規定都是針對普通人的。

　　有門路，有錢，都有空子可以鑽，甚至規定的時候，就特意留了空子給這些人鑽。

　　「不限制農民到城裡去了？」孫苗苗看著陳浩。

　　她對陳浩佩服的厲害。

　　陳浩雖然隻是農民，隻是生產隊的副業隊長，可對好多政策問題非常清楚。

　　膽子看著大，心卻很細。

　　一直在擦邊。

　　別人對搞副業還畏畏縮縮的，生怕被抓，陳浩卻搞的有聲有色，把觸角從縣裡伸到了市裡。

　　「暫時還是會限制，不過會慢慢放開，經濟好轉了，各出是會缺勞動力的，分田到戶後，農村的勞動力會溢出，肯定會往城裡跑，往勞動力缺乏的地方跑，到時即便有政策，但基本也形同虛設。」陳浩道。

　　市場經濟後，企業的活力增加，各地都需要工人，哪怕上面還卡著人口流動的，但地方為了經濟的發展，很多時候也會陽奉陰違。

　　勢頭一開，就如同開水閘的大壩，裹挾著泥沙一起，攔都攔不住。

　　「周開榮跟我說，他一開始是鐘意你小姨子的，不過你小姨子似乎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，他這才跟我接觸。」孫苗苗猶豫了一會兒，又說起一件事。

　　「這個他都跟你坦白了？」陳浩詫異道。

　　他對周開榮的行為倒沒覺得有啥不恥的，童漫對周開榮的確沒那個意思，總不能讓周開榮一直追，喜歡上孫苗苗，是件很正常的事。

　　隻是有點意外，這種事本該爛在肚子裡才是，沒想到周開榮居然跟孫苗苗講了。

　　這要放在幾十年後，標準的直男表現。

　　太憨了。

　　對付女人，要哄，要騙，哪怕外頭彩旗飄飄，也要堅定不移的對她表示『你是我的唯一』，這樣才能家宅安寧。

　　可以展示財力，展示能力，展示胸型荷爾蒙，但唯獨不能展示花心。

　　「他說了，不想騙我，我覺得也沒什麼，你小姨子我也見過，的確比我好看，又到了城裡，又正式的工作，周開榮也是城裡人，工作單位也很好，他倆還是同學，有這些背景，他喜歡你小姨子，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。」孫苗苗道。

　　「他本來不用跟我講的，卻跟我坦白了，說明人很實誠，這就更難得了。隻是他原本想跟你小姨子處對象，現在又跟我處，就怕你小姨子，還有你，心裡會對他有不好的看法。」

　　孫苗苗談這麼多，主要是想解釋下自己跟周開榮處對象這事，生怕陳浩心裡會升起不好的看法。

　　「戀愛自由，不能一頭熱，得要兩頭熱才行，就跟鑰匙和鎖，要匹配，才能打開，不匹配，一味的蠻近，最後就是把鑰匙斷在鎖裡頭，也打不開。」陳浩道。

　　「放心吧，我不會有啥想法，小姨子那也一樣，現在就等著你和周開榮兩人辦酒，到時去討杯喜酒喝一喝。」

　　陳浩不至於這點肚量都沒有。

　　小姨子跟周開榮沒戲，周開榮轉頭跟孫苗苗處對象，他心裡居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欣喜。

　　新中國都好些年了，早就不允許娶姨太太了，也不知道自己高興個啥勁。

　　「那我去找周開榮，跟他再說說事。」孫苗苗道。

　　「去吧。」陳浩點頭。

　　他去買了些好茶葉，自然比不過劉懷德那的特供紅印普洱，但也算是不差了，比農村喝的茶葉要強。

　　又去專賣店，拿了20瓶茅台，一起放在車上。

　　「陳哥，跟你說個事，茅台廠那邊好像有變化，要出新規定。」楊艷將酒拿出來，放進小汽車裡頭，跟陳浩彙報情況。

　　茅台有啥風吹草動，她都能通過內部的人脈關係，提前得到消息。

　　按理說，她是茅台廠的人，該向著茅台廠才是，可卻毫不猶豫的告訴陳浩。

　　「啥規定？」陳浩問道。

　　他生怕出意外，茅台不止可以賺錢，還能用來扯大旗。

　　隻要將跟茅台合作的合同拿出來，別的酒廠不說馬上合作，但進門，找到相關的負責人，喝茶聊天，沒太大問題。

　　都會看在茅台的面子上，給一個交談的機會。

　　「茅台要拿出年總產量10%的酒水，按照市場價格銷售，銷售所得用以發展茅台廠，這筆錢留在茅台廠，自己用，不用上交。」楊艷道。

　　她看著陳浩，「這是才出來沒多久的文件，現在廠裡還在討論，怎麼用這10%的酒水，通過什麼方式銷售。」

　　茅台廠的酒水產量，如今是1100噸左右，10%的產量自己決定銷售方式，就是110噸！

　　2000瓶茅台，差不多是1噸的量。

　　茅台的政策終於鬆了一個比較大的口子，這相當於是給茅台自籌資金的法子。

　　上面給不了財政支持，就讓茅台廠自己賣酒水，以市場價賣。

　　這其實是價格雙軌制的雛形。

　　計劃內和計劃外價格。

　　「這10%的茅台酒市場價格，廠裡打算定多少？」陳浩問道。

　　「10塊錢一瓶。」楊艷道，「這個價格不算低，計劃內的茅台價格產地價是7塊5，全國價是8塊，要高出2塊到2塊5。」

　　「但也不算高，黑市上，不要票的茅台能賣更貴。」

　　「這個信息準確嗎？10塊錢一瓶就賣了？」陳浩道。

　　茅台是有收藏價值的，保值率還不低，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產量低，普通人想要拿到銷售權，太難太難了。

　　長豐縣的興盛酒樓，每個月能有500瓶，專賣店這邊，每個月能有2000瓶，這些都是靠著心計，加上周高廉想做些事，做出改變。

　　雙方一拍即合，才有這份機緣。

　　如今，更大的機緣來了，陳浩想抓的更多些。

　　「錯不了，這幾天我打了好幾個電話，廠裡一直在開會，主要就是商量價格的問題，10塊錢的銷售價，八九不離十，就是有出入，也不會多，頂多在1塊錢內浮動。」楊艷道。

　　她打探清楚了。

　　「為了搞清楚這些，艷姐還特意守著電話，等那邊的回信，找了好幾個人確定，就是怕錯了，耽誤陳哥你的事。」一旁，蘇小娟插嘴道。

　　鬧的楊艷臉都紅了。

　　「我這是為了工作，當然，也是為了陳哥，你對我們這麼好，茅台廠的情況，這麼大的變化，肯定要打聽清楚，萬一信息不準確，出了問題，那不是害了陳哥嗎？」楊艷爭辯了一句。

　　「你做的很好，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很重要。」陳浩道，「茅台廠酒水一年產量能有1100噸左右，10%就是110噸。」

　　「平均每個月能有9噸，1萬8千瓶，茅台廠那邊關於定價討論出來了，怎麼銷售，有了方案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