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一十七章 上朝前
「消息確定嗎?」
「千真萬確啊大人,今兒他們鬧出的動靜,隻怕全京城都知道了,錯不了!宮裡還有人傳來消息,說是那位為了見皇上,還出手傷了曹總管!向統領上前制止也無濟於事,聽說皇上很生氣,當時便要讓人斬了她!」
「哦,是嗎?那她怎麼還好端端的回公主府啦?哼!」
賀正弘氣得甩袖,他要的是結果,不是那些無關痛癢的話題!
黑衣人啞言,低著頭不再說話,他也納悶,不是說景德帝是出了名的殘暴嗎?
怎麼對長公主就這般縱容?比對自己的親生孩子還好!
外界傳言是景德帝想將她納入後宮,可是左等右等,等來的卻是封她為長公主的消息,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?
「你們主上究竟什麼時候才行動?那個小妮子可是抓了我兩個兒子,還有我外孫,本官和皇後也在這暗無天日的牢裡待了許久,再這樣下去,還沒等她成就大業,我賀家就要完了!」
賀正弘痛恨周圍臟污的一切,這裡是死牢,晚上睡覺還能聽見怨魂怪叫的聲音,鼻間永遠縈繞著刺鼻的臭味兒,吃喝拉撒都在牢房裡完成,熬得他心力交瘁,遙想之前養尊處優的生活恍若隔世,他恨不得立即衝出牢房,將那些害他的賤人一併弄死!
「大人莫急,主上會護兩位公子周全的。長公主外出平叛這段時間,皇上監管疏忽,沉溺玩樂,主上已經藉此機會掌控了大半個皇宮,朝中要職官員也幾乎是主上的人。隻要此次能一舉扳倒長公主,皇上身邊沒了相助的智囊,主上會立即發動宮變,賀家便有了從鳳之功,屆時您還愁不能出去嗎?」
賀正弘的眉頭舒展了些許,臉色總算不太難看,牢裡的日子雖不好過,但想想賀家即將迎來的榮耀,這點苦也不是不能忍。
「知道了,去告訴你們主上,本官會傾盡人脈,為她打點好一切。希望她送去景德帝身邊的人,也能起點作用!」
『能起點作用』的人正驚恐地盯著那把朝自己步步逼近的匕首,奈何四肢被捆綁,嘴被布團堵住,掙紮不開,連呼救也成了一種奢望!
「敢對朕下藥,你究竟是誰派來的?讓朕猜猜,該是朕的那些好兒女們,他們都盼著朕早點死,好給他們騰出位置!哈哈哈,一群異想天開的廢物!朕的皇位朕說了算,給你了才是你的,隻要朕不樂意,誰也別想拿走!」
景德帝看著這張還算清麗的臉厭惡到了極點,不知死活的賤人,竟敢當著他的面辱罵長公主,他連說句重話都得自責好久。
「給朕拔了她的舌頭,砍了她的十指,剁碎了喂狗!」
是誰想害自己他已無心追究,左右不過是些膽大妄為的傢夥,他也沒指望過能在一個棄子身上問出點什麼。
守衛聽令上前,被綁的人掙紮得更厲害,剛扯下嘴裡的布團,她急得大喊:「皇上,楊錦帆是我三叔家撿來的孩子,她害死了我阿爺和阿奶,還害了我爹和四叔,我娘就是被她潑了髒水才被人害死,她心思歹毒,平叛返京目的不純,慣會裝可憐,您可別被她騙了啊皇上!」
明黃色的身影腳步一頓,眸底冷光愈發濃烈,他緩緩回頭,擡手示意守衛退下,看向楊思樂的眼神像看死人一般。
「這麼說,你很了解她?」
楊思樂見事情有轉機,連連點頭,哭得梨花帶雨:「回皇上,奴婢根本不是什麼舞姬,費盡心思來到京城也隻是為了尋人為爹娘報仇,楊錦帆是我三叔家撿來的孩子,我楊家見她可憐好意收養她,好吃好喝供著,從來沒半點虧待,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,從來都隻有她欺負我們的份兒。沒想到她竟然還是頭惡狼,不僅不感恩,還恩將仇報,害得我家破人亡,流落街頭……」
景德帝動了動手中的珠串,捏著玉扳指把玩,神色晦暗不明。
「這麼說,她和你一樣鄉野出身,根本就不會什麼醫術和帶兵,都是些誆騙人的把戲?」
「回皇上,奴婢不敢騙您,她曾被村裡的赤腳大夫請去做飯,應當是學了些皮毛,但奴婢敢保證,絕對不會是什麼妙手回春的神醫,至於帶兵更是無稽之談,她連書都沒讀過,怎麼可能懂得治水患,說不定她也是被人利用,想要誆騙於您呢!」
「是嗎?」
景德帝轉身,緩緩朝她走去,每一步都像是壓在她心口的巨石,彷彿剛衝出地獄的修羅。
楊思樂覺得自己是瀕死的魚,預感到死亡的靠近,卻又荒唐地生出希冀。
直到那雙華貴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,低沉渾厚的聲音緩緩道:「來人,給楊舞姬鬆綁。」
……
京城的夜比江南更長,在靈泉水的加持下,楊錦帆這一覺睡得很好,哪怕時間短暫,梳洗好上朝時也依舊神采奕奕,恍若朝廷中掀起的暗波與她毫不相幹。
剛出門,兩姐妹花就圍了上來:「殿下,帶上我們也去嘛,聽說有資格上朝的大人們都能帶一兩個小廝到偏殿等伺候,您昨晚休息太晚,今日又早起,定是疲乏,我們跟著您去,還能為您在休息時端茶倒水!」
「對啊殿下,您就帶我們去嘛!」
「你們兩個小蘿蔔丁正是睡覺長高的時候,這種差事還是我比較合適!」
「朝顏姐姐,你是公主府的中心軸,得留下來在府裡坐鎮,雙胞胎妹妹的病還沒好全,還是我和星諾去比較合適!」
「你們就留在府裡,還是我去吧!」
「我去!」
「我去!」
小丫頭們爭了起來,她們不放心,今早的金鑾殿勢必要吵得不可開交,有她們在,萬一打起來,也能當即成為殿下的助力。
「你們都不要爭了,這種苦差事當然得男子去!小姐,屬下身強力壯,能打抗打,飛檐走壁,躲避暗探身手一流,還請小姐考慮考慮我!」
白附不知從哪兒冒出來,拍著胸脯自薦,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,空氣凝固了一瞬,幾個小丫頭相視一眼,一擁而上。
「啊啊啊啊啊啊!殺人啦!」
白附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公主府,楊錦帆扶額,趁他們打鬧悄悄溜了出去。
??夜已深,大家晚安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