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1章 救了個大叔
黃大龍和陳金桂拿著井水就朝著鎮上跑了過去。
今天是除夕夜,路上行人很少,基本都是在家裡吃團圓飯了。
兩人正走著,突然看到路邊躺著一個人。
黃大龍和陳金桂都是心善的人,兩人朝著這個人走了過去。
心想著,可能是哪個窮苦的人,因為體力不支,所以倒在了路邊。
這大晚上的,又是寒冷的冬夜,若是不管他,可能很快就凍死了。
黃大龍一把扶起了他,「大叔。」
那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叔,天色太暗,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臉。
但從他的穿著來看,此人的來頭一定不小。
陳金桂說:「當家的,你看這怎麼辦?」
黃大龍伸手掐了一把他的人中,「大叔,醒醒。」
但是那人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「剛好給他送到小郎中那邊,讓小郎中給看看怎麼回事。」
陳金桂從黃大龍的手中接過了食盒。
黃大龍則是將大叔背在了背上。
兩人一陣緊趕慢趕,終於趕到了小郎中的醫館。
陳友雖然走的早,但是陳友的腳力沒有黃大龍的快。
因此,他們幾乎是前後腳到的。
小郎中看著黃大龍背著一個大叔進來,連忙問是怎麼回事。
黃大龍就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。
小郎中給大叔檢查了一番,發現大叔是身上的頑疾發作,導緻了昏迷。
基本上是沒有得救了。
「他身體裡的頑疾已經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,這一次發作已經無葯可以。」
小郎中無奈地搖搖頭,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才好。
「這個人來歷不明,我建議還是儘早報官的好。」
黃大龍聞言,立刻想到了他娘給了陳友一罐子水,想必就是能起死回生的聖水。
他馬上找到了陳友,陳友已經將罐子遞給了陳軒,並且囑咐他趕緊將裡面的水餵給朱招娣喝。
因為罐子裡的水很多,陳軒剛舀起來一碗,正一點點地喂著朱招娣喝。
朱招娣還在昏睡著,根本不懂得吞咽,陳軒隻能一勺勺地喂著。
也幸虧是這樣慢吞吞地喂,否則,估計已經將一罐子的水都喝光了。
黃大龍跟陳軒說了一下情況,便將剩下的井水舀了一碗走了。
這一大罐子的井水,確實很多,因此,黃大龍覺得舀走了一碗也不會有什麼影響。
那個大叔確實是已經到了快要氣絕身亡的地步了。
他突然就睜大了眼睛,眼珠子已經快要凸出來了,喉嚨裡也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。
黃大龍見狀,暗道不好,看樣子這個大叔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了。
再不快點給他喂水喝,恐怕就要斷氣了。
他連忙一把將大叔托起,靠在了自己的懷中。
然後將碗湊到了大叔的唇邊。
大叔似乎很渴,咕嚕咕嚕地就喝了起來。
見到他喝了水,黃大龍的心這才鬆了下來。
隻要喝了水,那他這條命基本上就是救回來了。
果然,喝下那碗水後,大叔似乎有了一些精神,他的眼睛閉上了,喉結不停地滾動。
但是已經沒有了呼嚕呼嚕的聲音了。
「水……」
他的口中含糊不清地說著,唇瓣乾渴得厲害。
黃大龍放下了他,又去朱招娣那邊舀了一碗,喂著大叔喝下。
兩碗水下肚,大叔終於再次睡了過去。
這一次是睡著了,不是暈厥了。
黃大龍看著沉沉睡去的大叔,心裏面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但是他又說不出來。
便在一旁照顧著,萬一大叔醒來了,他也好伺候。
而陳金桂則是將食盒放在了桌上,喊著曹良枝和陳友過來吃飯。
陳軒因為要喂朱招娣喝水,因此沒有喊他。
曹良枝其實一點胃口都沒有,但是又不好拂了女兒的心意。
便也隻好吃了一些,此刻的她實在是沒有心情吃啊。
她一直處於深深地自責之中,她覺得是她沒有照顧好朱招娣,才讓朱招娣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和痛苦。
如果,朱招娣有任何的三長兩短,她也不想活了。
陳金桂也很難過,她安慰著曹良枝幾句,便去看望朱招娣,順手將喂水的活攬了過來。
她是知道陳老太的空間裡有滿滿一井的水,而現在朱招娣還有氣,孩子也還在。
那隻要喝下了井水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
陳軒在邊上看著,不停地抹眼淚。
朱招娣跟了他已經有十多年了,兩人少年夫妻,最是情真意切。
陳金桂讓他趕緊去吃飯,這裡就交給了她就可以了。
陳軒點點頭,抹了一把淚,轉身去吃飯了。
陳金桂看著面色依舊慘白的朱招娣,心中也有種說不出來的痛苦。
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了她的心上。
她們姑嫂之間的感情還是有的,並且很深厚。
陳金桂的眼淚禁不住地落了下來。
這一晚,大家都沒有心思睡覺,個個都失眠了。
等到天一亮,大家洗了把臉,又繼續守在了朱招娣的跟前。
而黃大龍依舊是守在了那個大叔的跟前。
終於,大叔和朱招娣都醒了過來。
兩人的清醒讓大家的精神都為之振奮。
尤其是朱招娣,她肚子裡還有個小的,要是出了事,那可就是一屍兩命了。
而大叔剛睜開眼,就感覺渾身輕鬆,不由皺皺眉,猛地起了身。
他一眼就看見坐在邊上的黃大龍。
但他並沒有說話,而是冷冷地盯著黃大龍。
黃大龍見他醒來,不由喜上眉梢,「大叔,你醒來了?你昏睡了很久了。」
大叔見他面容憨厚,笑容真誠,這才開了口。
「小兄弟,你是誰?這裡又是哪裡?」
他雖然昏厥了,但他分明記得自己舊疾複發,連平日裡用來壓制的紫金丹都沒有辦法緩解。
那一刻,他就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。
當年,他在服下紫金丹時,給他紫金丹的人就已經說了。
等將來若是連紫金丹都無法壓制他體內的寒毒時,就是他的死期。
可現在……
他環視了下四周,他似乎還活著,並且身體是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彷彿一直困擾著他的寒毒,已經在無形中被化解了一般。
難道,還有人比那位的醫術更高明不成?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