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三十四章 女人心思真難猜
等刀全然放下,楊錦帆扭了扭脖子,長長鬆了口氣。
呼,還好還好,頭還在脖子上!
風一堯也被嚇了一跳,師妹玩得太刺激,刀架脖子上也不知道躲,小心玩脫了人頭搬家!
「皇上您……臣妾到底做錯了什麼啊?!」
皇後哭得梨花帶雨,臉龐泛起幾分楚楚可憐,顫抖著聲音控訴這個要將自己禁足的男人。
景德帝神色冷漠,懶得跟她廢話,直接讓人送她回去。
皇後離開,賀丞相也待不下去了,無論是對著一心效忠的皇帝,還是精心培養的女兒,眼中隻剩下失望,甩袖離開。
「卉妃失言,禁足半年,罰俸一年,沒有朕的允許,不得出宮半步!」
陸尚書自知理虧,這一切都是自己那蠢貨女兒鬧的,拉上女兒和兩個外孫趕緊跑。
偏偏皇帝跟沒事兒人一樣,讓大家留下來宮宴繼續。
範大人在席間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些,後背驚出一身冷汗,潮水般的錦衣衛退下,宮宴的氣氛終於鬆懈不少,但是在場所有人經過皇後和卉妃的事兒,都不敢像方才那般敞開心扉,客客氣氣吃完一頓飯。
皇帝的目光一路追隨著楊錦帆,那碗豆腐湯被她加了東西之後更加鮮美,原本就是人間美味的一道菜,瞬間變成鮮得能將舌頭咬掉的仙品。
「不知郡主是怎麼做到的?」
「回皇上,民女略懂些葯膳,平時也喜歡做菜,久而久之便研究了此物。」
她取出靈泉丹捏在指尖晃了晃,沒有半分心虛,很自然地將功勞攬到自己頭上。
景德帝眼中滿是欣賞,覺得她渾身上下全是優點,欽天監算的不錯,這孩子果然是個福星,言行舉止盡顯大家風範,腦袋聰明伶俐,最重要的是長得像他。
「父皇,既然昭華郡主精通醫理,不如請郡主為六弟看看腿,興許會有轉機。」
一道略帶怯懦的女音響起,大家不約而同望向聲音的主人,是在後宮沒什麼存在感的大公主風一依。
女子面若芙蓉,眼尾帶著幾分淩厲,五官精緻秀美,鼻樑挺立,不太像中原的長相,穿戴中規中矩,眼神清澈無辜,有些蒼白的面色楚楚可憐,倒是符合堯哥描述的怯懦善良溫柔的美弱慘人設。
如果沒有看到她身上散發出的黑氣的話。
那張柔美的臉在黑氣的映襯下顯得扭曲,與她表現出來的柔弱極為不符,但是輕飄飄的一句話給風一堯感動得稀裡嘩啦的。
皇姐為了他竟然敢在父皇面前開口,平日裡若不是非必要的場合,她都是縮在自己宮中,或者走人最少的路,就是為了避開人群,生怕受到欺負。
「皇姐……」
風一堯感動得不行,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黏上風一依的身影,眸波泛起漣漪。
楊錦帆面色微冷,瞧他那不值錢的樣兒就來氣。
人家就說一句話他感動成這樣,自己治好了他的腿,也沒見他感動到哪裡去!
景德帝眉頭微皺:「小六的腿整個太醫院都沒治好,貿然讓郡主醫治怕是不妥。再者,郡主初到京城,估計還沒適應這裡的飲食文化,再承擔治療重任,恐怕身體會吃不消。」
楊錦帆唇角微勾,認同地向風一堯微微點頭。
沒錯,人家也是嬌滴滴的女娃娃呢,治不了一點!
瞥見她臉上的得意,風一堯:「……」
雖然他的腿已經好了,但是景德帝這番話聽在心裡,還是不舒服。
他是不是不想給自己治?
還想讓自己繼續當個殘廢,給他那些兒子當擋箭牌?
他唇角微微勾起,露出邪惡的笑,還好早在十多年前他就不需要親情這種東西,況且自己的腿早就好了,沒必要對誰搖尾乞憐。
風一依對上楊錦帆審視的視線,迅速低下頭去,楊錦帆察覺到她眼底稍縱即逝的殺意。
哦?
初次見面就對她起了殺心?有趣。
風一依不再搭話,直到宴會結束,景德帝邀請楊錦帆教他製作各種美食,楊錦帆直接拒絕了,說她這堪比仙丹,可以延年益壽,不能浪費,於是景德帝更想探個究竟。
等到了和風一依約好見面的日子,楊錦帆打扮得低調,戴上帷帽坐馬車去往醉仙居。
她來得早,先去見了見錢沁怡,好久不見面,兩人激動地抱在一起。
「師姐!」
「師妹!」
風一堯黑著臉,不合時宜地出現,欲將兩人分開,白朮白蘞已經埋頭在食物堆裡不能自拔。
「女女授受不清。」
他故作瀟灑地將摺扇擋在兩人中間,兩姐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,默契挪到一邊。
被忽視的風一堯:「……」
「師妹,你時間自由,能不能讓師兄我和你師姐單獨說幾句話?」
楊錦帆白他一眼:「想見一個人不會說沒有時間的,你們同在京城沒見過幾面那是你的問題。現在是我和師姐單獨相處的時候,其他人請自覺迴避!」
她挑釁地朝風一堯揚起精緻小巧的下巴,風一堯求助地目光投向錢沁怡,錢沁怡理也不理,拉著楊錦帆就坐到桌前。
風一堯不甘示弱跟了過去。
「有些人啊,見面的時間擠不出來也就罷了,人家外人說兩句好話,他就感動得不行。師姐,以後找相好可不能找這樣的,容易偏聽偏信,性格還暴躁,可不能要!」
錢沁怡故作驚訝:「是嗎?原來還有這樣的人啊!師妹提醒了我,那我可要多注意注意!」
風一堯無語凝噎,他什麼時候偏聽偏信啦?
「害,這還算小問題,關鍵是有人他分不出好賴,人家使點小伎倆,他能被當狗耍!」
「喲,當真?」
「我什麼時候騙過師姐啊,待會兒我要見一個人,有些人吶跟傻子一樣被人耍得團團轉,還不自知。你待會兒可得瞧好嘍!」
「誒,師姐我先去,人來了!」
風一堯藉助建築優勢往樓下望去,是個身形比較熟悉的女子,戴著面紗,感覺像是……大皇姐!
「她們怎麼會見面?」他輕聲呢喃,之前在宴會上不是有點小摩擦嗎?
這會兒怎麼又能約在一起見面了?
女人的心思真難猜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