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1章 機會難得
李小竹手拿一分錢,來到仨哥哥的面前顯擺一圈,又跑去找倆姐姐顯擺。
李曉梅和李曉蘭已經確認過,壓根沒人把錢丟在巷子裡,不過她倆也沒有戳破,笑呵呵的看著李小竹表演。
「別走呀,再給我瞧瞧。」
李曉海找上來再看一眼,看到對方手裡捏著的一分錢乾乾淨淨,翻個白眼,「這不是撿的。」
一旁的李曉波點頭贊同,「曉海說的對,三叔說過,他沒撿那張錢是因為太臟,你這張根本不是。」
李曉濤笑著問道:「這是你自己的錢吧?」
「就是撿的!」
李小竹繼續狡辯,「我把上面的土拍乾淨了。」
李曉波笑著伸出手,「你的手也伸出來。」
李小竹面露不解,「讓我伸手幹嘛?」
李曉波沒解釋,見對方不動,直接上手抓住對方的兩隻手,「大家都瞧瞧,手是乾淨的。」
李小竹明白了,氣呼呼的掙脫開對方,轉身往正房走,同時心裡開始嘀咕三個哥哥現在越來越不好忽悠。
李曉海好奇問道:「做戲做全套,你為什麼不提前踩上兩腳?」
李小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,一旦回答就是在變相承認錢不是撿的。
現在還沒有《人民幣管理條例》,像什麼哪家孩子在錢上寫寫畫畫,或者誰故意撕壞幾張,根本沒有人管。
隻有當眾,大量燒毀和撕毀錢幣這種惡劣情況,才會按照擾亂公共秩序,破壞國家財產處理,批評教育,寫檢查和拘留都有可能,但沒有專門的罪名。
老李家的孩子沒有人去故意損毀過人民幣,李向東也沒有在家專門說過不許毀壞人民幣的事情。
在無法律約束,也沒家中大人提醒的情況下。
李小竹仍隻是裝裝樣子把錢扔地上後立馬撿起來,並沒有特意再去踩上兩腳弄髒,不是沒有想到。
是因為在她的理解裡,家裡的錢都是李向東辛苦賺的,她當然不能用腳去故意踩臟!
來到正房屋門口,李小竹迎面跟從屋裡出來的周玉琪走個碰面。
她往左邊挪挪讓開地方,看到周玉琪也往左挪,她再往右,對方也往右。
「小姨,你幹嘛呀?」
周玉琪笑呵呵伸手,「錢給我。」
李小竹的眉頭擰出個疙瘩,「什麼錢?」
「我丟的一分錢。」
「...」
看著一聲不吭的外甥女,周玉琪壓下嘴角的笑意,「錢不是被你撿到了嗎?你倒是還給我呀?」
「你學我!」
李小竹氣的不行,來占自己的便宜可以忍,但用自己剛用過的招數來占自己便宜,這不能忍。
「小姨,你欺負我,我記住了。等我爹把上下鋪買回來,我要睡上鋪,我還要晚上睡覺前喝多水,喝兩…」
「停!」
周玉琪從口袋裡摸出張兩分錢,甩兩下,「我剛沒聽清,重新說一遍,你要睡上鋪還是下鋪?」
李小竹脫口而出,「下鋪!」
…
…
出門賣汽水的李父晚上八點左右回來,得知明天交錢過戶買回貢院二條的房子,「用不用我跟著一起過去?」
「不用,您該出攤出攤,又不是去西天取經,有我跟我娘和我大舅三個人夠了。」
李向東的話出口,屋內響起一陣陣笑聲,其中屬李小竹笑的聲音最大。
「爺爺,你要是去,我這就回屋去把海馬拿來。」
李父先狠狠瞪一眼小兒子,轉頭看向咧嘴樂的小孫女,「拿海馬乾嘛?」
「讓你們騎著去取經呀。」
「看你的電視吧。」
還是像往常那般,電視節目看到晚上九點半。
送李父等人到院門口,李小竹又想起海馬的事兒,「爺爺,你明天真不跟我爹他們一起去?」
李父聞言擡腳假裝脫鞋,李小竹見狀轉身就跑。
剛倒好洗腳水的周玉琴看到閨女似一陣風跑回來,「沒有一點姑娘樣兒,你就不能穩重點?」
「哎呀娘,你快甭嘮叨了,我今晚是最後一晚跟你一起睡,從明天開始我就要自己睡一張床了。」
現在的傢具基本全靠榫卯結構拼接固定,極少使用膠水。即便少量拼接處需要用膠,用的也是動物皮膠,骨膠和天然樹脂膠。
像黃花梨看重的就是木料本身天然紋路,不會上漆,飾面上隻會擦核桃油,燙蜂蠟。
明天下午床到家,李小竹當晚就能搬過去自己睡。
「嗯~真舒坦。」
李小竹坐在小闆凳上,雙腳泡在水裡,一臉享受的眯著眼睛。
「有人想來給我搓搓腳嗎?機會難得,明兒我就會搬到小姨的屋裡,再想給我搓腳就難嘍。」
周玉琴沒動,「說的好像誰稀罕一樣,你抓緊洗,我們都還等著呢。」
「爹,我娘不稀罕,你呢?」
「甭嘟囔了,我給你搓。」
李向東的語氣和臉上,全都表現的嫌棄滿滿。
其實心裡想的則是閨女越來越大,兒大避母,女大避父。
隨著李小竹的年齡漸長,李向東往後再想象她小時候一樣,上手給她洗腳,的確機會不多。
「好好洗,不要撓癢癢,哈哈哈哈~」
李小竹的腳心被撓,笑的前仰後合,樂不可支。
等她笑的小胖臉通紅,李向東收起逗弄的心思,仔仔細細給她搓乾淨腳丫子。
「別動。」
李向東給她擦乾腳上的水,直接抱到炕上放下。
讓爹娘抱上床這事兒,李小竹有日子沒享受過,冷不丁來上一次,給她開心的不行。
「哎呀真好,我都不想搬去小姨屋裡了。」
「別!你大了,你還是搬過去吧。」
看到李向東說變臉就變臉,李小竹鼻子裡哼一聲,爬著去拿放在炕裡邊的毛絨企鵝玩具。
「水換好了,你先來洗。」
李向東夫妻倆先後洗漱乾淨上炕,周玉琴剛躺下,趴在另一側的李小竹坐起身,枕頭薄被和玩具隔著周玉琴扔過去。
「幹嘛呢?」
「我要睡在你倆中間。」
李小竹沒急著過去,為了方便她起夜,燈繩就壓在她枕頭邊的炕頭。
等把燈繩挪過去,李小竹往周玉琴和李向東中間一躺。
「睡覺,睡覺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