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2章 確實大一點
唰的一聲。
窗簾兒拉開,窗戶打開。
李向東背著手從屋裡出來,邁步朝垂花門方向而去,準備去開院門。
「左手一隻雞,右手一隻鴨,身上還…」
剛辦完事兒,心情十分美麗的李向東,嘴裡的小曲兒哼到一半,隻聽一道清脆的童聲跟上節拍。
「身上還背著個胖娃娃呀,咿呀咿得喂~」
李小竹出現在垂花門下。
李向東臉的笑僵住,首先開始懷疑自己,心裡的疑惑下意識出口,「我忘了插門?」
李小竹笑著搖搖頭,「沒忘,門插著呢。」
「門插著你是怎麼進來的?」
同樣背著手的李小竹翹起腳尖,一臉得意的開始拿喬,「爹,想知道嗎?」
「我必須得知道!」
李向東的面色非常嚴肅。
雖說還有東廂房屋門和裡屋門兩道鎖,雖說周玉琴比較含蓄沒什麼大的動靜。
可自家的院門明明插著,李小竹能進來,外人是不是也能隨意進來?
這不是件小事!
李向東疾步上前,「快說怎麼進來的?」
李小竹少見的看到對方如此認真,忙開口解釋道:「是煤球,它用爪子把門栓扒拉開,我就推門進來了。」
李向東聞言看向正在圍著閨女打轉的煤球,內心已經信了。
家裡的狗子很聰明,開門不是多難的事兒。
不過,李向東卻裝作不信,想要親自驗證的樣子,「跟我走,我到時要瞧瞧,它怎麼把門栓扒拉開。」
來到大門口。
李向東關門,插上門栓,仔細看過後確實看到有幾道爪印。
他直起身,把門打開,看眼站在一旁的閨女,再沖著外面揚揚下巴。
李小竹眨眨眼,「爹,脖子不舒服?要不咱們回屋我給你揉揉。」
李向東一頭黑線,「我是讓你站外面去。」
「我不用出去,關上門讓煤球去扒拉門栓就行。」
「讓你出去就出去,我這樣安排叫情景還原。」
「哦,好吧。」
李小竹邁過門檻,「爹,你插上門吧。」
李向東關門,插上門栓,然後轉身就走。
「爹,爹!爹?」
李小竹等不來對方的回應,擡手開始拍門。
已經走到影壁前的李向東聽到抓撓聲,停下腳步回頭,看到煤球趴在門上,兩隻前爪子扒拉門栓。
他三步並作兩步,疾步回來,擡手在煤球的狗頭上拍一巴掌。
「瞧給你能耐的,回狗窩裡待著去!」
煤球嗚咽著叫喚一聲,轉身就跑。
李向東笑著跟在後面再次從門口離開。
門外的李小竹聽到沒了動靜,「爹,開門呀爹!我還在外面呢!煤球,煤球!你還想不想吃湯圓了?」
…
…
東廂房裡屋。
已經穿好衣服,正在穿鞋的周玉琴看到屋門口,「我剛聽到你和閨女在院裡說話,她這會兒怎麼又在外面拍門?」
「這不是想著多給你留點穿衣服的時間嘛,我剛故意把她忽悠到了外面。」
李向東笑著簡單講述一遍剛才發生的事情。
周玉琴聽後笑著甩一記白眼過去,「你聽聽她拍門的動靜,還有扯著嗓子喊的語氣,你惹麻煩了。」
「那還不都是為了你?」
「跟我可沒關係。」
周玉琴撂下話,笑著往屋外走。
李向東知道對方是去開門,趕忙去準備應對之法。
「娘,我爹呢?」
李小竹氣呼呼的邁過門檻,咬牙切齒這個成語的理解再深三分。
周玉琴笑道:「屋裡呢。」
「嗯。」
李小竹重重點點頭,邁步出去的右腳落地,整個人定住,腦袋左轉上揚,直勾勾盯著自己老娘。
「娘,你不對勁。」
周玉琴心裡一慌,低頭看眼身上的衣服,確認沒有問題,就連衣服扣子都沒有錯位,內心鬆口氣,反問道:「我哪不對勁?」
李小竹直言自己的發現,「臉紅。」
周玉琴隨口搪塞道:「熱的。」
「熱?」
李小竹擡手輕拍下自己的腦袋,「娘,知道我的腦袋裡都是什麼嗎?」
「水?」
周玉琴故意氣人,是想轉移對方的注意力。
李小竹也確實有被氣到,就是注意力並沒有被轉移走。
「我的腦袋裡全是智慧!外面冷,屋裡白天的煤爐子不怎麼燒,臉紅不可能是熱的,想騙我沒這麼容易!」
「你的臉不是也紅嗎?」
「我沒說我熱,我臉紅是被我爹給氣的!」
「我也是。」
「是嗎?」
「就是。」
「那我爹可就太過分了,他怎麼能這樣?娘,咱們一起回屋去找我爹算賬,我插門,你拿雞毛撣子。」
李小竹撂下話後雄赳赳氣昂昂,目標直奔東廂房。
「娘,能不能走快點?」
「來了來了,著什麼急人又跑不了。」
「那可不一定。」
李小竹嘴裡嘟囔著,大步來到東廂房門前。
她看著眼前的門簾,放緩速度上台階先伸手去撩門簾,門簾撩開,看向沖著屋門口的八仙桌旁。
李小竹隨即擡手指向紋絲不動坐在椅子上,臉上不僅沒有絲毫愧疚之色,還樂呵呵的李向東。
她嘴裡你你你的,鼓著腮幫子跑進屋裡。
「我什麼?」
李向東的右手擡到身前,攥著的手掌展開,「看看這是什麼?」
李小竹盯著仔細打量一眼,眼前的物件瞧著眼熟。
但這個整體呈暗黃色,細鏈子同樣是暗黃色的物件,所讓她產生的興趣,並沒有壓過想要『報仇』的心思。
「拿走,我不要。」
「行。這可是你說的。」
李向東笑呵呵的收回來,揣進口袋。
「既然你不要,回頭這把金鎖就給你哥哥了,想來你哥哥肯定會非常高興的戴在脖子上。」
「等等!」
抓住關鍵辭彙的李小竹眼睛瞪溜圓,「爹,這是把什麼鎖?」
「金鎖啊,怎麼了?」
「這個金字是黃金的金?」
「嗯。」
李向東點點頭,一副等待下文的模樣。
李小竹川劇變臉,之前的苦大仇深變成諂笑。
她十分狗腿的上前,雙手給對方捶腿,「嘿嘿嘿,爹,金鎖給哥哥不合適,它墜脖子。」
李向東笑問道:「給你就不墜脖子了?」
李小竹擡手指著自己的腦袋,「你們都說我的腦袋大,是不是真的?」
「是比同齡的孩子大一點。」
換成平時李向東順著自己實話實說,這李小竹絕對會不樂意。
可現在情況不同,話題由她而起,她還帶著目的。
「這不就得了?我的脖子都已經習慣了,不差這把金鎖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