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他又被耍了
「你如果能說出一點有用的東西,我可以馬上送你上路。不然,你就躺在這裡等死吧。」棠雲婋無視了他的憤怒。
「你還不知道吧,你服用的麻沸散裡,被我加了東西。」
「幾天之後,你的傷口就會因為遲遲無法癒合而潰爛,你的五臟六腑也會被毒藥腐蝕,你會徹頭徹尾變成一個廢人。」
聽到這話,賀蘭淵瞬間瞪大了眼睛。
「你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他眼珠子憤怒得幾乎要噴出火來。
「把他雙腿雙手給打斷。」棠雲婋毫不客氣地下了命令。
「讓我來。」方青鸞捋起袖子就要動手。
「我來我來,怎麼能讓您來呢。」虛日鼠趕忙搶活幹。
這可是永安王的嶽母,怎麼能幹這種粗活。
「阿娘,讓他來吧。」棠雲婋阻止了母親。
「為何?」方青鸞有些不解。
「你力氣太大了,我怕你給他太痛快了。讓虛日鼠來。當初他怎麼折磨霍將軍的,我讓他也嘗嘗那種滋味。」棠雲婋冷冷地看了賀蘭淵一眼。
「行吧。」方青鸞這才不情不願地把這個折磨人的活讓了出去。
賀蘭淵聽到那聲「阿娘」,原本就不可思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。
「女子?」
「你……是女子……」
他的目光在方青鸞和棠雲婋的臉上,猛地意識到了,這個兩箭射傷他的人壓根不是十幾歲的少年郎。
而是女子!
「恭喜你,在臨死前又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呢。」棠雲婋輕輕拍了拍手,給他鼓掌。
虛日鼠沒給他啰嗦的機會,動手打斷了他的四肢。
賀蘭淵正要發出慘叫。
方青鸞眼疾手快地脫下他的靴子,塞到了他的嘴裡,堵住了他的叫聲。
賀蘭淵一陣乾嘔,差點沒氣吐血。
他們怎麼敢這樣對他的!!!
「不夠,比起你對霍將軍做的,還遠遠不夠。」棠雲婋冷笑一聲,將火把直接貼到了他的掌心之中。
原本快死動彈不得的賀蘭淵,竟然疼得掙紮揮手了。
他拼盡全力狠狠地往地上撞去。
不是想殺人,而是想自盡。
他折磨過霍淩然,知道那有多痛苦。
他寧願死,也不想繼續被棠雲婋折磨。
棠雲婋看向虛日鼠:「你去看看,前頭如何了。」
現在距離出口約莫還要走一刻鐘,不知道外邊看守的人怎麼樣了。
待會他們得先拿令牌糊弄一下,看看能不能走出去。
如果不能,那就速戰速決,兵分三路離開。
印象裡,外邊因為需要偽裝,所以看守的衛兵不多,至多也就十個人。
他們仨應該能解決。
「是。」虛日鼠立刻去探路。
方青鸞單手將他扯了起來,拔掉了他嘴裡的鞋子,有些嫌棄地扔遠了些。
「好臭。」
賀蘭淵:「……」
臨死了,他竟然還要受這些苦楚和羞辱。
他萬萬沒想到,方青鸞竟然一隻手就把他提起來了。
這是什麼怪力?
他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。
看清她的臉後,賀蘭淵露出了驚訝的神色。
這張臉,還有力大無窮的特徵,讓他想到了一個部落——屋引氏。
「你是……北境人……」
「你才是蠻子呢,呸。」方青鸞恨恨地啐了他一口。
棠雲婋神色微變。
難不成,關於阿娘的身世,賀蘭淵知道些什麼?
她隻聽阿娘說過,她是跟著曾祖父和曾祖母在棠家村定居的。
而從未聽阿娘說過她的父親母親。
「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」她眸光一冷,看向了賀蘭淵。
賀蘭淵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,斷斷續續道:「我……不會……告訴……」
「愛說不說。」棠雲婋可不受他的威脅,拉起方青鸞轉身就走。
「咱們走,等會兒叱羅赫的下屬來了,自會了結他。」
「別走……」賀蘭淵聽到這話,掙紮著叫她。
如果叱羅赫的下屬來了,他隻會死得更慘。
還不如直接讓這姓蕭的,一刀了結了他,下輩子再來報仇。
「是……屋引氏……」
賀蘭淵用盡最後力氣吐出這幾個字,試圖留住棠雲婋。
然而,棠雲婋的腳步甚至連一絲遲疑都沒有。
她反而更緊地拉住方青鸞的手腕,低聲急促道:「阿娘,快走,別聽他廢話!」
他們已經在這耽誤好一會兒功夫了,該離開了,得趕緊跟虛日鼠會和。
賀蘭淵眼睜睜看著她們母女二人離開,錯愕又憤怒。
他又被耍了?!
他以為拋出「屋引氏」這個關鍵線索,至少能換來片刻的談判機會,可他沒想到,這個姓蕭的竟然走得那麼果斷。
上一次,他被她用十匹馬給騙了。
這一次,竟然又上當了。
巨大的羞辱、劇痛和對自身愚蠢的憤怒,在他胸腔裡翻湧、炸開!
「噗——」
賀蘭淵再也忍不住,硬生生噴出了一口滾燙的鮮血。
他雙眼圓瞪,死死盯著無盡的黑暗,意識逐漸模糊。
最後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盤旋:他賀蘭淵,北境尊貴的親王,竟接連兩次,栽在同一個女人手裡。
至死,都未能傷她分毫。
他好恨……
*
棠雲婋和方青鸞還沒追上了虛日鼠,就聽到通道口傳來了他驚訝的聲音。
「見過永安王殿下?!王妃和夫人在裡邊!」
聽到這話,母女兩人對視一眼,眼裡都是止不住的驚喜。
永安王來了?
意思就是外邊已經被他接手了?
巨大的歡喜瞬間湧上心頭,棠雲婋加快了腳步想要出去見謝翊寧。
而暗道門口的虛日鼠則出了一身冷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