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3章 你知道煤市街嗎?
親眼瞧著閨女幹蠢事的周玉琴,看完樂子後急忙笑著跑到近前。
等她過來時,李小竹已經自己站了起來,並且沒有哭,沒有鬧,有的隻是滿心委屈。
尤其當李小竹看到面前的老娘,臉上那副藏都懶得藏的笑,她嘴角噘的老高,都快能掛油瓶。
「都怪你和我爹,是你們讓我用力的,我要是沒聽你們的也不會摔。」
「笨死你得了。」
周玉琴的手指在她腦門上點兩下。
「讓你用力,沒讓你賣傻力氣。水都潑到了西廂房的牆上,我還沒有教訓你呢,你倒先怪起我和你爹了,你敢說剛才摔那一下和你自己沒一點關係?」
「嘿嘿嘿。」
心虛的李小竹眯眼笑笑。
怎麼可能沒關係?
她剛但凡沒有生出好玩的心思,都根本不會摔菜地裡。
不過鑒於李小竹是在水潑出去後,重心不穩摔的,沒把衣服弄濕,周玉琴不打算再因為這事說教。
反正栽了跟頭,吃了虧,按照李小竹的性格,這個坑讓她踩,她都不會去踩第二次。
周玉琴笑著抓起她的手仔細查看,沒有破皮,「手沒事,身上疼不疼?」
「不疼。」
李小竹猛地想到什麼,皺著眉,回頭往正房門口看去。
看到正房的屋門口沒人,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
因為她是摔在菜地裡,洗臉盆砸在地上的動靜不大,加上沒哭沒喊的原因,在正房屋內聊天的李向東和李老頭老兩口壓根不知情。
「娘,我跟你說件事。」
周玉琴邊笑,邊給她拍打著衣服上的土,「說。」
「我剛摔了的事情,你知道,我知道,不要再讓第三個人知道了好不好?」
年齡見長的李小竹現在很看重面子,不想再有人拿這件事笑話自己。
周玉琴笑呵呵的點頭,「行,我幫你保密。」
「娘你真好,你要是能不笑的話,你就更好了。」
「好,我不笑了。」
周玉琴撿起掉在菜地裡的洗臉盆,「跟我回屋重新洗洗手。」
「哦。」
李小竹乖乖的跟在身後,走進東廂房,一眼就瞄上了放在桌上的黑色公文包。
「別動。」
周玉琴剛把髒了的洗臉盆沖洗乾淨,回頭便看到一刻閑不住的李小竹已經爬上椅子,手拉公文包正在往自己的身前拽。
「趕緊過來,再不老實,一會兒我就去正房屋裡講講剛才的事情,講完我再去老宅說一遍。」
李小竹聽到威脅,看眼面前桌上的公文包,最終還是顏面戰勝了好奇心...
「不要不要,我聽話,我老實。」
她急忙從椅子上出溜下地,倒騰著一雙小短腿找上周玉琴。
弄髒的手重新洗乾淨,李小竹抱著洗臉盆從東廂房屋裡出來。
「侯叔。」
「哎。」
穿過垂花門走進內院的侯三應一聲,「你爹呢?」
「在正房屋裡和我太爺爺太奶奶聊天。」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
侯三點點頭,盯上了她手裡的洗臉盆。
「你抱著個洗臉盆在院裡溜達什麼呢?怎麼著你們好漢連現在的作訓任務都開始加負重了嗎?」
李小竹不會任由別人拿自己逗悶子,「侯叔,援軍弟弟以後是我們好漢連的炊事員,這個盆是給他提前準備的,我以後讓他天天背著。」
「...」
侯三腦海裡的畫面快速形成,想象到兒子背著洗臉盆的一幕。
他的嘴角不禁抽兩下,「咳咳,叔跟你鬧著玩呢,以後可不能真讓你援軍弟弟背洗臉盆。」
「侯叔,你知道煤市街在哪嗎?」
李小竹話題轉的突然,不過侯三現在有求於人,隻能順著對方的話去接。
「知道,在前門大街的西邊,好好的問這個幹嘛?」
「孫爺爺跟我說過,煤市街上有一家賣果脯的店叫聚順和棧,它家賣的金絲蜜棗最好吃。」
侯三聽懂了,「你訛我,你是不是訛我?」
「沒有,我就是怕你不知道,不跟你說了,我還有事。」
李小竹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的想法,該說的話說完,抱著洗臉盆就跑。
跑進正房屋裡,她把洗臉盆放到洗漱的鐵架子上,再快步來到煤爐子前,兩隻小胖手左右輪替著在上面抓幾把,直到烤花生裝滿兩個口袋才停。
「我去衚衕裡玩了。」
李小竹看到侯三進屋,繞到煤爐子的另外一側朝屋外跑去。
侯三收回看向屋門口的目光,跟李老頭和李老太打過招呼,「走吧東哥,咱們抓緊時間。」
...
...
「先停一下,公文包裡的郵票總共價值多少?」
瞧著蛐蛐孫的吃驚模樣,侯三一臉嘚瑟。
「將近三萬六,這回聽清楚了沒孫叔?包裡有阿哲記得賬本,上面寫著具體數字。」
「我看我的,你接著說,仔仔細細,從頭到尾跟我講一遍你們出手郵票的事情。」
驚詫不已的蛐蛐孫打開公文包,看著本子上的賬目,聽著侯三語氣得意的講述,漸漸從高額利潤產生的驚訝和興奮中冷靜下來。
「孫叔,接下來就看您老了,趁著我們歇班抓緊把這些郵票換成錢,然後再收一批帶去滬上的郵票。」
侯三正幻想著三萬六變七萬二,七萬二接茬兒打著滾的翻番呢。
蛐蛐孫開口道:「你也冷靜下。」
他等侯三閉嘴,一臉鄭重的看向兩人,「你們去滬上的日子,我也沒閑著,花三萬六從滬上帶回來的郵票不能一次出。「
侯三被當頭澆冷水,立馬追問:「為什麼?」
李向東想了想,「孫叔,您是不是擔心一次出的話會把價格砸下去?」
蛐蛐孫點點頭,手指敲敲面前的公文包,「嗯,太多了。」
侯三一臉急切,「那怎麼辦?慢慢出會不會影響我們下趟去滬上?」
「不用擔心,你們在家歇班的三天時間我先出兩萬進兩萬,不耽誤咱們下趟的買賣。」
蛐蛐孫的安排,李向東和侯三沒意見。
「就按您說的來。」
「你倆同意就好,趁著現在天還沒有黑,我先去出手一批,就不留你們了,今天剛回來,你倆回家歇著吧。侯三,記得明天早上和阿哲一起過來找我。」
在京城賣和收郵票,蛐蛐孫同樣需要人手幫忙壓陣,就是侯三和阿哲兩人,李向東不強求,他和李向東一個管京城這頭,一個管滬上那頭。
從蛐蛐孫家出來,步行到公交站點,侯三看到公交車過來。
「東哥,你知道煤市街在哪嗎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