾個相繼登門。
「可以啊,還有洋酒。」
眾人在桌前落座,阿哲帶來的紅酒在錢斌,張森和向林三人手裡轉一圈。
今晚的小聚沒有侯三,他在自己爹娘家還沒回來。
「三木,你來說說這是個什麼洋酒?」
錢斌看不懂英文,扭頭看向經常去大學裡蹭課的張森。
再看一眼酒瓶上的英文標示,張森直搖頭,「不認識。」
向林笑道:「得,你這學算是白上了,阿哲,酒是你拿來的,你給我們說說。」
「名字叫菲特瓦,我爹跟我說是法國的紅酒。」
阿哲介紹時,一瓶酒平均分到桌上的茶缸子裡。
在座的也就李向東和阿哲喝過紅酒,錢斌三人一喝一個不吱聲。
阿哲看到他們三個的表情,沒忍住笑了起來,「我拿來就是讓你們嘗嘗,甭不好意思啊,真喝不了可以倒回酒瓶子裡,我不嫌棄,待會我自己喝。」
「沒事,是喝不習慣,但也不是喝不下去,就是感覺味道和口感有些怪。」
不好喝歸不好喝,不可能倒回去,錢斌三人又不傻,知道洋酒的價格比較貴。
一口悶掉茶缸子裡的紅酒,不用李向東發話,三人拿起桌上的汾酒各自滿上。
「還得是這個味兒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