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六十七章 風一依求醫
風一晴這才意識到危險,嚇得臉色慘白,面容驚恐地看向景德帝。
「兒臣失言,還請父皇恕罪!」
景德帝壓制住怒氣,換作平時巴掌早就落在她臉上,為了不嚇到楊錦帆,他隻是輕描淡寫地讓風一晴滾。
「多謝父皇,多謝父皇!兒臣這就滾!」
風一晴不敢再多話,趕緊起身就跑,她怎麼就鬼迷了心竅,有這份膽子擅闖禦書房!
還在父皇面前大言不慚!
瞧見風一晴匆匆離去的背影,楊錦帆眸中的希望瞬間轉換為失望。
還以為她能勸住景德帝打消做自己父親的心思,沒想到是個水貨!
「唉。」
楊錦帆輕聲嘆了口氣,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之所以難,就是因為有的人不做人,有的人蠢笨如豬,還有一種人是夾心餅乾,左右不是人。
她就是第三種。
「皇上,臣的父親不過一鄉村泥腿子,若不是母親找回了失散多年的親人,我們一家人隻會待在鄉下,一輩子與黃土秧苗打交道。臣不敢奢求皇上做臣的父親,但是若皇上願意,臣每隔五天來為您請一次平安脈,每隔三天親手做一份吃食給您,可好!」
景德帝眼神一亮,上次在禦書房嘗過那個味道後一直念念不忘,又沒有正當理由開口,既然主動送上門來,豈有拒絕之理?
「那長公主可要說話算數,朕會在宮裡等候你的到來。」
「那臣想告假……」
「免談,曹福祿送長公主回府!」
楊錦帆:「……」
出了禦書房,楊錦帆仔細回想方才景德帝的態度,他為什麼會對自己想回家這事兒那麼抗拒?
又不是回他家。
尤其是在自己提到爹娘時,臉色比鍋底還黑,難道……他想將自己永遠留在京城,為了杜絕自己有想回家的念頭,對她爹娘下手?
不行,她要趕緊加派暗衛去趟江南!
景德帝坐在書桌前,盯著楊錦帆消失的方向出神,良久才道:「曹福祿,你說自從她入上京,自己可曾有待她不好之時?」
曹福祿壓低腰身,恭敬道:「回皇上,皇上待長公主極好。」
「那為何她總想著回家?那對平民能給她錦衣玉食的生活嗎?能給她至高無上的權利嗎?」
「回皇上,都不能。隻是長公主從小與他們生活在一起,一時割捨不下而已。」
曹福祿挑他愛聽的說,將眸底的情緒掩藏得很好。
帝王家是權利場,哪有真情可言?哪裡會懂真情萬金不換、權利難抵的道理?
景德帝深以為是,「傳朕旨意,將新進貢的那筐東珠給長公主送去,說是朕為了答謝她方才承諾的謝禮。」
「是,奴才這就去。」
楊錦帆才回到府邸,宮裡的賞賜也隨之而來,看著滿滿一筐的東珠,小丫頭們的眼睛都要閃瞎了。
「小姐,狗皇帝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?他幹嘛突然對小姐這樣好?」
青許疑惑地揚起小腦袋,兩隻小手捧起滿滿的東珠仔細觀賞,真的好潤好飽滿!
「小姐,您今早又為北風國建言獻策了嗎?」
楊錦帆搖搖頭,她也感覺很奇怪,但是景德帝表現出的情緒沒有攻擊性,所以一時間也不能妄下定論,但是想到他對自己親生孩子都沒這麼好過,隻會讓自己覺得沒好事兒。
「蘭軒主說,無事獻殷勤,非奸即盜。小姐聰明無雙,肯定不會中了他的奸計。不過,這幾顆可以鑲在小姐的繡鞋上,這幾顆鑲在發簪上,這個好,做耳環,這個做項鏈……」
辰凝伏在筐邊,認真地數著東珠,計劃著這筐東珠的用途。
「先收入庫房吧,等觀察幾天再說。」
一想到景德帝可能會對她爹娘下手,絲毫沒有被賞賜的喜悅,一筐東珠承載的不是皇恩,而是東岸沿海地區百姓的命。
小丫頭們察覺到楊錦帆心情不佳,自覺地退出正屋,給她留出冷靜的空間。
下午時分,府上送來一份請帖,還是大公主風一依的。
楊錦帆沉思,她最近似乎很想和自己套近乎,或許也不是套近乎,而是對她起了殺心,畢竟自己幾次三番攪黃她的計劃,她早就想抹殺掉自己。
「收下吧,明天準備準備,咱們去會會這位大公主。」
次日清晨,楊錦帆來到醉仙居,還坐在上次會見風一依的那個雅間,自己剛到不久,就見風一依被人扶著走了上來。
在另一個雅間裡觀察全貌的風一堯心頭一緊,大皇姐上朝都沒來,雖然自己不能相信她的真面目,但還是會忍不住想知道她為何會突然變得如此虛弱。
宮裡有禦醫,得個風寒不至於吧?
楊錦帆是故意將消息告訴風一堯的,以後但凡她和風一依單獨見面,她都要叫上風一堯,單靠嘴說沒多大用處,不如每次都刷新他的認知,以免到最後自己對這位大公主發難時,又會喚起某人那些不該出現的「良知」。
「大公主身體抱恙應該好好休息,想約我可以等身體好些再約,我不急的。」
「不不,多謝長公主擔心,我沒事的。隻是這件事,我想請長公主幫幫我。」
「大公主有什麼需求儘管說,我會考慮考慮的。」
楊錦帆拿起茶杯,慢悠悠地吹口氣,品嘗了一口,醉仙居的茶是早春的新茶,主打一個鮮嫩,充滿春天的味道。
不錯,師姐果然很懂她。
見楊錦帆心情不錯,應該是被這家店的菜品取悅到了,風一依強行起身撕了一隻雞腿遞到她碗裡。
「實不相瞞,我這個病——不是風寒。」
「哦?不是風寒,那為何大公主不如實告知太醫院,也好調整藥方?拖這麼久不治,大公主是有什麼顧慮嗎?」
風一依一副豁出去的模樣,難為情地點了點頭,將自己的手腕伸了出去。
「聽聞長公主善醫術,不知可否請殿下為我尋看一番?」
楊錦帆頓住,來上京那麼久,她不相信這位沒有察覺到自己似有若無的敵意,以自己為誘餌來試探?
有意思。
幕後大佬終於捨得豁出去了。
風一堯皺起眉頭,她為什麼要讓師妹給她看病?
想起之前師妹們說的那些話和他看到的場面,他不免擔心師妹不會中她的詭計吧?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