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你把爹還給我
眾人都紛紛朝著那個聲音望去,就見著幾個小孩子跑了進來。
其中一個小孩子指著王水琴說:「你在撒謊,我跟小夥伴們都看見了,大家走了之後,你們家裡還有人!」
王水琴的臉色蒼白了一瞬,「哪裡來的小屁孩,趕緊滾出去!你們一定是看花眼了!」
那孩子說:「才沒有,我們親眼看見了陳克玉從你家出去了,看得出他慌裡慌張的,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。」
王水琴一擡手,就要扇他,結果被人狠狠一推,直接摔在了地上。
出手的是那孩子的娘,她將男孩抱在了懷中,冷冷地說:「王水琴,你這是想要打擊報復嗎?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自己心中有數!」
大家都認識,這女人是村裡有名的潑皮破落戶,誰都不敢惹。
王水琴本想開罵,但一看是她,就硬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其他的孩子也都紛紛附和,一時間,就像是一群小鳥在嘰嘰喳喳地叫喚個不停。
鎮長說:「孩子們,大家都停一停,你們的意思,我已經聽明白了。」
說著,他的目光落在了王水琴的身上,「你老實交代吧,在大家都離開之後,你和陳克玉在家裡做了什麼?」
王水琴支支吾吾地說:「沒有,我們什麼都沒有做。」
那孩子說:「鎮長爺爺,當時我們幾個小孩就躲在這個窗戶底下,我們聽著清楚得很。」
鎮長又問他:「那你來說說當時他們在裡面做什麼?」
那孩子撓撓頭,「做什麼我們沒有看見。」
王水琴一聽,臉上的神情立刻輕鬆了下來,「你們沒看見,就是信口胡謅!」
「不,我們雖然沒有看見,但是我們聽見了啊。」
王水琴的臉色又凝重了起來。
鎮長問:「你們都聽見了什麼?」
「我聽見了大百伯伯說話了,然後裡面像是打起來了,很快大百伯伯就沒有了聲音,過了一會陳克玉就急急忙忙地從後門跑了。」
鎮長立刻追問:「你大百伯伯都說了啥?」
那孩子模仿得竟然惟妙惟肖,「啊,你這個賤人,你們兩個早就勾搭了吧?啊,我要告訴村正,把你們沉塘了!」
他說著,輕輕咳嗽了幾聲,才說道:「就是這樣說的,不止我一個人聽見了,他們幾個也都聽見了。」
其他的幾個孩子也都紛紛附和。
王水琴的臉色刷的白了,「你們聯合起來騙人。」
「水琴嬸子,我們騙你什麼?」
這倒也是,她有什麼好被人騙的呢?
鎮長說:「將陳克玉帶來!」
很快,一直躲在外面看熱鬧的陳克玉便被帶了進來。
他跪在了鎮長的跟前,一臉無辜,「大人,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」
鎮長看了一眼仵作,仵作端來了一盆麵粉,還有一塊黑色的硬皮氈。
兩個衙役抓住了陳克玉的雙手,先是在麵粉裡按了一下,接著又在硬皮氈上按了一下。
上面便清晰地印出了兩個手印。
仵作拿著這兩個手印,跟陳大百脖子上的掐痕對比了一下,「鎮長,這兩個手印能對得上。」
鎮長冷冷地說:「陳克玉,你掐死了陳大百,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!」
陳克玉還想狡辯,蔔捕頭上去就是一腳,將他踹翻在地,「你要是不招,直接大刑伺候!」
有孩子們的人證,再加上指紋對比這鐵一樣的物證,讓他根本無從抵賴。
聽說要大刑伺候了,陳克玉直接癱軟在地上,口中喃喃地說著:「完了,全完了。」
隨後,他便全交代了。
陳大百確實是他殺的,因為他跟王水琴好了很多年。
他很想跟王水琴長相廝守,但他知道陳大百不可能放手。
所以,他便想了一條毒計,想要弄死陳大百。
隻有陳大百死了,王水琴才是他的。
但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陳大百,就成了他的困擾。
後來,他終於找到了一個神棍,隻要將陳大百的生辰八字給他,他就可以製成一個木偶。
將這個木偶放在一個土坑裡,再讓陳大百掉進土坑,隻要他的身體跟木偶接觸到這事便成了。
於是,陳克玉便將陳大百以挖草藥為名,騙到了山上去了。
再借著沒站穩的由頭,將陳大百推到了提前挖好的坑裡。
最後,再將昏迷的陳大百背回到了家。
再便是之前的那一幕。
隻是,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,這件事會被幾個孩子全程看見了。
他說到這裡,看了一眼黃老太,「嬸子,你破除的方法是對的。陳大百是清醒了過來,但這是我所不允許的,我為了弄死他,費了千辛萬苦之力,總不能就這樣前功盡棄了。」
所以,他還是決定要殺了陳大百,他還沒想好要怎麼做時,陳大百醒了。
所有他本著速戰速決的,所以直接過去掐死了陳大百。
但是沒有想到,王水琴竟然想要訛詐黃老太一筆,好給陳小山娶媳婦。
誰知道黃老太這麼不好惹,直接給踢到了鐵闆上。
如果當時,黃老太不在這邊,那陳大百便會中邪而亡。
如果王水琴沒有貪心,那陳大百也可能會稀裡糊塗地被裝進了棺材,帶著所有的真相一起埋葬在黃土裡。
事情搞清楚了,鎮長一聲令下,將陳克玉和王水琴帶去衙門關押,擇日處斬。
在兩人被帶上枷鎖,朝著鎮上走時,王水琴看了一眼哭紅了眼的陳小山。
陳小山恨恨地看著她,那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來。
他跟陳大百的感情非常深厚,現在,陳大百死了,兇手竟然是他娘。
這讓他如何能接受?
王水琴哭著說:「小山,是娘對不住你,你別恨娘。」
但是,陳小山用行動告訴了她。
他揚手朝著王水琴的臉上就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「從此之後,你和我的母子之情便徹底地沒了,你的死活我不再管,也不會給你收屍!」
「兒啊,你咋能這樣對娘?」
「那你咋那樣對我爹?你要想我對你好,那你把爹還給我啊!」
可他爹已經回不來了。
王水琴的嘴巴動了動,終究沒有再說什麼。
村裡的人幫著張羅了陳大百的喪事,陳小山也算是個懂事的孩子,給每家都磕了頭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