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9章 儘管放馬過來
就這麼定了。
給街溜子老大找個活兒,不光是幫他,還是幫楊帆和張長河。
街溜子老大鬼精鬼精的,不好對付,楊帆和張長河不一定能治的了他,不找個籠子圈起來,遲早會惹事兒。
要擱去年,工廠擴招之前,往工廠塞個人,根本不算啥事兒,可現在,工廠都是人滿為患,再想塞人,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給工廠送頭野豬?
送是能送,就是有點不值當,好像他上趕著似的。
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!
劉根來琢磨了一下,決定去找一下孫主任。
有日子沒見孫主任了,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去看看她。
「我有點事兒,你倆巡邏吧!」劉根來沖遠丟丟躲著他的楊帆和張長河吆喝一聲,順手把盛豆腐腦的碗遞給街溜子老大,「幫我送到那邊的國營飯店。」
對劉根來的吩咐,街溜子老大哪兒敢不聽?接過碗就朝那邊跑著,還把碗在懷裡揣著,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揣著啥寶貝呢!
楊帆和張長河都巴不得劉根來離他們遠遠的,倆人誰都沒問劉根來去幹嘛,擺擺手,頭也不回的繼續巡邏。
劉根來找了個沒人的衚衕,把自行車放了出來,直奔孫主任所在的區政府。
升了官,孫主任反倒沒有當街道辦主任時那麼忙了,劉根來趕到的時候,她正在喝茶看報。
「根來,你可是有日子沒來看你孫姨了。」
孫主任一如既往的熱情,也沒把劉根來當外人,拉開抽屜,拿出一盒茶葉,讓劉根來自己泡茶。
劉根來客氣幾句,一邊泡茶,一邊說明來意。
「呵呵……」孫主任笑了笑,「你跟楊書記不是挺熟嗎?你說的這個人戶口又在楊書記那個區,讓楊書記給他安排個離家近的廠子,不比來我這兒方便?」
「我不是跟孫姨你更熟嗎?」
這種話,劉根來可會應對了,果然,孫主任就愛聽這話。
「你這張小嘴兒越來越甜,上回去市裡開會,碰到楊書記,楊書記還跟我好一個誇你呢!」
還有這事兒?
楊帆他爹為啥當著你的面兒誇我?
哦,明白了,你肯定說你是我姨,關係不一般。
這事兒鬧的,我一個小公安居然成了兩個領導之間的橋樑。
「那這事兒就麻煩孫姨了,把他往那邊安排都可以,反正不能讓他閑著,這小子在我的轄區,等我走了,管他的就是楊書記的兒子,他要是成天遊手好閒,遲早得給楊書記的兒子惹事兒。」
既然孫主任提到了楊帆他爹,劉根來乾脆就把楊帆扯了進來。
對孫主任來說,找楊帆他爹,拿楊帆這個親兒子當橋樑可比拿他當橋樑順當多了。
「呵呵……你還真是鬼精鬼精的。」孫主任又笑了,「你要調走?什麼時候的事兒?」
孫主任不知道他要調走?
周啟明嘴挺嚴的,以前不是啥事兒都跟孫主任說嗎?
「還沒定下來,大方嚮應該是去市局。」
周啟明不說,他也不說,省的孫主任再對周啟明有意見。
「嗯,去市局過渡一下也挺好。」孫主任點點頭,又叮囑了一句,「市局不同於派出所,人際關係更複雜,你得學會保護自己,咱們不欺負人,也不能讓人欺負了。」
誰敢欺負我?
他是不想混了。
劉根來有點不以為意。
他這麼想,有絕對的底氣,不是沖石唐之,而是沖著井局長。他可是井局長孫女的救命恩人,就沖這一點,誰敢找他的麻煩?
劉根來的神色沒逃過孫主任的眼睛,孫主任又叮囑道:「你去市局是鍛煉過渡的,你得讓人看到你自身的能力,要是遇事就擡出你身後的人解決問題,鍛煉過渡的意義在哪裡?」
「我知道了。」劉根來虛心接受。
孫主任是把他當成子侄,才會這麼叮囑他,劉根來領情。
劉根來走的時候,孫主任沒跟他要野豬,隻跟他說過年之前要是方便,再來一趟。
孫主任是想給他年貨,還是要野豬?
也不說清楚一點。
看樣子,到了區政府,孫主任的日子比以前難多了,不像在街道辦的時候,啥事兒都是她說了算。
從這個角度說,升職並不一定都是好事兒。
回到派出所的時候,剛好是兩次巡邏中間休息的時間,周啟明還沒回來,劉根來這次開溜神不知鬼不覺。
跟早晨一樣,沒等走進辦公室,就聽到楊帆扯著嗓子嚷嚷。不同的是,這回楊帆有幫手了,張長河跟這傢夥一塊兒聲討他。
說他故意拿豆腐腦噁心他們,走一路,吸溜一路。
可惜,他倆說的唾沫星子亂噴,卻沒人當回事。
他們都沒見過人腦腦花,也就沒法感同身受。
等劉根來進了門,楊帆和張長河又招呼著齊大寶和秦壯一塊收拾他,齊大寶和秦壯都沒動。
光他倆可不敢跟劉根來炸刺,劉根來一人給了他們一個腦瓜瓢,這事兒,就這麼無疾而終的過去了。
隨後的幾天,所裡沒啥事兒,市局那邊動作倒是挺大,不但把癩子頭抓起來了,連他的手下也一網打盡。
看樣子,應該是把付永雄的嘴撬開了,交代了癩子頭指使他殺人行兇的事兒。
正所謂破鼓萬人捶,癩子頭被抓,不少被他欺辱過的人都跑市局報案去了,眾多罪名疊在一塊兒,不光癩子頭少不了挨槍子,就連他的一眾手下也沒幾個能逃得掉。
這案子一直審了半個多月才結案,在把癩子頭這夥人移交法院的當天,劉根來他們的功勞也下來了。
劉根來是三等功,楊帆和張長河都是通報表揚。
才這麼點功勞,刑偵處也太摳門了吧!
很快,劉根來就意識到,不是刑偵處摳門,是在保護他。
功勞下來的第二天,就有紀檢部門上門查他,一下來了四五個人,好一個興師動眾。
這是黑市背後的人發力了?
動了他們的蛋糕,他們就用這種手段發洩不滿。
好在劉根來清清白白,經得起查,這才有驚無險的過了這一關。
這幫人查不出什麼,還故意拖著不放,等他們撤走的時候,都已經快到元旦了。
這幫人就這麼放過他了?
恐怕未必。
他們應該是提早知道,過了元旦,他就會調到市局後勤部,查他的人之所以拖到元旦前夕才撤走,應該是個警告。
要再敢招惹他們,小心搭上你的前途。
太特麼囂張了。
劉根來的火兒被激出來了。
儘管放馬過來,誰怕誰是孫子!

