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四章 逛冷宮
走過景仁宮,就是當年寵冠六宮的昭貴妃曾居住的宮殿,夕嵐宮。
「宮殿命名有一定製度規定,這個宮殿的名字倒像是人名。」
楊錦帆擡頭望向蕭條的宮門上,有幾分恍惚,就像是心上漏了個洞,三個燙金的大字,龍飛鳳舞,氣魄瀟灑。
「殿下慧眼,這裡是逝去的昭貴妃的宮殿,宮殿的名字是皇上親自提的字,也是貴妃娘娘的閨名。」
曹公公掩下眸中複雜的情緒,如實回答,曾經夕嵐宮是整個後宮最熱鬧的地方,如今宮門緊閉,宮殿破敗落沒,成了全後宮的避諱,也成了皇上的心事。
楊錦帆腦海裡浮現出那畫像上的身影,不知怎麼,每當她不自覺想起那位貴妃時,心裡總會隱隱作痛,就像是肉體在不受控制地替她感到惋惜。
「走吧,再去其他地方轉轉。」
接著,曹公公領著楊錦帆和一眾宮人幾乎將皇宮轉了個遍,曹公公覺得有些乏力,他畢竟是有功夫在身的人,那麼殿下她……
她跟沒事兒人一樣。
曹公公偏頭正要讓人去擡轎攆來,卻見楊錦帆面色如常,彷彿隻是在宮裡閑庭信步,他想說的話剛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也許殿下體力過人。
隻剩最後一處,楊錦帆讓曹公公帶路,卻被攔住了去路。
「殿下,不可!」
楊錦帆腳步頓住:「為何?」
曹公公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打算說出口:「那裡是舊冷宮,曾經昭貴妃命隕於那兒,相當於聖上的禁忌。」
越是這樣說,越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勾著楊錦帆向前。
「誒!殿下,殿下!」
快步走到宮門前,這裡還有十幾年前的大火痕迹,房梁已經倒塌,空留一片廢墟,黑乎乎的一片彷彿能看到當年的火有多大。
楊錦帆心頭又傳來莫名其妙的刺痛,痛得她渾身顫抖,站立不穩,曹福祿他們跟上,見她搖搖欲墜,連忙將她扶住。
良久,終於緩過勁兒來,楊錦帆推開宮人扶她的手,在廢墟前沉默許久,不知怎麼,她忽然擡頭,看見那個天仙般的女子正在笑著跟她招手。
好像在說,終於來看她了。
終於……
她撩起裙擺跪下,朝著廢墟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,再起身已經沒有了方才的不適感。
如果猜得沒錯,她和這位貴妃之間應該有很深的羈絆,這是多年玄術的學習給她帶來的直覺。
身體上的刺痛隻是一種感應,並不是她得了什麼病。
若有機會,她一定要好好查一查當年宋氏和這位貴妃究竟經歷了什麼,外界都在傳宋氏有謀反之心,是亂臣賊子,可是在她下意識覺得不是。
堯哥也是宋氏的後代,他始終堅持宋氏不是,朝中也有可憐宋氏的,隻敢嘆息宋氏一族悲慘的命運,從未提起過宋氏是好是壞。
「走吧。」
楊錦帆平靜地擡腳走出這片區域。
還沒回到郡主府,曹公公帶著昭華郡主在宮中到處逛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後宮,妃嬪們驚慌,皇上這是擺明了要將郡主收入後宮。
聽說曹公公手上一直捧著一道聖旨,許是皇上召昭華郡主去禦書房就是為了這件事。
卉妃恨得牙疼,該死的小賤人,不知使了什麼狐媚子手段將皇上的魂勾了去。
有人憂愁,有人幸災樂禍,昭華郡主也太心急了吧,剛剛被封後妃,便迫不及待地在宮中招搖,殊不知花無百日紅,人能有幾時嬌?
還擅闖皇上的禁忌之地,等著吧,估計冊封的聖旨前腳才到,廢黜的聖旨後腳就來。
從未見過如此愚蠢之人,皇上再寵她又怎麼樣?
根本不足為慮。
楊錦帆不知道她的舉動給後宮帶來了多大震撼,但是跟了她一路的蘭澤卻是一清二楚。
後宮女人嫉妒的嘴臉真是可怕,小阿帆在這個大染缸裡生活,該怎麼辦?
消息由皇後之手傳到丞相府,丞相書房裡傳出茶杯碎裂的聲音。
「砰!」
「豎子!」賀丞相咒罵一聲,景德帝越來越不把他賀家放在眼裡。
「傳信給宇兒和傑兒,告訴他們做好準備,皇帝逐漸在脫離掌控,我們賀家不能坐以待斃。讓他們在蜀地把該做的都做好,靜待時機!」
吩咐完命令,賀丞相立即向宮中修書一封,要提醒女兒和外孫做好準備,不聽話的皇帝沒有擁護的必要,不如換一個。
以為找幾個有幾分用處的毛頭小子,就想與他賀氏一族抗衡?
哼,還是異想天開。
蘭澤汗顏,一個下午的功夫聖旨還沒傳,得到消息的人刺客都派了幾波,全是沖著小阿帆來的。
搞不明白,一個三宮六院的殘暴老男人,到底是誰在爭搶?
來了三波刺客,一次六七個,最多一次二十個,對於天下武學第一世家的家主來說,小菜一碟。
解決完刺客,蘭澤回到酒樓悠閑喝酒,風一堯和錢沁怡問起,也隻說了『衣角微臟』。
楊錦帆等人剛到郡主府,曹公公便高喊一聲:「聖旨到!」
郡主府的下人趕忙擺上香案,整齊排隊,由楊錦帆帶頭跪下接旨。
「奉天承運,皇帝詔。曰:昭華郡主建言獻策有功,為朕解決冀州水患和難民問題,實乃天降少年奇才,朕甚為欣賞。特賜昭華郡主為北風國第一長公主,封號『昭華』,食邑萬戶,公田百頃,改郡主府為公主府,賜府邸旁邊的院子,一併作為公主府。賜長公主出入宮門自由,欽此!」
「民女接旨,謝主隆恩!」
楊錦帆很淡定地接過旨意,讓朝顏塞了一沓銀票給曹公公,讓四個小丫鬟給跟隨曹公公而來的宮人都賞了銀子。
曹福祿驚訝:「多謝殿下,這……太多了吧!」
長公主大手筆,給他的賞賜都夠在京郊置辦兩處院子了!
楊錦帆淺笑:「今日我闖了禁地,就要勞煩公公多多擔待,若是皇上龍顏大怒,公公也別為難,放心說便是。」
「奴才定當儘力!」曹福祿手中的拂塵一甩,聲音冷了幾分,「後面的,還不快謝謝長公主恩典!」
「奴才(奴婢)多謝長公主殿下恩典,殿下千歲!」
(本章完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