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2章 多慮了
李小竹驚呆了,居然還可以這樣!
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句話,現在就非常適合套用在她的身上。
她好不容易發現了哪裡不對勁,又不嫌麻煩的親自驗證。
她隻是不想吃虧,想把一頓涮羊肉變成兩頓,甚至是三頓。
但結果大出李小竹的預料,還沒等到她順勢提出訴求,自己就已被人聯手給踢出局。
更關鍵,更重要的一點是,她欠著哥哥姐姐們的一頓涮羊肉,直接沒了著落…
「爹,爹,那四張金圓券我不要了。」
李小竹急了後開始往回找補。
奈何李向東不接招兒,「一邊玩去,這事兒已經跟你沒了關係。」
「哥哥,哥哥。」
李小竹攔下對方,「先別走,咱們商量件事兒。」
李曉海學著自己老子的語氣和態度,「一邊玩去,我現在沒功夫跟你磨牙。」
「娘,爹和哥哥一起欺負我。」
「我沒看到有人欺負你,隻看到了你偷雞不成蝕把米。」
「哼!」
李小竹接連遭拒後又上告無門。
她最後看向全程看戲瞧樂子的李老頭和李老太,嘴巴張開後想到說了也白說,隨即又把嘴給閉上。
「沒意思,真沒意思,一個兩個三五個的全都欺負我。」
李小竹神情懨懨從桌旁離開,在屋裡轉著圈,盤著核桃,消解腹中憂愁。
「甭轉了,跟我一起去水房刷碗。」
周玉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李小竹轉回頭,嘆口氣,「我太難了。」
周玉琴憋著笑,「小孩子少嘆氣知道沒有?趕緊跟我去幹活。」
「哦,來了,來了。」
老李家的天選核動力幹活還債第一人,李小竹蹲在水盆前,手拿絲瓜瓤刷著碗。
「娘,我太難了。」
「哈哈哈。」
周玉琴直接笑出聲,「虧你還自詡為咱們家的第一大聰明,這點事兒居然都想不明白,你是欠著一頓沒錯,可你不是還能多出一頓嗎?」
「嗯?」
李小竹幹活的雙手頓住,突然感覺還真是這麼回事!
她正準備勾起嘴角,再一想背在身上的債就沒有笑出來,「可我欠的那頓怎麼還呀?」
「你急什麼?先欠著唄反正哥哥姐姐們又不會催你,至於請客的錢,你都是大聰明了自己慢慢想。」
「我不是大聰明,大聰明是我爹,我是二聰明。」
李小竹經過多次被套路,已經明白自己和自己老子之間的差距。
「娘,您再去農貿市場的時候,記得再多買點核桃。」
「剛買怎麼又要?」
「我得多吃點,從每天的兩個漲到四個。」
想要繼續保持住自己甩開哥哥姐姐們的距離,李小竹尋思每天吃兩個核桃足矣。
但想要追趕,抹平自己和自己老子之間的差距,李小竹認為每天兩個的量不夠,最起碼得翻倍才行。
「糖豆。」
「老七。」
「小七!」
李曉濤兄妹四個從跑去老宅的李曉海嘴裡得知,李小竹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整個過程後,一個個嘻嘻哈哈的登門來看笑話。
在水房幹活的李小竹聽到笑聲,就知道哥哥姐姐們喊自己不懷好意,她鼓著腮幫子,一聲不吭。
周玉琴明知故問道:「喊你呢怎麼不應聲?」
「我幹活呢,幹活要專心,萬一再摔碎一隻碗怎麼辦?六毛錢呢,我可賠不起。」
李小竹說的冠冕堂皇,好似真就是如此這樣。
「倒也是。」
周玉琴點點頭,伸手,「絲瓜瓤給我,剩下的不用你刷了,出去跟哥哥姐姐們一起玩吧。」
李小竹:「...」
…
…
「三叔,拿來給我們看看唄?」
「就是呀,我們隻看不上手,行不行啊三叔?」
李曉濤兄妹很好奇,李向東特意留下沒扔的四張舊票子是什麼模樣。
「等著。」
李向東沒有拒絕,又不是見不得人,或是不好見光的東西需要藏著掖著。
拿出來給孩子們長長見識,也算是寓教於樂。
他回屋把四張面值兩毛的蘇幣拿出來,放桌上後把位置讓開。
「我瞧瞧,先給我瞧瞧。」
個頭最矮的李小竹擠到前面,一雙眼睛來回打量桌上的四張蘇幣。
「原來是這四張。」
中午尋寶時是李小竹不嫌臟上手打開的油紙包,一沓金圓券出現後也一直在她的手裡攥著。
她當寶貝不鬆手,蘇幣的尺寸比金圓券小,四張夾在三十三張,李向東和李老頭就沒有發現。
可她自己一張張看過好幾遍,所以四張蘇幣出現後立馬就認了出來。
「爹,這是什麼券?」
「不叫券,可以叫蘇幣,蘇票,也可以叫紅軍幣和紅軍票。」
李向東說的前面倆,小點的孩子或許聽不懂,但紅軍二字出口他們就全都懂了。
李曉濤問道:「三叔,紅軍一直都在南方活動壓根沒有來過咱們京城,這些紅軍票怎麼會出現?」
「你這個問的,南方西紅柿你吃的還少了?菜都能運到咱們京城,錢自然也可以流通過來。」
「不是,我的意思是紅軍當時在南方,咱們京城這邊是果黨統治區,地下黨來咱們京城活動,紅軍票帶過來花不出去,為什麼要冒著風險帶進城?」
「這個意思啊,也可能是建國後老區的幹部進城帶來的。」
李向東話畢,一旁的李老頭補充。
「我要是記得沒錯,49年解放軍進城後實行軍管,當時除了冀南和東北兩個根據地的錢,其它老區的錢不允許在市場裡流通,用不了估計就給藏了起來。」
李曉波有不同意見,「不對吧太爺爺,用不了可以夾在書裡,放在相框裡,這四張紅軍票加起來隻有八毛錢,也不是金條沒必要藏在地磚下面吧?」
「那估計就是屋子裡以前住過地下黨,後來避險把這四張蘇幣和一沓金圓券藏了起來,最後人犧牲了沒有回來取。」
李向東說出這種可能,拿起桌上的蘇幣開始檢查上面有沒有什麼記號。
李老頭見狀,「要不你拿著去街道辦問問?」
「嗯,我這就去。」
「記得垃圾桶裡的金圓券,還有包這沓錢的牛皮紙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李向東急急忙忙騎著自行車出門,直到晚上將近九點才回來。
周玉琴開口問道:「弄清楚了?」
「清楚了,是咱們多慮了,馮叔的老娘是江西人,蘇幣應該是馮叔的老娘以前藏的,那座院子建國前住的一直是馮叔一家,沒有對外出租過,後來的租戶也都是普通工人家庭。」
「蘇幣還給馮叔了?」
「人沒要,說咱們找了就該是咱們的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