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5章 不講武德
據掃大街的老頭說,苗新芝每隔三五天就會出現一次,將近半年,從未間斷。
記的這麼清楚,你不是暗戀人家吧?
再問老頭苗新芝住哪兒,老頭不光知道,還熱情至極的把劉根來他們帶到了一條衚衕裡的一家院門口。
這麼偏的地方,你都能找到,你不是一路盯著人家吧?
你個人老心不老的花花老頭。
「見過這家的男人嗎?」劉根來笑吟吟的問著。
「這家還有男人?我一次也沒見過。」老頭有點詫異。
實錘了,你就是人老心不老。
都這把年紀了,你還想惦記人家姑娘還是咋的?
等把老頭打發走,劉根來他們很快就散開,問著周圍的鄰居。
打聽一圈下來,從一戶人家那裡得到的消息,讓哥幾個都有點意外。
這院子前兩天易主了。
新房主沒搬過來,就是街道辦的人領著新房主來看過一次房。
這年頭,房子不允許私下買賣,但總會有一些人用一些特殊辦法,避開這條規則。
劉根來也這麼幹過。
易主了,新住戶買了房子也不搬來……祁紅兵這是把這個院子輸給人家了?
多半如此。
張群不是說他好賭嗎,倒也能對的上。
賭博把房子都輸出去了,這個祁紅兵賭癮夠大的。
哥幾個決定直接去查這個祁紅兵。
張群隻聽過祁紅兵的名字,並不認識他,更談不上熟悉,手裡一點線索都沒有,想查祁紅兵,哥幾個隻能先回分局。
邢隊長正為這個案子急的焦頭爛額,一聽哥幾個查出了線索,立馬安排人去查祁紅兵。
邢隊長工作熱情這麼高,劉根來不想插一腳,跟哥幾個約好,明天一早再來,就回了乾爹乾媽家。
忙忙活活一上午,郭存寶連頓午飯都不管,也跟著邢隊長一塊兒忙活了,劉根來回家還得自己做飯。
好在柳蓮給他做的乾糧沒吃完,不用現做,從空間裡拿出來就能吃,要不,郭存寶挨的罵還能再多一點。
也不知道這貨打噴嚏了沒有。
傍晚時分,柳蓮下班回家,一見劉根來,就讓他砍下一條狍子後腿兒,說是要給他包狍子肉餃子。
還吃?
昨晚剛吃過。
榴槤這個乾媽是心疼他這個乾兒子,想給他做頓好的,劉根來這個當乾兒子的不好不領情,隻好顛兒顛兒的把狍子從雪堆下扒拉出來,費勁扒拉的砍著凍硬的狍子後腿兒。
小疾風已經能滿地走了,滿臉好奇的在一旁看著。
狍子凍得挺硬,砍刀又不快,得砍好多刀才能把狍子後腿卸下,砍的過程中,也不知道是雪水,還是碎肉,混著冰碴子飛到小疾風跟前兒。
小屁孩蹲下去,捏起來就往嘴裡塞。
你個香臭不知的小吃貨,那玩兒能吃嗎?
劉根來也沒攔他,他這個當大哥的總不能阻擋小弟弟用嘴巴探索世界不是?
結果,小疾風剛吃到嘴裡,嘴就癟癟了,一個勁兒的往外吐,把劉根來樂的直笑。
他笑,小疾風也跟著笑,哈喇子流了一胸口,都拉線兒了。
「你倆笑啥呢?」
正在燒水的柳蓮出門看了一眼。
劉根來有點心虛,急忙掏出一塊奶糖,塞到小疾風嘴裡,「好吃不好吃?」
「好吃。」
小疾風含糊不清的回著,還在傻樂呢!
要麼說小屁孩都是記吃不記打,劉根來又砍了幾刀,把狍子腿兒卸下來,一塊兒碎骨蹦到小疾風身前,小疾風撅著腚捏起來,又要往嘴裡送。
「啥你都吃,那能吃嗎?臟,趕緊扔了。」
柳蓮幾步走過來,一巴掌給他打掉了,順手朝他的光屁股蛋兒拍了一巴掌。
小屁孩穿著開襠褲,半拉屁股露在外面,打著可順手了。
小屁孩也不哭,咧嘴直樂。
他是一點也不怕柳蓮這個當媽的。
等劉根來把剁下來的狍子腿遞給柳蓮,小疾風又盯上了那把砍刀,蹣跚著走過去,撅著腚就要拿起來。
柳蓮回屋燙狍子腿,沒看到,劉根來看到了,還是沒管。
砍刀可不輕,不是這麼點兒的小屁孩能拿動的,小屁孩拿了兩下,沒拿起來,一個沒站穩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地上那麼涼,小屁孩卻跟沒知覺似的,還想抓砍刀。
四大抗凍都是啥來著?
這條前世的順口溜,劉根來記不太全,就能想起兩樣,某族人的腳脖子,孩子腚。
某族人喜歡穿短襪,大冬天的,冷風嗖嗖,哪兒都穿的嚴嚴實實,就把腳脖子露外面,不是一般的抗凍。
劉根來正琢磨著是不是把小屁孩抱起來,伴隨著一陣自行車鈴聲,石蕾回來了。
虎丫頭去哪兒了?
咋風塵僕僕的,小臉兒凍的通紅,不是騎車下鄉去了吧?
劉根來忽然有點心虛,石蕾還惦記著他的挎鬥摩托,不會找他算賬吧?
「姐,你回……」
劉根來正要跟石蕾打聲招呼,石蕾把自行車往他身上一歪,沖小疾風吆喝著,「坐那兒幹啥?趕緊給我站起來!」
小疾風就跟遇到剋星了似的,急忙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。
劉根來正樂著,忽然唉喲了一聲。
石蕾不講武德,明面上罵著小疾風,暗地裡繞到劉根來身側,朝他屁股狠狠來了一腳。
劉根來正扶著自行車呢,別說沒防備,就算有,也沒地兒躲。
「出個差,你還帶著挎鬥,看我摔的,都是因為你。」
石蕾摔了?
劉根來扭頭一看,還真是,石蕾左腿膝蓋的褲子都蹭破了。
她進門的時候,劉根來光顧著看她凍紅的臉,都沒注意別的地方。
褲子膝蓋上的破口還不小,一看就是摔的挺重,多虧冬天穿的厚,要是夏天,膝蓋鐵定會蹭掉一層皮。
「回來就欺負你弟弟,你自己不小心,還怪人家?過來幫忙幹活,今晚吃狍子肉餡兒餃子。」柳蓮招呼了一聲。
「讓根來幹,我換條褲子。」石蕾瞪了劉根來一眼,扭身回屋去了。
乾媽這話真及時啊!
要不,就石蕾這暴脾氣,踹他一腳肯定不算完,少不了還得再掐他一頓。
狍子後腿兒還帶著皮,用熱水一燙,那味兒真難聞。
難聞也得聞,算是幫石蕾乾的。
誰讓劉根來心虛呢!
石蕾褲子換的挺快,劉根來剛下刀沒一會兒,她就來了。
也不知道這事兒過去了,還是咋的,石蕾跟換了個人似的,剛進門,她就搬了個凳子,坐到劉根來身旁,笑吟吟的問著,「聽說,你又立功了,快說說是咋回事。」
鬧了半天,是想聽故事。
那容易啊!
說書可是我的長項,讓你聽舒坦了,就不會記我的仇了吧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