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六章 收服木氏
「我們和沈才安合作了那麼多年,年年都有磷礦去春種,今年突然不給了,他是什麼意思?想卸磨殺驢,不可能!隻要有我木氏在一天,他就永遠被想騎在滇南頭上!」
楊錦帆懶得跟他多費口舌,直接往他另一邊臉上甩一巴掌,狼崽子震驚地看向她。
不兒,有本事放開他,單方面毆打他算什麼?
算他抗揍嗎?!
「你……你再欺負我,我就告訴我阿咪,我阿咪聯合各部落的舅舅們,攻打你們中原!」
楊錦帆冷哼一聲,隻留給他個後腦勺,傲嬌的身影漸行漸遠。
「等你先有命活著見到你阿咪再說吧!來人,好好『伺候』木氏小公子,直到他願意服軟認錯為止。」
話落,就有人上前來托起他的四肢,將他放在案闆上綁好。
木梟急得目眥盡裂,四肢掙紮不開,心中的恐懼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,他黑白分明的眼眶裡已經開始在泛紅。
「阿咪,救我!」
小子大喊大叫,腦袋轉來轉去,看著周圍人猙獰的面孔,不知該如何是好,但是瞥見那幾個獄卒猥瑣的笑意時,隻覺得噁心,心裡莫名想硬氣一把,哪怕是有人刻意引導他認錯,他也咬緊牙關絕口不提。
獄卒上前,脫掉他的鞋襪,往他的腳底抹上一層蜂蜜,隨即牽來一隻羊。
木梟上一秒還在疑惑,不知道他們要對自己使用怎樣的酷刑,隨即——
「哈哈哈,哈哈哈,哈哈哈哈!」
大笑的聲音響徹牢房,眾多犯人紛紛探出腦袋尋著聲源望去,紛紛感嘆,哪家小子那麼倒黴,竟然敢衝撞長公主,還被長公主親自讓人用刑。
這刑法雖然有點看不懂,沒什麼皮肉之苦,可大笑也傷身,由於身體被綁著,根本拒絕不了腳底傳來的癢意,才一小會兒,那小子就已經笑得快接不上氣。
「哈……哈……救命……阿咪!」
木梟笑得差點窒息,眼角不停有淚珠湧出,身體上是笑著的,心裡卻無比想死。
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,楊錦帆去而復返,居高臨下地盯著邊笑邊哭、氣息微弱的木梟。
「還不打算認錯嗎?是不是還沒享受夠?那本宮等你什麼想說話了再過來。」
說罷,又要走,木梟撐著最後的力氣張嘴:「……說!」
聽到氣息微弱的音節,楊錦帆總算面上有點笑意,讓人把羊牽走,她走上前拿出一顆丹藥塞在木梟嘴裡,然後去獄卒的桌上取來一碗水,讓人給他鬆綁,服侍他喝水。
好半晌,方才還鬥志昂揚的小子,此刻如同鬥敗的公雞,蔫頭耷腦,不敢往楊錦帆這邊看。
「對不起,是我們木氏衝動了。我們的人其實不是因為要殺他們洩憤,是想來蜀地找沈才安討要磷礦。奈何他們不懂官話,也聽不懂蜀地的話,隻能橫衝直撞,和當地民眾起了衝突,雙方在交戰的過程中都受了傷死了人。」
「是我們木氏不對,在沒有了解北風國民俗的情況下,就擅自闖入了你們的領地。不過,我們也沒有傳言中的那麼誇張,沒有屠村,不信的話,你可以派人去查驗!」
木梟不自覺地雙腿併攏,腳背搓腳底,驅除腳上隱隱約約還未消散的癢意。
「來人,派人去核實一番,將有傷亡的人家報給我,有遺孤的記錄清楚,過後一定要表示慰問。」
楊錦帆吩咐完畢,轉頭對著木梟道:「還有你們滇南的子民也統計一下傷亡者,都是我北風國的子民,不能不管。」
木梟驚訝地擡頭:「你不生氣?」
楊錦帆停頓了一下:「生氣。」
「那你……」
為什麼還要幫他們滇南的子民,不是應該恨死他們了嗎?
「我生氣,是氣你不早點說出實情。事涉百姓,我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考慮事情的真偽,如果你一開始就跟我說實話,那你也不用遭這番罪。」
木梟沉默,當時見到蜀地來的人二話不說就把自己抓了,他也生氣,明明是沈才安背信棄義在先,他卻讓人來抓自己,這怎麼能忍?
「若我要是暴戾的性格,手段再兇殘一些,你想想自己還有命活嗎?就算你有木氏的骨氣,可是不僅會犧牲了你,還會因此加重滇南和蜀地的恩怨,你們的子民拿不到能催稻子的磷礦,蜀地的子民也同樣得不到安寧。兩敗俱傷的場面,你願意看見嗎?」
「當然不願意。」
木梟非常確定地搖了搖頭,也在她的引導下反思自己,但是越想越覺得哪裡有問題。
「你是從哪兒搞來這些稀奇古怪的刑法?差點笑死我!」
木梟不滿地控訴,雖然接受了她說的話,但是他差點笑死這件事沒完,還有他兩邊臉上的巴掌印……
楊錦帆別過頭去,還不是他嘴硬,要是他一直不承認,自己還指不定能做出什麼事兒來。
「罷了,也不用你解釋,隻要你願意幫忙解決滇南的稻種問題,我挨兩巴掌也沒什麼。隻是沈才安那個傢夥希望你們也千萬別放過,他背信棄義、自私自利,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!如果不是他,我們也不可能成為冤枉好人的一顆棋子。」
「這話什麼意思?」
木梟面露慚愧:「我阿奶說,當年就是因為沈才安拿磷礦來誘惑滇南,說是隻要咬死了兩位宋大人和滇南交好,就年年都給我們送磷礦。當時我阿奶是拒絕的,因為我們聽說過蜀地的兩位宋大人,他們愛民如子,蜀地一度富饒,令周圍地區怎麼也比不上。」
「但是磷礦真的能增產,滇南的子民因為磷礦的加持,那年的冬天有更多的人活了下來,所以我阿奶才沒拒絕。她說她違背了自己的良心,她整日將自己關起來,祈求先祖的原諒,人也日漸消瘦。後來,聽說宋家全族都被抄斬,兩位大人的父親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撞死在金鑾殿上,兩位大人也死無全屍。」
木梟的眸底湧起悲傷:「阿奶聽說了這件事兒,終於被良心所困,自縊了。陪阿奶答應了這件事的幾位長老也隨之而去,他們知道彌補不了對沈家大好人的虧欠,隻能以這種方式選擇賠罪。」
「可是,宋家還在蒙冤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