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六章 為何不願認我
白附整個人都麻了,公子什麼時候到的?
信不是前幾天才送到小姐手裡,君公子隻身前往江南,至少也該再有兩天時間才能到。
懷顧君盯著他懵逼的臉,眸光一沉,恨不得將此人一腳踹出去。
感受到某人散發出的寒氣,白附猛然驚覺,怎麼房間裡除了小姐和公子,其他一個人也沒有?!
我靠,那群小丫頭這麼不仗義,走也不叫醒他!
白附尷尬得摳腳,抽了抽嘴角,尬笑兩聲:「公子好久不見,你們聊,屬下這就走!」
說完,腳底抹油就要開溜。
「慢著,」楊錦帆喊住他,「小隔間暖和,怎麼不多睡會兒?」
白附雖傻,做事卻不曾馬虎,自從決定跟著她,白天夜裡不停打探消息,東奔西走,也著實累壞了,所以隻要沒什麼事,她就讓白附在小隔間裡休息。
「嘿嘿,屬下已經睡夠了,小姐你們聊,我出去巡視一圈。」
說完又要開溜,楊錦帆再次叫住他,從小包包裡拿出一張銀票給他。
「帶著朝顏和小丫頭們去得月樓吃點好吃的,蘇州城的首飾樓也去逛逛,這段時間你們也辛苦了,好好放鬆一下。」
白附兩眼放光,滿腦子都是燒雞,接過銀票道謝:「謝謝小姐,那陶小姐呢?」
空間裡的陶蘇兒也豎起耳朵聽著,口水咽個不停,滿是期待。
「那行,回來的時候多帶三份燒雞和酒糟湯圓,玩兒盡興了。」
白附歡歡喜喜離開,屋內又恢復了安靜。
不相幹的人離開,懷顧君終於緩和了臉色,他唇角揚起淺淺笑意,讓楊錦帆吃雞腿,自己吃燒雞的其他部位,就著桌上其他配菜吃得飛快。
為了早點見到她,他已經幾天沒好好吃一頓飯。
填飽肚子,懷顧君從懷中掏出一隻雕刻好的桃花木簪和一條桃花木手鏈。
「這個簪子你還記得嗎?」
他將簪子戴在她頭上,發現他上次送的玉簪也在她頭上,心中不由一喜,戴好簪子拉過她的小手將手鏈戴在她手腕上。
這個時代雖科技落後,到底環境不錯,他選用的桃花木也是上等品,雕花工藝和上漆工藝專門找師傅學過,比上輩子好太多。
艷麗的粉色桃花開在白皙粉嫩的手腕間,熠熠生輝。
發間的兩根風格不同的簪子為楊錦帆傾城的容顏更添麗色,青絲如瀑,身影裊娜,豆蔻年華的少女比上輩子多了幾分稚嫩純真。
懷顧君看呆了,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她,三月春景不及她三分容顏。
楊錦帆同樣看向少年,圓潤的杏眼含情脈脈,嬌嫩似水。
「記得,所以為什麼一開始不願意認我?」
懷顧君的笑容有一瞬僵硬,他怎麼感覺到有一絲絲危險?
「咳,」他整理思緒,「我剛來這兒時這副身子三歲不到,一年不到的時間懷家就遭遇了變故,是母親聯繫了舅舅將我救出來,從那之後我就跟著舅舅生活。」
「我們去到古溪村居住後,我一直抱著希望尋找你,想著你應該也會出現在這個時代。後來聽說楊家抱回來個小女孩兒養,取名楊錦帆,我可開心了,以為找到你了,一直暗中留意楊家。」
可是不久就讓他失望了,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女孩根本不是他想找的楊錦帆,而是這個世界原本的楊錦帆。
知道這個消息雖然難過,但他也從未想過放棄,一直派人五湖四海的去找,同名同姓的人肯定還有其他,他不信一個也不是。
直到六年前的穀雨那天,楊家撿來的小閨女變得和往常不一樣了,眼睛裡閃爍著精光,他冷寂了多年的心又重新活了回來。
一系列的操作都和記憶裡的人重合,他也逐漸確定現在的楊錦帆才是他要找的人。
「所以,這就是我第一次見你,你還願意幫忙的原因?」
懷顧君點點頭,又搖搖頭。
「是,也不全是。當時還不能完全確定是你,卻又怕如果真的是,我沒幫上什麼忙,又會錯過重逢的機會。加上你確實聰慧過人,知曉拉我上賊船,不管願不願意,我都得出手相助。」
楊錦帆唇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:「那肯定,生死關頭,能借力當然要借力。」
懷顧君見她小表情傲嬌,接著說後來的事,他們回谷後皇帝派人來找過風一堯幾次,還有一些京城來的刺客也找過,最後無功而返。
「我本就打算為身體的原主報仇,所以才想借著那場春闈走進朝廷,其實易易會跑出皇宮是我意料之外的事,也是我回去報仇最好的助力。」
有了六皇子這根搭橋梯,他肯定要牢牢抓緊借力往上走,和自家兄弟打配合,總比單打獨鬥強。
「你既不是原主,上天垂憐咱們再活一世,為什麼一定要報仇?」
楊錦帆也設想過無數種可能,換位思考一下,不一定非得報仇,畢竟他們的師父也是這樣想。
懷顧君輕笑,拉過楊錦帆的一雙小手圈在手心,語調深沉且悲傷。
「阿帆,我從小無父無母,楊老將軍雖對我好,卻替代不了父母的愛。我剛穿過來時頂替原主的身份享受了一段時間的父母親情。後來結識了在宮中的易易,上輩子渴望的親情在這輩子得到圓滿,我貪戀。」
人心總貪婪,得到一點便想得到更多。
原本他也想著這是上天讓他彌補上輩子遺憾,才讓他來到這個世界,可是上天安排也有抵不過人心算計的時候。
他的父母相愛,母親溫柔,父親慈愛,懷氏一族家風清正,吃穿不愁,得皇恩眷顧,有邊疆功勛蔭福,本是頂頂好的身世,可惜……
當他完全沉浸,已將自己當作原身,坦然接受自己得到的一切,卻突然被別人毀了所有,他怎能不恨!
楊錦帆反握住他的手,她明白的,都明白。
在鄂州城裡聽到她的爹娘被人打,她也差點亂了方寸。
一起朝夕相處過的親人,怎麼會沒有感情,況且他們本就佔了原主的身體,不為原身做點什麼,哪能心安理得享受人家的一切?
「那你有沒有……得到過什麼機緣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