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六章 熟悉又陌生
「你們守好主營帳,別讓人發現主將不在。」
「好的,小姐!」
楊錦帆淡淡囑咐了幾句,便縱身夜色中,找了個隱蔽的樹林藏身,當即召喚出小麒麟,順著懷顧君的氣味尋去。
眨眼間,她已經置身於匈奴的隊伍營帳外,主營帳內燈火通明。
楊錦帆收斂起氣息,尋找了最佳的角落偷窺主營帳內的動向,蘭屏軒的隱身技術一流,就算是匈奴夜巡兵來來回迴轉無數遍,隻要她不主動暴露自己的行蹤,就沒有能發現她的蹤跡。
當然,除了親自教她功夫的蘭澤。
她突然想到,昆玉國的神秘將領竟然能識破君哥的所有招數,還能提前預判,是不是曾經也與君哥有淵源?
但是君哥在習武之前一直劇毒纏身,師父連重活也不怎麼讓他做,後來還是她給拔了毒才能習武的,而參加武舉後的武功精進和兵法指點,是蘭澤和她的引導,還有君哥自己的參悟。
按理說,這個世界除了蘭澤,應該沒有人在武學方面和君哥有淵源了。
君哥的一身帶兵本領大部分都是前世帶來的記憶……
前世!
對了,君哥之前說過,他懷疑那個神秘將領可能也是從那個世界來的,而且應該和他們關係很親密,很有可能就是他之前的那些兄弟之一,他們都是楊老將軍的門生!
思及此,楊錦帆感覺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,他們在這個世界竟然還能遇到同鄉,還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,簡直太匪夷所思!
啪!
鞭子抽動的聲響將楊錦帆拉回現實,營帳內懷顧君身穿素衣,身上已經滲出了幾道血痕,鮮血在素衣上暈開,已經看不出之前的素白,他面上的倔強卻是分毫不減。
「啊!父汗,您不是答應我不再傷害他了嗎!」
嬌俏的聲音帶著怒氣,是不太標準的漢話,她猛地撲過去梗著脖子擋在懷顧君身前,甚至想徒手去抓赫連趙信手裡那根布滿倒刺的藤鞭。
楊錦帆的拳頭微微握緊,目光死死盯著懷顧君的臉。
懷顧君似有所感,也擡眸望向虛空之中,外面的光明明滅滅,他不確定她會躲在哪個位置,隻是憑藉直覺尋找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他深邃的眼眸下,有一道淺淺的傷口,加上被抽打的疼痛,整個人顯出幾分剛毅的凄美,趁著父女倆對峙的空隙,他朝營帳門口處的方向揚起一抹淡笑,示意外面的人別擔心。
楊錦帆心臟微縮,隱隱有些痛,又惱他不識時務。
都被打成什麼樣子了,竟還笑得出來!
沒人注意到兩人暗中的默契,赫連趙信躲開女兒胡亂伸過來的那隻手,將藤鞭往地上一扔,眉宇間充斥著無奈。
「托婭,你怎麼還不明白?他寧可被毒死也不願做你的額駙。雖然我也不明白他是如何挺過來的,但他是北風國的主將,咱們好不容易將他綁過來,如此好的機會,他必須死!」
「托婭聽話,等他一死,草原就能一舉攻入中原。屆時,不管是草原中的勇士,還是中原好看的兒郎,通通任你挑選,你想讓誰做你的額駙都成!」
「我聽說北風國皇帝有個兒子長得非常漂亮,像天神一樣,隻要咱們成功進入中原,父汗就把他搶來給你當額駙可好?瞧不上中原弱不禁風的男子也行,隨意做個男寵,再從咱們草原的勇士中選擇一個你最中意的!」
「父汗!」
「我就要他!我不相信中原還有比他還好看的人,咱們草原更是沒有!他都已經被我們抓了,現在燕北軍中沒有主將,等他們發現主將被擒,自然會自亂陣腳,殺不殺他我們都有攻入中原的好機會,為什麼不能留他一條性命?」
赫連托婭居次皺起精緻好看的眉毛,堅定地擋在懷顧君面前,寸步不讓。
隻要她堅持,父汗最後肯定會答應她的,父汗最疼她了!
赫連趙信實在拿這個女兒沒辦法,他隻能偏頭看向她身後的懷顧君,冷聲道:「本王再問你一遍,同不同意做托婭的額駙?」
懷顧君揚起諷笑,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上滿是汗珠,張了張乾裂的口,語氣一如既往地決絕。
「絕無可能!」
赫連趙信被他激怒,轉身又要去撿剛剛被丟的藤鞭,赫連托婭居次還沒心底湧起的酸澀中回神,便再一次擋在了他面前。
「父汗不要!您別再打他了,就算打死他也沒用。聽說中原人吃硬不吃軟,昆玉國的神將也是中原人,不若讓他來勸勸顧將軍?」
「也好,若是連神將也勸不動他,那你也不得再攔,我定要殺了他以絕後患!」
赫連趙信氣憤地甩袖而去,出門前回頭瞥了一眼懷顧君仇恨的眼神,他渾身一激靈,思緒瞬間回到了十六年前,那個和他稱兄道弟的明朗少年死之前估計也是這種眼神吧!
不再停留,他出門讓人去請昆玉國的神將,這場戰役原本也不打算打太久,隻是後來有了昆玉國的加入,他們願意出錢出力,也算是深得他心的盟友,近日的連連勝仗就得益於神將的指揮。
不多時,一個帶著月牙白鬥篷的身影進入了營帳,從身形看像是個弱不禁風的世家子弟,很年輕,不太像是從軍營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人,但步伐卻又沉穩有力,有軍人的風範。
楊錦帆仔細打量那道身影,覺得十分契合穿越者的身份,與身形不相符的計謀與氣質,甚至向人作揖時也顯得生澀。
懷顧君擡眸順著來人的方向望去,年輕的公子穿戴一絲不苟,月白色的鬥篷遮去了他的大半張臉,隻能看見微揚的唇角和下巴周圍清晰的骨骼輪廓,應當也是俊朗的長相。
「閣下便是昆玉國的神秘將領,怎麼,在我這個手下敗將面前,閣下也不打算袒露真容嗎?」
男子輕笑,將鬥篷帽子輕輕掀開,露出一張如玉溫潤的俊顏,眼神中透露的滄桑與殺伐之氣卻與這副皮囊不太相稱。
不知為何,懷顧君竟然覺得面前的人很熟悉,甚至有點親切,但是將腦海搜尋了個遍,也沒尋到前世哪個戰友的臉能對上號。
??晚安哦~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