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九十三章 有老鄉
小麒麟乖巧地應下神君的囑託,然後自己跑去古茶樹上啃食樹葉和花朵,時不時下樹喝幾口靈泉水,自由自在地在一望無際的青青草原上跑圈。
懷顧君望向此刻無憂無慮的小麒麟,心生憐愛,像慈祥的老父親在看自家孩子玩耍一般。
「神君放心,經過此事,我會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。麒麟還小,讓它整日奔波在我和阿帆之間,已經耗費許多心神,我不願再讓它為了我而擔憂。」
「嗯,希望你能說到做到。小麒麟的父母將它送往本君身邊也是萬般不舍,若不是你二人功德深厚,本君是萬不可能讓它走出這空間去面對危險。」
彌七寶說得直接,這萬年來一直是小麒麟守在自己身邊,雖陷入沉睡,但還是能感知到小傢夥的存在。
萬年的陪伴對神仙來說彈指一揮間,可放眼四海八荒,不見得有神能做到萬年不離不棄,小麒麟就像自己的孩子,作為母親,定然不希望孩子受到傷害。
「行了,回去休息吧。你們人間的事,本君管不著,保護好自己,本君可不想提前送你去輪迴。」
楊錦帆帶著懷顧君去泡了一趟靈泉澡,待出空間時,懷顧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,傷口發癢,像是已經長出了新肉。
「你作戰經驗豐富,即使這個時代和前世差異比較大,也不至於讓自己命懸一線吧!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題?」
楊錦帆順手拿起他的衣服披在他身上,他的水平如何自己清楚,絕不可能會到這個地步,應該是對方出現了難對付的東西。
懷顧君深深嘆了口氣,沉默良久,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她。
「按照這個時代的打法,或許早半個月前我就拿下燕北,班師回朝。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?」
「什麼?」楊錦帆好奇,既然如此,那問題出在了哪兒?
懷顧君眸光微沉:「昆玉國似乎多了一名猛將,大概是我們接觸的時間比較長,次數比較多,他已經知曉了我所有的招式,不僅能破解我的計謀,還能在某些出其不意的點上反壓我一頭。」
昆玉國變得越來越難對付,其他小國瞅準時機趁火打劫,還有匈奴也蜂擁而上,他實在分身乏術,一來二去,就不小心中了毒。
「知曉你所有的招式,並且反壓你一頭?」
楊錦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,但又不得不信,君哥和她來自另一個世界,他們的作戰方式和打法都帶有前世的影子,有人能勘破他們的招式,還能反壓,說明……
也是從那裡來的?
懷顧君盯著楊錦帆震驚的表情:「你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,原來即使來到了這兒,咱們也還有老鄉。」
「早就有了。」
楊錦帆神情恢復如常,一雙眸子倒映著燭光,水汪汪的。
「什麼時候?」
「我剛來古溪村不久,鎮上就開了一家品衣閣的店,那些女款衣服的設計很像前世流行的風格,品衣閣的幕後黑手是堯哥他皇姐,風一依。」
懷顧君再度震驚:「可是這個女人咱們也算接觸過,對你我根本就不熟,她完完全全就是這個時代的人。」
儘管她可能受到些外來思想的影響,但人的偽裝不可能完美無瑕,他很確定她就是這個時代的人。
「也不一定是她,她身邊有這樣的人也說不定。這個倒是不急,慢慢查。說說你,面對這種情況,該怎麼取勝?」
這次是小麒麟來告訴她才讓他躲過一劫,下次呢,下下次呢?
周邊小國的陰招防不勝防,昆玉國又出了一名猛將,匈奴再添把火,中原就等著被鐵蹄踏破國門!
「我不知道,不是特別清楚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應對。腦子裡一片混亂,若是能多拖一段時間,到了每年的汛期,或許還能獲得短暫的喘息空間。若對方執意要在這時候攻進中原,我也不一定能阻止。」
懷顧君低著頭,說的每一句話都言辭懇切,多方勢力匯合在一起,他不見得就有能力抵擋。
「那就儘可能拖延時間,等我過來找你!」
時候不早,楊錦帆眺望外面的天色,等她趕回蜀地,也差不多該天亮了。
懷顧君目送楊錦帆坐在小麒麟身上,輕輕拉了拉麒麟的鬃毛,一眨眼的功夫,一人一麒麟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。
臨走前,楊錦帆拉過自己的小包包,往案桌上一抖,噼裡啪啦的瓷瓶落下,都是楊錦帆煉製好的丹藥,怕他不好意思要,直接轉身就跑。
等楊錦帆回到蜀地軍營,天邊泛起微微一點魚肚白,她突然感覺身上傳來一陣酸痛,無盡的疲憊湧上心頭,她實在困得眼睛都難睜開。
她回房鑽進被窩,意識一動進空間泡了個舒舒服服的靈泉澡,驅散全身的疲憊。
等她洗漱完畢,天邊已大亮,齊朗找上門:「殿下,今兒這怎麼處理?」
楊錦帆看向外面的天,灰濛濛的,和江南的天空沒法比。
「可曾統計好了?」
「統計好了,隻是有些人不服從管理,因為殿下您交代過不可對他們動粗,所以下官將那些人都聚集在一起,聽候您的發落。」
「走,去看看。」
有人會不同意,是意料之中的結局,她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沒有這些人,她不一定建立得起來軍隊對自己的信任。
「喲,沈大人來這麼早啊?」
楊錦帆對上沈才安要吃人的視線,絲毫不畏懼。
齊朗對兩人之間的仇視值感到疑惑,一夜未見,他們怎麼就像是相互之間殺了對方的親眷一樣?
沈才安重重哼一聲,別過頭去,天知道昨晚的他是怎麼度過的,眼下還掛著濃重的烏青。
刑房裡時不時傳來慘叫聲,綿綿不絕於耳,像是那些枉死的人化身成索命的修羅,要置他於死地。
今早上才有人將他放出來,可以說這刻骨銘心的一晚,他愣是沒敢閉眼。
刑房裡血腥味太重,房裡牆壁上不知是多少人的血,讓人作嘔,他將胃裡的酸水都吐了出來,直到現在還沒緩過勁兒。
「沈大人臉色怎麼這麼差,不會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吧?」
沈才安憤怒甩袖,不想再見到這礙眼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